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君無雙洗漱之後就帶著玲瓏前往御樂坊。墨昊陽將她貶為工匠,她必須每天去替那些樂師們修理樂器,上光、打磨,除此之外,還得招架那些沒事找事的傢伙們。
不料剛出門就碰到迎面而來的劉姑姑,對方依舊是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瞥了君無雙一眼就轉道離開,那模樣說多傲氣有多傲氣。
“這女人,不去做主子還真是可惜了。”玲瓏嘲諷般地說了一句,君無雙卻只看著劉姑姑的背影若有所思。
總覺得對方的眼底埋藏著一股暗暗的興奮,可她在興奮什麼?
但願是她多想了,現在身處西閣院,她實在不想再跟這群人起什麼衝突。
跟玲瓏避開惠娘門前的大半空地,當君無雙和玲瓏的身影越走越遠,即將看不見的時候,劉姑姑卻再度回到了剛才與她碰面的地方。
不過此刻,她的眼中包含著一股戾氣。
昨日跟杜如一的對話談不上愉快,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她可是清楚的。四下環顧一圈沒發現什麼人,劉姑姑抬腳就走,卻是衝著君無雙的房門。
本以為那種心思深沉的女子會在房門口布置一些機關,可劉姑姑看了半晌竟是什麼都沒發現。鼻尖一聲輕哼明顯不以為意,她掃視了一番,終於在角落的架子上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張七絃琴。不過,卻不是普通的七絃琴。
墨昊陽之前在晚宴賜給君無雙的鳳尾琴也被她一起帶了出來,這畢竟是皇家賞賜,稍有怠慢肯定會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
然而這正中劉姑姑下懷,她躡手躡腳地步入房中,手指輕撫琴絃,臉上笑容卻帶著邪氣。
抱著琴慢慢走出君無雙房門,劉姑姑再度張望一圈,趕緊回到了自己西閣院管事的房中。但她卻不知道,有一雙陰鷙般的眸子正在暗處看著她所做的一切,見她離開後,也瞬間閃身,向著御樂坊的方向奔去。
此刻,當兩方都接近平靜的時候,溫蕊爾卻出現在了西閣院大門口。
一臉不高興地向著管事房間走過去,心裡面卻埋怨自己孃親還真是小題大做,讓她跪祠堂一跪就是三天。有時候她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對方親生的,不僅將她囚禁在這冷冰冰的西閣院,還什麼都不准她去做。
天知道,她多想像君無雙等人一樣,在眾人面前載歌載舞,這才像是十三四歲的少女而不是三四十歲的老太婆!
不過在那之前她得先填飽肚子,摸了摸餓扁的肚皮,溫蕊爾想著這個時辰孃親應該去各個院子裡面巡視,於是偷著從祠堂跑出來,打算去房裡摸點吃的再走。
然而剛剛走到管事房門口,忽然聽見裡面一陣悉悉率率,心裡面頓時以為有賊。
想都沒想就一腳踹開房門,口中大喊,“誰!”
可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她愣住了。
劉姑姑正抱著一張琴不知在做些什麼,見到有人進來也是面色大變,嚇得幾乎要跌到地上去。
可一看到是自己女兒,頓時臉色一沉,口中怒道:“混賬東西,不在祠堂跪著來這兒幹什麼!”
可溫蕊爾卻不理她,盯著她手中的琴看了半晌,才猛然抬頭一臉錯愕,“娘,你抱著無雙的琴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