陽光明媚動人,夏日炎熱,柳扶風身子日漸沉重越發的懶得走動,整日呆在太子宮裡的她也就不清楚,近日來,在宮中流傳的風言風語。
“太子近日來似乎忙得很吶。”柳扶風咬著酸梅,有些奇怪,好像已經連著幾日沒有見到劉盈了,他不回宮也不傳個訊息,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宮人慾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說劉盈忙,這讓柳扶風感覺不對勁。
“你們近來是不是在瞞著我些什麼?”柳扶風開門見山的詢問。
“她們瞞你什麼了?說來聽聽,我幫你教訓她們。”劉盈悠然的走來,面容有些憔悴。
“也沒什麼,你最近很忙嗎?怎麼瘦了許多?”
柳扶風輕輕的抱住劉盈,懶懶的靠在他身上,習慣還真是可怕的事情啊,劉盈只是幾天沒有出現,她竟然覺得少了什麼。
“嗯,小事,當初沒有處理好的事情,如今變得有些麻煩了。”劉盈親了親柳扶風的額頭,問她最近如何,孩子有沒有調皮的折騰她。
“他呀,乖得很,倒是我自己越發的懶得動彈了。”
柳扶風撫著隆起的小腹,想起來,“說起來,所日吳彤來看我,她近來可是有什麼喜事?我嚇了一跳,她竟然胖了許多。”
“嗯,是有喜事。”劉盈淡淡的回答,卻不願意提及更多,沉默了一會兒,劉盈開口詢問,“扶風,西域使者離京那日,你有沒有離開過花滿樓?”
“好端端的怎麼問起了這個?我有沒有離開花滿樓,你不是清楚得很?”
“沒事。”劉盈也清楚的記得,那天他是在花滿樓待到天黑才離開的,可是柳扶風那天一直都是讓素兒在來回傳話,一直就沒有出來見他。
“太子爺,太后讓人請您和太子妃過去一趟。”麒麟通報一聲,看向柳扶風的眼中有幾分擔憂。
劉盈緊握著柳扶風的手,“沒事的,放心吧。”
柳扶風茫然,什麼沒事的?劉盈究竟在說什麼,感覺怪怪的
。
劉盈帶著柳扶風去了太后的宮裡,意外的發現連同皇上都坐在那裡,而吳彤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一旁還站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柳扶風看著吳彤,有些奇怪,“吳彤怎麼了?”
“怎麼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太后一見柳扶風的臉就莫名的震怒,“來人,先把吳彤扶起來,免得傷了腹中的孩子。”
“孩子?”柳扶風吃了一驚,可她身後的劉盈顯然比柳扶風還要震驚,他手上的力氣抓疼了柳扶風。
皇上看著劉盈,沉默不語。太后惱了,“盈兒,前幾日哀家就告訴你要給吳彤一個名分,你難道沒有說嗎?”
柳扶風心頭一震,茫然的轉向劉盈,“劉盈,孩子是你的?”
劉盈不肯說話,她又看向吳彤,看吳彤肚子的大小與她一般無二,想來日子也是接近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吳彤開始有意的接近她了呢?
“對不起,扶風對不起,我沒想過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吳彤一邊道歉,一邊就掙脫了宮人的扶持給柳扶風跪了,“那一天太子喝多了,把我當成了你,所以就……不怪太子爺,不怪他,都怪我……”
“還真是你的。”柳扶風嫌惡的避開吳彤,冷笑一聲看向劉盈,“果然是你的。”喝多了就能輕易地認錯人?柳扶風比吳彤高挑,身形也更加削瘦,小家碧玉和大家閨秀的差別豈是喝多了就分不清楚了?
“盈兒,你怎麼可以做些糊塗事!”皇上訓斥劉盈,柳扶風揉著眉心,心中鬱結。
吳彤也沒個消停,竟然抱住了柳扶風的腿,柳扶風后退一步,想要擺脫吳彤,卻沒想吳彤卻自己向後仰了過去,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
一時間所有人都混亂了,太后喊著,“招太醫,招太醫!”柳扶風因為被吳彤拖了一下,一個踉蹌站不穩也差點摔了,劉盈連忙穩住柳扶風,宮人們抬著吳彤進了太后的寢宮。
太后守著在在床邊,直到太醫說吳彤安然無恙,太后才松
了一口氣。
“太后大可不必擔心,臣方才見室內紫氣盈庭,乃是福照,吳彤小姐腹中的孩子乃是天子之相,將來……”說罷,裘三千瞥了瞥一旁的柳扶風,精瘦的面龐上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睛,賊溜溜的看的人心慌。
“天子之相。”太后和皇上相視一眼不可思議。
在裘三千的花言巧語下,太后遷怒柳扶風,“枉你是太子妃,吳彤對你百般討好,你竟容不下她?還膽敢當著我們的面踢她的小腹,萬一傷及龍嗣,你有幾條命賠?”
“求太后不要遷怒扶風,她是無心的,都是吳彤的錯,千錯萬錯都躲在吳彤不該讓這孩子留到現在,吳彤不該和太子殿下……”
無辜可憐的吳彤幾句話都把所有的同情心給收歸己有,所有人都開始聲討柳扶風的善妒,怪她容不下人。
這種情況下,沉默就等同於預設,解釋就算是詭辯,柳扶風也懶的去做無用功,她索性把心裡的話說個痛快。
“當然是你的錯,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在這裡裝可憐?”柳扶風推開劉盈,指著他,“他當初喝多了,有那麼多宮人可以照顧,為什麼你不找,非要親自去照顧?明知道酒後容易亂性,你為什麼還要跟他獨處?你說你什麼也沒想,我真的能信嗎?你既然知道那個孩子留下就是事端,你為什麼還要把它留到現在,還捅給太后知道?你若真的為我好,那麼你為什麼口口聲聲反覆提醒這孩子是他劉盈的?”
柳扶風說的字字佔理,稍微冷靜一點的人都能夠聽明白,發現吳彤的破綻,可偏偏,眾人都是正義感激起強烈的人,保護弱者是他們的本分,自然不會去聽柳扶風的‘詭辯’。
“太子妃,請息怒,怒極傷身,您不顧著自己也該為肚裡的孩子好好想想。”裘三千勸解道。
柳扶風冷笑,“還有你,你不去夜觀星象,卻在這裡單看著孕婦的肚子就能看出紫氣盈庭,天子之相,呵呵,你僅僅只做一個太史令真是太屈才了,不如,改叫你裘半仙,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