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八十二章: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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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狂生

“皇上,此乃今科舉試前三甲一百二十份試卷。”

身材修長的男子恭恭敬敬地立於案前,呈上厚厚的卷檔。

“唔。”傅滄泓應了一聲,接過來放在手邊,朝他一擺手,“你且退下。”

“是。”梁玖躬身施禮,離殿而去。

打開卷檔,傅滄泓的目光落於第一份答卷上——乾淨、整潔,這是他的初始印象,然而細細看去,文章卻平平,並不見甚可取處,當下一皺眉,輕輕抽掉,置於一旁。

再看第二份,文采風流,然言之無物,除了歌功頌德外,於實事竟是囫圇帶過。

逐一看下去,傅滄泓的眉頭越鎖越緊,心中不由動氣,禁不住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恰值一陣冷風從殿外吹進,將卷子吹得滿空亂飛,單露出內中一張來,筆走龍蛇,氣吞山河,再觀其文,指斥時弊,辛辣透骨,內里昂揚著一股慷慨奮發之氣,讀之令人神清氣爽!

“好!好!好!”傅滄泓不由大喝三聲,可也只是轉瞬間,他眼裡的**便冷窒下來——這士子雖是人材,但字裡行間處處透著股狂傲之氣,只怕輕易不為人所駕御。

稍一沉吟,傅滄泓提起筆來,只將此卷點了個探花,卻把另兩張條理清晰,論述中肯的卷子,點作狀元、榜眼。

“劉善!”

聽得皇帝的呼聲,劉善疾步進殿。

“去,將這些卷檔交予梁丞相,命他速速公告於天下。”

“奴才遵旨。”劉善小心翼翼地托起卷檔,轉身去了。

辦完這一件大事,傅滄泓心內略覺舒爽,仰頭微靠著,開始細細思慮下一步計劃。

選拔賢才。

改革稅制、兵政。

澄清吏治。

整頓邊務……

想不到,做個皇帝原來這般地累,傅滄泓脣邊不由浮起絲自嘲的笑。

原來在恆王府中,每日從早到晚膽戰心驚,只憂慮著什麼人又找上門來,打個措手不及,現在是用不著憂慮這事了,但別的煩擾也隨之產生——

唉,有時候細想想,人這一輩子,活著著實沒什麼趣味,從生到死蠅蠅苟苟,圖的又是什麼呢?

尋常販夫走卒,為一日三餐忙活,分斤撥兩錙銖必較,王公卿貳,各級官員們則為了自己的前程,四處鑽營,或為官位,或為利祿,而他傅滄泓一心想要的,不過一個夜璃歌,卻也是那麼地難,那麼地難……

璃歌,你可知道,我並非帝王之材,但為了你,我願上刀山願入火海,即使一身血肉剮盡,也絕無半絲怨言,可是你,真的能等到,我得掌天下的那一天麼?

得掌天下?

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傅滄泓心內忽然一陣驚顫——有安陽涪頊在,有璃國在,他要如何才能,得掌天下?

慮及此節,絲絲煩亂油然而起,傅滄泓不由伸手揪住頭頂髮絲,狠狠揉捏著。

“皇上……”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傳來。

“什麼事?”傅滄泓倏地抬頭,眸中射出的兩縷狠光,懾得手捧茶盅的宮女一個趔趄,跌倒於地,瓷質茶盅也摔得粉碎。

座中男子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一動不動。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宮女匍匐至案前,重重叩頭於地,嬌弱的身子像風中殘葉一般抖索個不停。

“下去!”傅滄泓臉上浮起幾絲不耐,擺手吐出兩個字。

那宮女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皇上。”又一個聲音從殿門外傳來,帶著幾分驚戰。

“何事?”

“午膳已經備得——”

“傳——”傅滄泓一擺手,劉善即率領八名宮人進殿,將御膳奉上,傅滄泓凝眸看時,卻見是四碟子青菜,一碟子八寶雞,一碟子紅油豆腐,並兩道湯,比起上次確實“儉省”了不少,遂拿過箸子,開始用膳。

隨意挾了兩筷子菜送進嘴裡,細嚼慢嚥著,傅滄泓浸冷目光從劉善臉上掃過:“各宮宮人的花名冊,可曾備齊?”

“已備齊。”

“嗯,”傅滄泓點點頭,繼續不緊不慢地吃著飯,“你且去取來,到側殿侯著,朕有話吩咐你。”

“是。”劉善垂著頭答應,自己去了,單留下八名宮人伺侯應承。

少時飯罷,傅滄泓讓宮人撒去菜碟,傳劉善至案前,取過花名冊翻看兩本,啟脣道:“這天定宮中,七十二宮三百六十九殿,共有宮人多少?”

“回皇上,共有宮侍一千七百人,宮女……兩千六百人……”

“怎地如此多?”傅滄泓一聽,那臉立即拉了下來。

劉善一味垂著頭,不敢作答。

“朕用不了這麼多宮女,挑一些資質普通的留下來,其餘都打發出宮吧。”

顧不得失儀,劉善倏地抬頭,直愣愣地望著傅滄泓,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怎麼?”傅滄泓雙眸一厲,“有什麼問題?”

“沒,沒有。”劉善一哆嗦,趕緊再次垂下頭去——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站在這位主子面前,他總有一種被人徹底看穿,甚至是分屍的感覺,自是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有一點兒歪腦筋。

身為內宮總管,他最厲害的,莫過於揣測皇帝心思,雖說他是在傅今鋮為政期間被提拔起來的,可也深諳天下“皇帝”“一般黑”的道道兒。

何謂“一般黑”?

其實也就四個字,哪四個字?

酒、色、財、氣。

皇帝乃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哪有不好此四樣的?更何況前朝皇帝傅今鋮,乃是個中堯楚,後宮中美女三千不說,便是這巨集都城中,哪家的女子稍有姿色,莫不被他著人弄進宮來供己yin樂,故而,後宮中才有那麼多的女人……

傅滄泓卻像看穿他心思似的,慢慢兒道:“還有一事,從今日起,朕的日常起居,只著宮侍打點,凡是宮女,不得進入龍赫殿。”

“……是。”好半天過去,劉善方才回過神,顫著嗓音答應了一聲兒——這樣處事的皇帝,莫說他平生未見,連想,也不曾想到過。

接下來的三天裡,傅滄泓接連發布數道詔令,無論內宮外朝,氛圍為之一清。

九月澈冽陽光照在琉璃殿頂上,一片金碧輝煌。

傅滄泓升殿入座。

殿前宣諭長長的嗓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宣——今科狀元陸鼎謙上殿覲見——!”

“宣——今科榜眼任海平上殿覲見——!”

“宣——今科探花馮翊上殿覲見——!”

隨著長長的唱贊,三名男子依序進入殿中,但見最前方一人儀表堂堂,中間一人身材魁梧,最後一人,竟是個矮矮的挫子。

單從相貌上看,探花郎便比狀元公和榜眼爺輸了一截子,眾臣中也有人忍不住掩脣低笑,偏那矮子自己卻不在乎,甚至朝天翻了個白眼,方才和陸鼎謙、任海平一起上前,拜倒於階下: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傅滄泓的視線掠過陸鼎謙和任海平的頭頂,最後落在馮翊身上,心內暗道:此人果然是個狂生,只是不知道,真正本事如何。

“平身。”

皇帝的嗓音響起,聽不出任何喜樂。

“謝皇上。”

三人起身,一字立於階下,陸鼎謙和任海平兩人皆是垂眸看著地面,屏聲凝氣,不敢有絲毫偕越,馮翊也低著頭,可眼角餘風卻頻頻瞅向別處。

傅滄泓將這一切收在眼裡,低沉著嗓音道:“前日三位愛卿的答卷,朕已經閱過,三位愛卿皆是飽讀詩書之人,學問文章自是不錯,不過今日,朕想再出一題。”

陸鼎謙和任海平一聽,臉上都不禁浮起幾絲忐忑之色,而馮翊卻眸中精光燁燁,躍躍欲試。

“以三位愛卿看來,北巨集國內當前之要務,乃是什麼?”

階下一時默然,陸任兩人抓著袍袖,面色憋得微微發紅,半晌不得言聲兒。

“微臣……”

馮翊剛要發言,傅滄泓卻將手一擺,止住了他,反看向陸鼎謙道:“還是由狀元領頭兒吧。”

陸鼎謙心中發急,好容易咧開嘴,磕磕巴巴地道:“微臣以為,微臣以為……當前北巨集國內之要務,乃是……重農養民,其次是清明吏治,使民有所養……養……”

“皇上!”旁邊的馮翊輕蔑地看了陸鼎謙一眼,實在忍耐不住,岔進話頭兒道,“微臣以為,當下北巨集最要緊之頭件大事,乃是集中兵權!”

他這話一出,殿內頓時起了陣不小的**。

北巨集兵權混亂,各地駐軍各自為政,乃是不爭之事實,然而即使是梁玖這樣的股肱大臣,也不敢於人前發此豪論,須知,這朝中所列文武,有不少與各地領軍的將帥有著直接或間接的利益關係,縱使傅滄泓有心要一攬兵權,也只能暗中操作,徐徐圖之,不想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一來便毫不留情地直捅這個瘤子。

是大膽?自信,還是狂妄?

馮翊還想繼續發表高論,卻聽皇帝猛然一聲震喝:“馮翊退下!”

滿腔熱情的馮翊遭此棒喝,整個人頓時僵在哪裡,欲進不能,欲退無路。

眾臣中又是一陣嗤笑。

馮翊麵皮子紫脹,正想著要做點什麼,皇帝兩道威嚴的目光直剌剌射來,像緊箍咒一般,硬生生將他捆住,馮翊縱有千百個膽子,一時也沒了聲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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