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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五百六十五章: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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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思索

夜璃歌抬起手來,指向天空,她湛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魅光:“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滄泓?”

“看到什麼?”傅滄泓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天空,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藍天,飄浮著絲絲流雲。

“原來你不懂。”夜璃歌轉過頭,悲哀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懂,太多的時候他都不懂。

“我……”傅滄泓抓緊她的手,並沒有放棄,“你可以告訴我,我試著去理解,行麼?”

夜璃歌搖頭,心裡的那種痛苦和絕望,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來。

“幫我找個地方。”她緊緊抓住傅滄泓的手,呼吸急促地道,“幫我找個地方,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我需要安靜,絕對地安靜。”

“好。”傅滄泓毫不遲疑地答應,旋即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遠處走去。

這是一座很破舊的小院,傅滄泓走進屋內,拂去桌面上的灰塵,輕輕把夜璃歌放上去。

“好了。”夜璃歌點頭,推開他的胸脯,“你走吧,到外面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進來。”

“好。”傅滄泓點點頭,走了出去。

闔攏的房門,遮去了外面所有的亮光。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夜璃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進入冥想的世界——

“父親?”

她驚訝地瞪大雙眼,看著那個立在渺渺雲霧間的男子。

男子轉過頭來,臉上依然帶著溫文的笑,和從前一樣,撫平她內心的痛苦與焦躁。

“父親……”

“看來,你又遇到困惑了。”

“是。”

“那麼,不妨說說看。”

“我以為,整個世界已經改變,可仔細一想,卻什麼都沒有改——似乎,不管女兒怎麼努力,仍然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始終籠罩在這片大地的上空,操縱著每個人的生死,抉擇,際遇,父親,您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是你想得太多了。”夜天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歌兒,你是比一般聰慧,故而,你的煩惱也比一般人更深更廣……但你要明白,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盡頭的,你不可能修改這個世界,即使你是天命之女,因為這個世界,先你而存在,所以,它已經預先替你,決定了很多事……”

“父親,您的意思是,冥冥中自有力量,決定我會遇上傅滄泓,決定安陽涪頊會失敗,決定我會成為皇后?即使如此,我的生命,傅滄泓的生命,甚至是我孩子的生命,對於這個浩瀚無窮的宇宙而言,也只是滄海一慄而已,對嗎?”

“對。”夜天諍點頭,“就是這樣,我親愛的女兒,你不能把自己看得太輕,可另一方面,也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輕,你將失去自己,可如果把自己看得太重,你將失去整個世界……”

“那麼父親,女兒想知道,這世界上的事,到底是可為,還是不可為呢?”

“世事當然可為——因為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自有其終極意義,當一個人完成自己的使命,生命也就會結束,而其靈魂,會重新回到宇宙深處,等待下一次轉世輪迴……”

“父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行走世界的這些年,女兒也發現,似乎世界總在——”

她忽然打住了話頭,而對面,夜天諍脣角含笑,身影卻越來越淡。

世界總在——一個圓裡執行。

是的。

這是每個生命的終極呈象——生命從其其始,到其終,就是一個圓,不過有的人是小圓,有的人是大圓,但再大再大的圓,也逃不出宇宙去……逃不出宇宙去,所以,我們都是帶著某種詛咒,某重使命而誕生,一災應一福,一福伏一禍,環環相扣,永無止境,沒有誰是在完全地得到,也沒有誰,是在完全地失去。

只是,這樣的世界,有意義嗎?

有意義嗎?

如果生命只是永遠機械地重複,輪迴,那麼生命存在,有意義嗎?

“父親——”夜璃歌大喊一聲,想問什麼,然而天地蒼茫,已經只剩她一人。

她想問他——父親,既然早知宿命,為何還要賜我以生命?

難道夜璃歌來這世間,就是為了幫助一個男人統一天下,然後,這個天下卻終將被其它的力量所顛覆,再重建?再顛覆?再重建?

如此不斷地破壞不斷地重建,世界才能繼續存在下去?那麼我所做的一切,又是否有意義呢?

當夜璃歌睜開雙眼時,門外的天色已然黑盡,她挺了挺後背,站起身來。

昏沉夜色中,那人的背影卻愈發清晰。

“滄泓。”夜璃歌近前,將他抱住。

“璃歌。”

“嗯?”

“雖然,我懂的,沒有那麼多,但卻明白一件事。”

“什麼?”

“人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希望,和愛。”

“嗯?!”夜璃歌不由微微瞪大雙眼。

“也許,”傅滄泓拿過她的手,緊緊握住,“你瞭解得太多,看得太多,所以覺得這個世界很絕望,但是你——”

“什麼?”

“但是你卻聰明地選擇,向所有人隱瞞事情的真相,這,也是你的仁慈,你總是希望,給身邊的人帶來光明,儘管那光明是如此微弱,但你既然已經盡力,就算事情沒有按照你想象的發展,也不該懊惱,不該痛苦,而要,心懷希望繼續向前。”

“滄泓?”夜璃歌不禁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怎麼了?”

“我突然間發現,你今天好可愛……”

“是嗎?”傅滄泓臉上也流露出純真的笑容,“我真地很可愛。”

“當然。”夜璃歌連連點頭,“我從來沒有發現,你如此可愛,傅滄泓,你是個可愛的男人,更是個可愛的皇帝。”

“那麼,看在我如此可愛的份兒上,你是不是應該做得什麼,來表示你的欣賞和鼓勵呢?”

“那,你希望得到什麼?”

“自然是——你——”

……

有的時候,不要太清醒,這樣人生才會幸福。

縱然眼前就是地獄,就是刀山火海,但是因為心中有愛,所以仍然能開出最潔白美麗的花來。

也許這才是,生命真正的意義吧。

第二天,夜璃歌特意去找那個男孩子,想把自己想到的話告訴他,告訴他不管這個世界如何,不管他人怎麼看待他,至少,他應該為了自己,好好地活著。

只是,那個小男孩兒卻不見了。

夜璃歌盡力地尋找,確實沒有發現,才回到破院裡。

“滄泓,我們走吧。”

傅滄泓已然收拾乾淨桌子,把早點一一擺放好:“來,快來坐下吃吧。”

夜璃歌走過去坐下,拿起一個包子放進口中,慢慢地咬著,任那香甜的汁液溢滿脣齒。

“味道真不錯。”她真心讚道。

“是啊。”傅滄泓點頭,“你看看,這個世界還有那麼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以及好心的人,怎麼能說生命沒有意義呢?生命的意義,就是把你最好的一切,展示給人看,把你最好的一切,留在這個世間。”

“滄泓?”夜璃歌不禁張大了嘴——

“怎麼?你吃驚了?”傅滄泓眼裡不由閃過絲得意。

“確實有些,”夜璃歌頷首,“看來從前,我把事情想得有些悲觀了。”

“傻丫頭,你就是太喜歡追求完美,什麼事都往最好處想,一旦發現現實與你的想象有出入,就接受不了,如此而已。”

“你——”夜璃歌雙手撐著下巴,就像瞧怪物似地盯著他,“你什麼時候,比我自己,更瞭解自己了?”

“當然,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嘛。”傅滄泓伸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丫頭,你總是不長記性。

夜璃歌難得地吐吐舌頭,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很搞怪的念頭——要是從今以後,把決定所有事的權力都交給這個男人,情況會怎麼樣呢?

他會不會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他會不會揣透自己的心意?她會不會……

這樣想著的時候,夜璃歌不禁“撲嗤”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沒有。”她又迅速地板起臉,然後離座而立,側身做了個萬福,“妾身見過夫君,從此以後,妾身的命運,就全繫於夫君一身了。”

傅滄泓失笑,也故意板起臉來:“夫人可要說話算話,別出了這個門,卻又忘了。”

“不會不會。”夜璃歌連連擺手,“妾身只願與夫君長相廝守,至於其它,全憑夫君安排。”

用過早點,兩人略作收拾,便再次上路,夜璃歌果然不再拿什麼主意,凡傅滄泓說什麼,她便做什麼,反倒教傅滄泓很不習慣。

卻說這日,行至一座滿山蒼翠的山下,極目望去,卻見山腰上隱有一座山莊,兩人都甚有興趣,於是聯袂沿著石級朝山腰上行去。

快接近山莊大門時,幾隻野狼忽然從樹林裡躥出,直撲向兩人。

傅滄泓倏然變色,當即將夜璃歌護在身手,抬手將惡狼給打飛。

少頃,卻聽莊門“吱呀”一聲開啟,走出個手執拂塵的中年道士,衝兩人稽首:“不知何方來客至此?”

夫妻二人這才定下心神,踏前一步,還禮道:“我兄弟二人一路跋涉至此,只因貴地風景靈秀,故而想暫住些時日。”

“原來是這樣。”那道士上上下下將二人打量一番,但見他們衣衫雖整潔,但卻是普通裝束,料來身份並不如何顯赫,於是頷首道:“二位能駕臨此處,也算是一種緣分,且請入內奉茶。”

夫妻倆微微點頭,抬步邁進殿中,一路行去,但見花草樹木,繞院清流,無不清雅,看來確是處修心養性的絕佳之所。

道士將二人引入內廂,奉上香茶,自己陪坐,閒聊了會兒當地的風俗人情,因道:“此地甚偏僻,故多有猛獸出沒,還望二位小心。”

“多謝居士提醒。”

“蔽觀簡陋,只有些粗衣素食,待貧道吩咐廚下,整治停當,再來相約兩位,另前院有三清法像,及一些舊時遺留下來的繪圖,二位可隨意觀賞。”

道士說完,便起身走出。

夫妻二人飲完香茶,遂站起身來,步出廂房,沿著廊下慢慢行去,不多會兒至正殿,果見殿中塑著三清法像,像前有一張香案,香案前擺著幾個蒲團。

夫妻倆至法像前,沉膝而跪,虔誠地磕了幾個頭,然後站起身來,旁邊過來一青袍道士,手持籤筒,作揖道:“無量壽佛,二位施主,可願隨喜?”

傅滄泓接過功德薄,寫下自己的名字(當然是化名),並所捐銀錢數額,然後將薄子和筆都遞迴給道士。

“無量壽佛!”道士見了財喜,那嗓門也就高了數度,“施主,這邊請。”

道士將他們引至殿門邊的一張几案前坐了,指著桌上的籤筒道:“且請一根試試。”

傅滄泓剛要伸出手去,夜璃歌卻擋住了他,自己兩根手指一伸,抽出根竹籤來。

“且讓貧道解解看。”

那道士言罷,接過竹籤,可他只瞧了一眼,便神色遽變,然後將竹籤夾在兩掌之間,衝夜璃歌和傅滄泓深深地拜伏下去:“是貧道有眼無珠,不識得金鑲玉,還請兩位見諒。”

“居士言重了。”傅滄泓擺擺手,“居士乃修道之人,不該有塵俗之念才對。”

“謝貴人賜教,貴人,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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