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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四百三十九章:世態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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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世態炎涼

“絮兒,絮兒。”

跳動的火光中,南宮墨緊緊地摟著蕭絮兒,不停叫著她的名字。

接連嗽出好幾口水後,蕭絮兒終於睜開了眼,看著南宮墨吃力地道:“皇,皇上……”

“噓——”南宮墨眸中洋溢著少見的溫情,“你什麼都不要說,乖乖躺著,養好體力,啊。”

“絮兒,絮兒不會有事,皇上,我們還是趕緊,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好。”南宮墨答應著,將她抱起,再次上了馬車,很快駛離該地。

“絮兒。”

“嗯。”

“從此以後,天下間就只剩你我二人,相依為命了。”

“皇上會孤獨嗎?”

“不會,有你一人,足矣。”

是啊,有些時候,帝王之尊,傾世繁華,也敵不過一顆真心。

北巨集軍大營。

“將軍,走了南宮墨,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交代?”吳鎧眸色沉凝,“皇上駕前,本將自會一力承擔。”

“那現在——”

“讓士兵們列隊,依序進城,在第一時間內佔領皇宮,排除城中的機關訊息,同時,凡城內男女老少,一針一線,皆不可亂動。”

“是,將軍。”

帳篷裡安靜下來,吳鎧方往後靠坐在虎皮椅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實在沒有想到,南宮墨還真能捨得下如斯榮華富貴暗中逃離,不過,自己征伐金瑞的目標已經達到,至於其它事,只能擱下不提。

接下來的事都十分地順利,北巨集軍隊順利進入元慶宮,並未遭遇任何反抗,吳鎧命人清查宮中一切事物,自己單獨進入後宮,很快找到機關樞紐,排除了潛在威脅。

當他從後殿裡走出來時,忽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哭聲從一個房間裡傳出,吳鎧一怔,上前一步踢開房門,只見副將張遠正摟著一個宮女強行索歡。

“住手!”他猛然一聲震喝,上前揪住張遠的衣領,把他給拖出來,伸腿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而那宮女忙忙穿好零亂的衣衫,掩面奪路而逃。

“將,將軍。”張遠變顏變色,伏在地上微微發抖。

“本帥平時是怎麼教訓你們的?”吳鎧眸中隱含怒氣。

“是,是末將一時糊塗,請將軍原諒!”

“下不為例。”吳鎧這才收回腳,張遠站起來,繫好褲腰帶,趕緊著一溜小跑,閃得沒了影兒。

吳鎧細一轉思,只怕這樣的情況在所難免,於是沿途巡察,果然逮著好幾起作奸犯科的,統統揪出來好一通教訓。

眼見著天空漸漸發白,他又敲響大鐘,將所有人集中到廣場上,再三申明軍紀,並重笞數名違法亂紀計程車兵及將領,這才令其各歸各位。

一時間,北巨集軍隊紀律整肅,整個金瑞也秩序井然,市井百姓的生活,並未因國家政權的變更,而受到任何騷擾。

吳鎧這才寫信,將金瑞發生的一切,悉數告知傅滄泓。

金瑞,攻下了。

還剩下一個虞國,估計也會很快投誠,天下已然在手。

是已然在手嗎?

端坐在龍椅中,傅滄泓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曾經,他是多麼渴望這一切,渴望著整個天下都屬於自己,這樣,無論他的夜璃歌走到哪裡,都始終脫不開他的影子。

可是現在,天下確實是在手了,可是璃歌呢?他的夜璃歌卻在何處?

微微眯縫起雙眼,帝王向後倒入椅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天下雄主。

為什麼無上風光的背後,卻只覺無邊寂寞?

幾許清寒的月光從殿外透進來,抹在整潔平滑的地面上,有如霜華。

耳聽得殿外數聲更鼓傳來,傅滄泓方才站起身,一步步出了龍極殿,轉回龍赫殿。

“皇上。”曹仁迎上來,“要用夜宵嗎?”

傅滄泓擺擺手:“你且退下,吩咐所有人,不許打擾朕。”

“是,皇上。”曹仁應了一聲,領著所有宮侍退下,單留下傅滄泓一人,獨自面對四壁清寂。

他走到床榻邊坐下,盯著空空的枕頭髮了會兒,想著從前她在的時候,脣角邊不由漾起一絲暖暖的笑,伸出手去欲撫摸她的髮絲:“璃歌……”

幻象消失了,那裡還是隻有一方枕頭。

傅滄泓胸口忽然一陣悶痛,只覺得遍身發涼,這宮殿雖大,他的手腳卻沒個擱放處。

“滄泓……”

女子嬌婉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傅滄泓驀地轉頭,卻見心愛的人兒一身霓裳,俏生生地立在那裡,眉目婉兮,巧笑倩兮。

傅滄泓當即跳了起來,忙忙地湊上前:“璃歌……”

“你要好好的。”夜璃歌脣角微微揚起,仿若雲端的仙姬。

“璃歌!你不要走!”傅滄泓高聲叫著,朝她撲過去。

兩手還是空空如也。

他終於無力地跪倒在地面上,難過地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難道他傅滄泓這一生,真地註定孤獨終老,心無所繫嗎?

北巨集歷開元七年春,虞國皇帝虞琰獻上和表,願歸屬北巨集,天承大陸近千年的紛亂終於結束,一個嶄新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然而,親手開啟這一切的帝王,在整個天承大陸億兆生靈心中有如神祗的傅滄泓,內心卻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徹骨蒼涼。

“皇上。”

馮翊走進御花園,看著那個坐在瓊花樹下的男子,他的鬢角,已經隱隱現出幾許白髮,那些年少縱馬的時光,那些為愛征戰疆場的瘋狂,忽然間都變得遠了。

是很遠了吧。

馮翊驀地屏住呼吸。

“你來了。”好半晌,傅滄泓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轉頭看向他。

“微臣,參見皇上。”

“嗯。”

“外面百官齊聚,準備恭賀皇上登極。”

“年號擬定了嗎?”

“已經擬定,稱大治。”

“不,”傅滄泓搖頭,“改為鳳祥吧。”

“鳳祥?”馮翊聞言卻是一怔,“這從古以來,都沒有以鳳為年號的。”

“那,朕便破這一回例。”

“是。”

傅滄泓站起身來,旁邊的曹仁趕緊拉長嗓音喊道:“皇上啟駕——”

黃金色的鑾駕緩緩自內殿駛出,沿著中軸線一路往前。

龍極殿中,百官肅然而立,靜候著皇帝降臨。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皇帝落座,龍袖輕拂。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啟稟皇上,”禮部尚書出列,手執笏板,深深彎下腰去,“現今天下一統,萬眾歸心,大治將興,微臣請皇上封禪東華山,受命於天,開一番盛世。”

“臣等恭請皇上封禪東華山,開一番盛世。”

傅滄泓睜開眼,冷淡眸華從眾人臉上掠過,半晌才吐出一個字來:“好。”

眾臣各自稟報部門事宜,傅滄泓一一處理,眼見著日頭升上正空,傅滄泓方才下旨退朝。

“馮大人。”

出宮門後,一大群人立即將馮翊團團圍起來。

“卻不知眾位大人有何話要說?”

“馮大人,您難道就不覺著,皇上最近這心情,是越來越壞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後宮寂寞啊?”有年輕的官員怪聲怪氣地道。

眾人一齊靜寂,馮翊甚至回頭狠盯了他一眼,年輕官員趕緊閉嘴。

“其實,這事年年提,年年也是那麼回事,皇上自己愛鑽牛角尖,又能怪得了誰?”

“可惜,天下女子,庸脂俗粉者多,有誰能及得上夜璃歌一星半點?”

“說得倒也是,可咱們皇上,也太痴情了些。”

眾人說著,卻都不到要害處,走到御道盡頭便各自散去。

馮翊剛回到府宅,管家便顛著腳迎上來:“大人,這是下面官員們的拜帖、禮物。”

馮翊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這些年來,由於傅滄泓不怎麼打理朝政,他的權勢確實是越來越大了起來,北巨集國內各省各郡官員,悉數皆投在他門下,如今又添了璃郡、瑞郡、虞郡,那些巴望著升官發財的,哪個不想從他這裡尋點門路?倘若馮翊手長,早已撈得不亦樂乎,只是他一貫頗能把持得住,至今仍只住在這座破院落裡,對外面的炎涼世態毫不理會。

“尋個時機,都給退回去。”

“退不了啊。”管家苦著一張臉,“老奴已經跟他們說過很多次,不要再送禮送帖子,可是沒人肯聽啊。”

“是這樣。”馮翊沉吟,“那麼這樣吧,明日起,我便搬進宮中值房裡去住,你把院子上了鎖,每日只出去買些生活雜物。”

“是,大人。”

馮翊這才進了書房,本想偷個空兒,喝口茶歇歇氣,不想剛一坐定,外面的門板便被人拍得山響。

“我們要見馮大人!”

“對對對,我們要見馮大人!”眼見著老管家擋不住,馮翊只得自己出來,剛一開啟門扇,外面便湧進來一群花枝招展的媒公媒婆。

“馮大人,我啊,是給您提親的,您看您如今官居一品,聲勢顯隆,怎麼著,也得有個知冷知熱的房裡人吧?那李家丫頭長得閉月羞花,溫文賢淑,對大人仰慕已久……”

“仰慕?”馮翊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抬起來,指指自己的鼻子,“你們可瞧清楚了?本官今年已經四十有五,你們說的丫頭才多大?”

眾人先是默了默,繼而又吵嚷起來:“大幾十歲那怕什麼?如今官員里納小妾的,上青樓的多了去,像馮大人這般的,真是罕見。”

“是啊是啊,男婚女嫁,各憑自願,人家女方不覺得委屈,馮大人你這又是何必苦了自己?”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馮翊冷冷地看著這幫過分熱切的人,忽然就想起從前的時光,從前他在鄉下,每日裡刻苦攻讀,薄衣寒衫,家徒四壁,莫說找個像樣的媳婦,就是四鄉八鄰,連正眼也不瞧他。

可是今日……

今日卻是這樣一番模樣。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令所有人骨子裡發著冷,然後他伸手朝旁邊一指:“本官不需要妻房,倒是我這老管家,腿腳不方便,有哪家閨女好心,願意委身相許,本官必以重金禮聘。”

眾的勢頭頓時弱了下去,然後齊齊轉身就走,很快一個不剩。

“哈,哈。”馮翊忍不住仰天而笑,神情裡卻帶著無盡蒼涼。

“大人。”老管家近前,對他的行為表示極度不解,“您,您這不是折煞老奴嗎?老奴都這一把年紀了……”

“我是感嘆哪,世情如此涼薄,”馮翊說著,連連搖頭,轉過身去,“有時候想想,這人生實無半點意味——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

老管家怔然立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他家老爺,這是發的哪門子愁?如今要官有官,要權有權,金銀美女無所不有,為什麼大人看上去,還是不怎麼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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