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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三百九十四章: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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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文章

“傅滄泓!”南宮墨咬牙切齒地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想得到天下?沒那麼容易!當真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麼?當真以為得到那個女人的心,便可以萬事大吉?你做夢!”

他一向是個鎮定的,理智的,果決的,內斂的男人,喜怒不形於色,將所有的情緒掩藏得極深。

從小在宮闈傾軋間長大的他深深懂得,要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已經非常地不容易,倘若想活得風生水起,就更加地不容易。

天下,天下,天下是塊燙手的山芋,天下也是一方大戲臺,或許前一秒你還站著,下一秒便倒了下去,誰都無法預料,到底會發生什麼。

只是眼下這情勢,對他卻是大大的不妙——一則金瑞內部各方勢力本就格外地複雜,他登基不久,還沒有完全培養出自己的“嫡系”,可以得心應手地運用,二則北巨集國的實力的確雄厚,非他能及,原本寄望著楊之奇的介入,能改變整個戰局,可是眼下看來,只怕也是鏡中花水中月。

只能靠自己。

南宮墨很明顯地認識到這個問題。

如何靠自己呢?

所有戰爭格局的中心,似乎仍然在那個女人身上——夜璃歌。

只要夜璃歌有閃失,傅滄泓的雄心壯志便消彌無蹤,到那個時候,天下如何變化,便難以預料,所以,一定要除掉夜璃歌,至少,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間隙。

殺!殺!殺!

提起硃砂筆來,南宮墨龍飛鳳舞地在宣紙上寫下三個鮮紅的大字,黑色雙瞳中蹦出星星點點的火花,他確實是動了真怒。

只怕天下男人,對傅滄泓動真怒的,為數實在不少——人人都覺得自己比他強,人人都覺得自己應該得到夜璃歌,為什麼成功的卻偏偏只是他?為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天下本是男人的戰場,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女人來掌握運勢了?

“夜璃歌……”

喃喃念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南宮墨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

“紅鸞。”

“卑職在。”

“江湖上傳言,你綽號‘天命紅娘’,就算生死冤家,也能令之變作夫妻,就算冰清玉潔的聖女,也能讓其對男人投懷送抱?”

“是。”

“那麼,”男子來來回回地在她面前走動著,“朕想讓你,去北巨集,潛入北巨集的皇宮,不管用什麼法子,務必讓傅滄泓與夜璃歌,反目成仇。”

“是。”只簡短地答了一個字,女子已經消失無蹤。

……

北巨集,車馬繁華,人聲鼎沸,不管邊境線上如何刀兵四起,這裡仍然是一片太平富貴的景象。

煙語樓。

竹簾微垂,方桌旁坐著一個常人裝束的女子,正慢慢喝著茶。

“姑姑。”

不多時,另一名年輕女子進了雅間,在桌對面坐下。

女子並不答話,只略一點頭。

“姑姑,要進入北巨集皇宮,並非宜事,而要接近夜璃歌,卻不被她發現,不被傅滄泓發現,不被他們身邊重重護衛發現,更是難上加難。”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聽這些。”

“姑姑?”

“告訴我,夜璃歌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姑姑是指——”年輕女子眸光一閃,已然明白,“這北巨集皇后,不愛金不愛銀,只是喜歡擺弄草藥,對了,還有瓊花,北巨集皇帝為了她,在整個御花園裡,都種滿了瓊花。”

“瓊花?”紅鸞微微眯縫起雙眼,不由得勾起心中的往事來——她也曾經年輕過,被一瞬間的火花灼閃了心,戀著愛著的時候,那男子視她如珠如寶,最後,還是為了明眼可見的富貴繁華,而放棄了她。

那個時候她不叫紅鸞,叫仙兒。

他總是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親她,許下山盟海誓的諾言,他也是在自家院子裡,種滿她喜歡的虞美人,一大叢一大叢,開得像燃燒的野火。

她把她的人,她的心,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他,最後得到的,只是四個:

你我無緣。

你我無緣?

呵呵,梁玖啊梁玖,我們到底是有緣,還是無緣呢?

若說無緣,為何今朝我偏又來到此處,倘若有緣,當初你會不會棄我而去,投身那青雲之路?

“姑姑?”見她久久不答言,年輕女子再次出聲提醒道。

“回宮後,記得隨時幫我留意夜璃歌的一切事等,不得有任何疏漏。”

“是。”

待年輕女子離去,紅鸞方將目光轉向窗外,越過一層層魚鱗似的屋脊,隱約可以瞧見那一座氣派的院落。

是他的府宅。

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多年,不會再千思百轉,未料心還是被扯得微微地痛——或許是年少時那一段純淨的感情,抑或許,作為女人,她對那男人,最後還懷著一點希冀。

梁玖,要不要,要不要去見你一面呢?

……

梁府。

抬起頭來,紅鸞看了一眼那兩個金光閃閃的字,方才叩響門環。

門板“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一張瘦長的臉:“你是?”

“小女有事,求見你家大人。”紅鸞說著,從袖中抽出份拜帖。

接帖在手,那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方才點點頭,轉身朝院內走去。

女子依舊默默地立在簷下,任由微涼的風,撫起她鬢邊髮絲。

“姑娘。”少頃,僕役重新走回,十分客氣地道,“我們大人有請。”

紅鸞內心一陣輕顫,不由下意識地攥住衣角,輕輕邁過門檻,跟在僕役身後,朝內院走去。

繞過兩方花圃,卻見男人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拿著卷冊,正一面細讀,一面來回踱著步。

紅鸞就那樣看著他,許久沒有作聲。

時光催人老。

這個年少時俊朗不凡,玉樹臨風的男子,如今已鬢添銀絲,額現溝壑。

“梁安。”

“小的在——”

梁玖轉頭,像是要說什麼,卻陡然看見一女子,戴著斗笠,立於花圃邊,頓時一怔,面現惑色:“你,你是?”

“故人。”

乍然聽得她的聲音,梁玖拿書的手一抖,半晌方平靜下來:“去裡屋吧。”

他前頭領路,後面女子跟著,走進內室。

“喝茶。”

兩人於對坐,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能說什麼呢?

那些往事,像是很遠了,又像是很近。

總以為時光,可以湮滅一切痕跡,可偏偏有些東西,卻執著地留了下來。

“你,好嗎?”

好半天過去,梁玖方才輕輕地道。

“你說呢?”女子啟脣,吐出三個冰冷得有些刻骨的字,揭下斗笠,露出那張風韻尚存的臉。

梁玖的目光在她臉上溜了圈,到底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愛也罷,恨也罷,恩也罷,怨也罷,最終都變成了鏡中之月,水中之花。

“我沒那麼多時間,今日來此,是為請你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

“我打算在巨集都長居,需要你給我安排個恰當的身份。”紅鸞目光凜凜地注視著他,“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梁玖的眉頭高高擰起——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因為坐在他面前這個女人,心思深沉得連他都看不透,或許當年,她還有幾分清純幼稚,但是如今——

“怎麼著?不敢答應?怕壞了你梁大丞相的清名?”

“那倒不是。”梁玖趕緊否認,“既然你開了口,我自會辦妥,只是——”

“只是什麼?”

“能否告訴我,你現在,在做什麼?”

紅鸞把腦袋一歪,偏答道:“如果我說,我是在殺人越貨,你信麼?”

梁玖什麼都沒說,只是苦笑。

她的性子,還是和從前一樣,火爆,剛烈,倘若稍不如她意,便出語如刀,寒鋒閃爍。

罷了。

今番能再見到,也只能說明他們倆緣分未盡,便被她利用一兩遭,又如何?

只是這位久經宦海的梁丞相很快便會明白,她要他償還的,不僅僅是這順水人情,更是他梁玖的命。

……

巨集都城裡,新開了一家青樓——嬉語樓。

說是青樓,卻又與別家不同,凡是來此尋歡的男人,大都見不著妓子的真面,只是隔著紗簾,隱約聽得嬌語,勾人魂魄,若是想得見真容,往往給付的不是銀兩,而是——祕密。

你身邊某個人的祕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會有祕密,而有些祕密,會成為刺向心髒的利刃。

試想,逛青樓不花銀子,只需要講述祕密,是一樁多美的美事?

於是乎,嬉語樓天天客似雲來,而京中大小人物,上至皇帝身上某處長了個顆痣,下至某乞丐昨天討得幾文錢,都經由一個個男人口中,匯入嬉語樓花姑娘們的耳裡,再一一傳入,嬉語樓後臺老闆的心中。

這就是她要做的。

利用南宮墨支付的大量銀兩,搭建一個訊息平臺,把整個北巨集,都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姑姑。”

“嗯?”

“今天,來了個……公公。”

“公公?”紅鸞脣邊浮起絲淡淡的冷笑——這人上一千,果然是各個不同,連公公也跑來尋歡作樂。

“他說了什麼?”

“他說——夜璃歌數年無子,宮中已有不少人,心生怨懟。”

“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紅鸞輕輕撫摸著金指套。

“可他還說,傅滄泓曾私下裡,臨幸了一名宮女……”

“什麼?”紅鸞眉心霍地一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此事可真?”

“他再三保證,說是自己親眼見過。”

最初的震撼過去,紅鸞很快恢復了冷靜——男人偶爾風流快活,不足為奇,尤其,傅滄泓還是一國之君,只是,捉姦要捉雙,拿賊要拿贓,若傅滄泓一口咬定並無此事,又有誰能證明,他曾經做過?

除非,除非那宮女,珠胎暗結……

這可是文章,大大的文章!

夜璃歌的性子,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是出了名的冷傲,上次因紀飛煙與傅滄泓糾纏不清一事,便曾經負氣離開北巨集後宮,倘若相同的故事再發生一次,後果,會如何呢?

心裡描繪著可能的未來,紅鸞脣邊不由扯開一絲淡冽的笑——天下第一痴情種?傅滄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痴情!

……

夜璃歌坐在椅中,右手支頷,雙眸微垂。

男子悄悄步進,湊到她跟前,俯身吻吻她的臉蛋,又朝她耳朵孔裡輕吹幾口氣。

“下朝了?”夜璃歌睜開眸,衝他露齒一笑。

“嗯。”傅滄泓變戲法般,掌中已然多出個匣子,“猜猜看,這是什麼?”

“又是名貴的藥草?”

“不是。”

“嗯,”夜璃歌兩眼在他臉上轉了轉,“知道了,是晴雨石。”

“奇怪了。”傅滄泓不解地盯著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

“猜這麼準?”說話間,傅滄泓已經揭開蓋子,取出一塊藍色的石頭,放在夜璃歌跟前,眨巴著眼,定定地看著她。

“好漂亮。”夜璃歌由衷地稱讚道,收了晴雨石,再次抬眸看向傅滄泓,“說吧,你有什麼事。”

“我……難道就一定有什麼事?”

“不用瞞我。說。”

“是,是我過兩天,想出宮閱兵。”

“哦?”夜璃歌黛眉輕輕往上一挑,“那就去啊。”

“可是這次,要很長時間呢。”

“哦,不礙事,宮裡有我照看著呢。”夜璃歌還是很平靜。

傅滄泓反而有些抓狂了——說實話,他極不喜歡她這種“胸有成竹”的模樣,彷彿什麼樣的難題到了她手裡,都可以迎刃而解,相反,他……他想怎麼樣呢?或許心中的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吧。

想她依靠著他,想她在自己懷裡撒嬌?想她風情萬種百般嫵媚?那可不是他的夜璃歌。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我為什麼要擔心呢?”夜璃歌攤攤手,“你是個大男人,而且是皇帝,難道還要我成天照看著嗎?”

傅滄泓沒有說話,心裡卻很是失落,悶悶應了聲,在椅子裡側身坐下。

見他一副呆呆的模樣,夜璃歌卻不禁伸出手去,撫了撫他的臉頰:“傻子,你這是生的哪門子閒氣?”

傅滄泓看她一眼,還是不說話。

“好啦,我知道,”夜璃歌伸手揉揉他的眉心,“你想讓我說兩句軟話,哄你開心是不是?其實呢,要說也可以,只是——”

“不用了。”傅滄泓悶悶地打斷她的話,拿過她的手攥在掌心裡——他只是覺得,她掌握的事情太多,反而顯得他用處不大,故此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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