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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五百零八章:無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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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無心插柳

輕言棄生?會嗎?

罷了,姑妄聽之吧。

現在最重要的,卻是肅州的案子,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

溯本逐源?

也就是說,要找到薛元濤加重稅賦的緣由,還有,查明這些多徵收的稅賦到底去了哪裡。

這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個麻煩事——他又沒有樑上君子的功夫,如何拿到機密帳本?

難辦哪。

嚴思語不由重重地嘆口氣。

“大人。”

“何事?”

“方才卑職自河邊碼頭路過,發現一隊運載糧食的船隻,似乎是打肅州城而來。”

“打的什麼旗號?”

“沒有旗號。”

“沒有旗號?”嚴思語心頭突突亂跳——有無數的猜測起起伏伏,卻又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立即起了身,邁步出了客棧門,直奔碼頭,可到碼頭邊一看,卻見河面空空如也,哪還有半條船影?

嚴思語的眉頭再次揪起,反覆在碼頭邊踱著步,最後找到一個垂釣的老翁,近前攀談。

“大爺,您今兒釣了幾條魚了?”

老翁看起來挺和善,笑眯眯地道:“兩條吧。”

“您一直在這兒?”

“是。”

“可有見著一隊運糧的船隻經過?”

“有啊。”

“知道他們是打哪兒來的嗎?”

“肅州來的。”

“知道他們往哪兒去嗎?”

“這個就不曉得了。”老翁摸摸鬍子,“不過,我認識一個船工,他常年幫這支船隊做事,應該知道他們去哪兒。”

嚴思語心中頓時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不過一時半刻,這人卻回不來,得等到晚上。”

“沒事。”嚴思語搖搖頭,索性就在老翁身邊坐下,看他釣魚。

霞光把西方天空染得一片赤色,河面上漾動著點點鱗光。

老翁抬頭瞅了瞅懸在天邊的那輪月芽,捋捋鬍子,收回釣竿:“該回家嘍!”

嚴思語也站起身家,陪著老翁上岸,走到中街,老翁抬手朝其中一間瓦房指了指:“呶,這就是三娃他家,我從小看他長大的,挺老實忠厚一孩子,你問他什麼,他一定都會跟你說實話。”

“謝謝大爺。”嚴思語做了個揖,上前敲門。

“誰呀?”沒一會兒,裡面響起個粗粗的男音。

嚴思語沒有說話,繼續敲門。

門開了,裡面露出張圓圓的黑臉:“請問你是?”

“哦,對不起,打擾了。”嚴思語一抱拳,“在下是路過此地的客商,聽說你長年跟船,所以想打聽一下訊息。”

三娃臉上這才微微露出幾許笑意:“屋裡請。”

嚴思語進得門來,抬眸朝四周看了看,卻見桌椅器設都十分地簡陋。

三娃也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後腦勺:“鄉下窮地方,請先生不要嫌棄。”

“沒事。”嚴思語擺擺手,走到桌邊的條凳前坐了,“我有一批貨,想聯絡船主,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牽牽線?”

“行啊。”三娃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只是我們船東家現在還沒回來呢。”

“那他在哪兒?”

“幫人處理些事情,還沒回來。”三娃不知道是真想隱瞞,還是有人交代吩咐過,並不願意說實情。

嚴思語倒也不逼他,只是很遺憾地道:“要是這樣,那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明兒個下午,咱們船主就會回來了,到時您可以和他細談。”

“好。”嚴思語點頭,“那我且等上一日。”

言罷,他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忽然掃到旁邊櫃子上放著的一物,不由站起身來,走過去拿起,細掂了掂:“這不是桂州的特產紅橘嗎?”

“哦,是。”三娃點點頭,“正是此物,因為咱家婆姨愛吃這個,所以就買了些。”

“哦。”嚴思語若無其事地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桂州。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多徵收的糧食沒有上繳朝廷,也沒有留在肅州,而是運去了桂州,而這裡面,到底又隱藏著什麼玄機呢?

看來,自己得親自到桂州去一次。

次日凌晨,嚴思語悄悄結了帳,帶著秦三元出了客棧,僱一輛馬車,前往桂州。

桂州離新州約有一百多里地,馬車晃晃悠悠行了一天一夜方到,嚴思語付過車錢,帶著秦三元進了城。

街道兩旁有很多店鋪,看起來頗為零亂,嚴思語仔細思忖片刻,帶著秦三元走進一家茶樓——道理很簡單,茶樓向來都是打聽小道訊息最好的地方。

主僕倆在桌邊坐下,嚴思語叫了壺清茶,並兩碟果子,慢慢地吃喝著。

“喲,張老闆,看這次做了筆大買賣,如此神色飛揚。”

“同喜,同喜。”張老闆朝著四面團團一抱拳,“今天在座諸位的茶錢,張某通通請了!”

“張老闆還真是豪爽,各位,有口福了,儘管吃,儘管喝!”

頓時,茶樓裡便熱鬧起來,俗話說,鮮花織錦,烈火烹油,但凡見了財喜,沒有人會不開心,更何況,嘴巴上多奉承兩句,討點零星兒便宜,也實是人之常性。

張老闆走到特意為他留的方桌邊坐下,小夥計趕緊拎著茶壺,異常殷勤地近前。

端起茶杯,張老闆朝四面團團一示意,這才仰脖喝下。

“瞧瞧,人家這氣派,這舉止,才十足是個大老闆嘛。”

一時間,諛美之辭紛紛揚揚,張老闆自己臉上也不免浮起幾絲得色。

“張,張老闆,”這時,一名年青小夥子期期艾艾湊到桌前,臉上浮起幾許討好的笑,“張老闆,小佟子家裡窮,想在張老闆手下討口飯吃……”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顯出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樣。

張老闆微微眯起雙眼,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瞧你這身板兒,倒也挺結實,是塊幹活的料,那你明天就去店裡上工吧!”

“唉!”小佟子頓時樂開了懷,衝著張老闆就是深深一鞠躬。

坐了大半個時辰,張老闆方才站起身來,哼著小曲兒走了。

“噯,”嚴思語轉身,很隨意地跟鄰桌一位茶客道,“這個張老闆,什麼來歷?”

“你連他都不知道?外地人吧?”

“是。”

“要說這位張老闆,來頭可是大著呢,把生意做到了全天下,各州各郡都有他開的米行。”

“哦?”嚴思語一臉尋常人的八卦,“說說,給好好說說。”

“早年間,他也是個落第的窮秀才,不曉得在哪裡尋了門路,突然間就爆發了起來,盤下桂州城裡最旺的幾家鋪子,做起了大買賣,聽說,跟他交易的,都是官府中人,所以才財源滾滾。”

“是這樣。”嚴思語沉吟。

“不跟你說了。”茶客一口把杯中最後的茶喝乾,抹抹嘴脣站起身來,“夥計,結帳!”

“好咧!”夥計顛顛地跑過來,掰著指頭算道,“您總共消費十個大子兒。”

“稈。”茶客點點頭,從袖籠裡摸出十枚銅錢,放到夥計手中,夥計又點頭又哈腰,送茶客出門。

見他折回,嚴思語招招手道:“夥計,你且過來。”

“客官,有何吩咐?”

“嗯,”嚴思語臉上浮起幾絲笑,“我也是個生意人,想和張老闆做買賣,不知道能不能向你打聽下?”

“要說這張老闆啊,”夥計聲調高揚,說了半句忽然停下,拿眼睛上上下下地瞅著嚴思語,嚴思語心下洞明,朝秦三元呶呶嘴,秦三元摸摸索索,好容易摸出幾枚銅錢,還沒等放下,那夥計已經變了臉色,嚴思語趕緊嗔道:“三元,咱們的茶還沒喝完呢,你怎麼就急著給茶錢?”

秦三元知道是自己小氣摳門了,但他貧賽出身,縱然跟了嚴思語,在銀錢上還是十分地計較,嚴思語笑笑,自己從腰包裡掏出錠銀子,放到夥計手裡:“拿去給媳婦扯塊上好的綢緞吧。”

夥計臉上這才有了喜色,嘴皮子也翻得勤快了許多:“要說這張老闆,可是遠近聞名,只因為他腦袋轉得比一般人都快,就像算盤珠子似地,撥得叭叭地,世間凡百事情在他看來,都是清清楚楚。不過更深的竅門,估計沒幾個外人知道……”

“是嗎?”嚴思語頓時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說說看。”夥計眼珠子一轉,卻打住話頭。

這次,嚴思語足給了他五兩銀子,才聽他接著道:“這張大人啊,還有一位聰明絕頂的夫人,這夫人雖在內幃,但出謀劃策,勝得過諸葛亮,只有宅院裡的人才知道,夫人說什麼時候走貨,那就什麼時候走貨,夫人說什麼時候什麼賣得,那就什麼賣得,這張老闆樁樁件件都按他夫人說的去做,才有了今日的萬貫家財。”

“看起來,”嚴思語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這個夫人,卻是難得一見。”

“是啊。”夥計點頭,“這也是張老闆命裡火頭旺,該著能娶一個這樣的夫人,要是別人,上關帝廟求神拜佛,那還求不來呢。”

“那麼,你可知道這位夫人的閨名?”

“這小的哪知道,只是偶爾見過兩眼。”

“她既不出門,你如何得見?”

“這位夫人每過半個月,便要去城外的萬壽寺燒香拜佛,每每上下馬車時,小的方能得見一眼。”

萬壽寺?燒香拜佛?賢內助?

嚴思語腦海裡剎那閃過很多念頭——這些百姓們不懂的關竊,他可是熟諳。

“三元,給茶錢。”

秦三元很不情願地朝夥計翻了個白眼,方才放下銅錢,跟著嚴思語走了。

“公子,”一回到客棧裡,秦三元終於忍不住,抱怨道,“大人您也太好騙了,居然如此大方地給他這麼多錢。”

“你知道什麼。”嚴思語嗓音沉凝,“這十幾兩銀子,可抵得過數十萬石糧食!還有幾萬老百姓的性命!”

“什麼?”秦三元覺得自己不明白了——大人這是在說什麼瘋話?他怎麼都聽不懂啊。

嚴思語並不想多作解釋,因為他要靜下心來,好好地理清思緒,抽絲剝繭,分析案情,才能破了這樁無頭無主的公案,讓肅州百姓們脫離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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