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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三百八十四章:仁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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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仁義之心

世間之事,若是易為,那也就不是事兒了。

看著榻上男子,夜璃歌心中有千言萬語,卻無從出口。

她想鼓勵他,想溫暖他,只是,征伐天下這條道路何等漫長,哪裡是說能做到,便能做到的。

滄泓,任重道遠,你可一定要堅持住。

午後,傅滄泓醒來,整個人再次恢復了精神。

“先喝口湯吧。”夜璃歌將一碗参湯遞給他,傅滄泓接過,茫然地,一勺一勺往口裡送著,眉心卻仍舊緊緊地擰起。

“去和大臣們好好商議商議吧,總會有辦法的。”夜璃歌柔聲勸慰道。

“好。”傅滄泓擱下碗,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御書房。

皇帝的面色已經有所和緩,但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陰冷卻仍然在。

“馮翊,前方的戰報你可仔細看過?”

“微臣已經看過。”

“覺得如何?”

“眼下之計,只能讓吳鎧駐紮在邊城休養生息,靜待時機,重新再戰。”

傅滄泓很有幾分氣急敗壞,若不是夜璃歌再三提醒,要他小心謹慎,忍耐等待,說不定他早就爆發了。

“皇上,”梁玖近前一步道,“微臣不諳兵法,不敢亂說,但是覺得,小敗則止,定會讓民眾失望。”

“你的意思是——”

“我們何不用蠶食戰略?”

“蠶食?”

“對,也就是,各個分化,一小塊一小塊地吞併金瑞的土地,如果說,無象城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那麼周邊其他的地方,卻防範鬆散,可以讓吳鎧的騎兵分散侵入,慢慢兼併,直到將無象城完全孤立出來,到時候再堅壁清野,自然不難攻破。”

“不錯。”馮翊附和道,“這倒是個極其穩妥的主意。”

傅滄泓黑眸一點點深邃下去——最初的戾氣也漸漸地消褪了,凡事只要出現轉機,總是令人欣慰的。

君臣幾人又仔細商量半晌,覺得可以實施,但實施的結果到底如何,卻是要等待實踐檢驗。

於是,傅滄泓將所有議論寫成詔書,令人速傳往前線大營中。

……

“各個擊破?”看著桌上的詔書,吳鎧面色沉靜,“想不到——”

“將軍?”

“召集所有人等,開會。”

待眾將領到齊,吳鎧簡短地交代了各項任務,用目光看著自己的手下:“各位,可有什麼想說的?”

眾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方有人出聲道:“這法子確實不錯,咱們,幹起來再說吧。”

“對,幹起來再說吧。”

由於有了新的希望,整個軍營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將領與士兵們同心協力,每天只出去打上小小一仗,今日拿下一個小小的城鎮,明日再拿下一個小小的城鎮,兩月光陰過去,北巨集的軍幟已經覆蓋方圓數百里地。

吳鎧的舉動,終於引起了南宮墨的注意。

立在無象城的城樓上,眺望那無邊遼闊的土地,南宮墨雙眸沉黑。

“王爺,讓末將領一彪人馬出去,把北巨集軍趕回老家——”

“不。”南宮墨一擺手,“你不是他對手,況且他現在,正等著你出去呢。”

副將頓時沉默。

南宮墨兩手摁住城頭,陷入艱難而痛苦的思索之中——傅滄泓,那個令天下人頭痛的男人,竟然有著如此頑強的意志力,好像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始終阻止不了他。

難道天下雄主,真是天命所歸?

“我不相信——”

但不相信,也改變不了事實。

北巨集的軍隊,依然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繼續著他們那極端愚蠢的行為,更為恐怖的是,他們每到一處,既不進行燒殺擄掠,也不強迫百姓們服從北巨集,反而,北巨集計程車兵們,總是無私地幫助百姓們,每當他們出現困難,他們就會主動地施予援手。

久而久之,金瑞的百姓們,看到北巨集軍人,比看到自己計程車兵更加親熱——百姓們可沒有什麼政治立場,誰讓他們覺得有希望,他們便相信誰。

長期以來,金瑞國內等級森嚴,各種利益集團錯綜複雜,但總體而言,受盤剝最厲害的,還是百姓,雖不至於賣兒賣女,但那日子,也絕對好過不到哪裡去,所以,對於北巨集軍隊的到來,他們並不覺得抗拒,而是從內心裡覺得,有些期待。

希望。

希望就像一縷春風,將整片大地上汙濁的氣息盪滌一新。

希望就像一縷陽光,給人世間帶來溫暖。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個希望嗎?

因為希望能給人溫暖,所以沒有人,不期待著希望。

金瑞的貴族們,終於開始惴惴不安,感覺著像是一把利刃,在悄悄地插進他們的心臟,剜割著什麼。

聰明的人都會看見,結得嚴實的冰面開始寸寸破綻,底下是水波盪漾。

他們對待自己的奴僕們,不再那麼嚴厲,而是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縱然是整個金瑞的政治中心,宋京,也開始物議沸騰——貴族們擔心著自己的利益遭受損害,想著法子是否要向北巨集投誠,武將們也各有各的盤算,而這種微妙的變化,甚至波及到整個宮廷。

“聽說了嗎?北巨集大軍快打進來了。”

“是啊,要是亡-國了,咱們該怎麼辦哪?”

“這都是那些王公大臣的事,與咱們什麼相干?咱們只要管好咱們就是了——倘若亡-國,帶好包袱跑路就是。”

“你這是什麼話?”有那等見識稍高的,明白事理的,出聲冷嗤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國將不國,你又能到哪裡去?”

一眾宮侍瞅瞅他,還是各自跑開了。

立在廊下,南宮闕將所有的動靜盡收眼底——是報應嗎?這是對他為政以來,長期不重視百姓的報應嗎?

作為君王,就應該時時處處關注國計民生,可他如許多年來,都做什麼了?將大量的精力與時間,耗於皇室內部的紛爭,最終是將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卻忽略了自己的權力來自哪裡。

所以,當災難發生時,他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紛亂的人心。

平時不努力,臨到頭難道可以抱佛腳嗎?

答案是——不可以。

通常,一個國家的滅亡,往往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內裡。

內裡如果朽壞了,只需外力輕輕一壓,便會整個倒掉,如果內裡剛韌,外面的壓力再強悍,也無濟於事。

很多道理,南宮闕從前並不明白,現在明白,也有些晚了。

回到大殿裡,南宮箏頹然坐下,順手拿過只酒壺,朝口中猛灌。

“皇上——”一名妃嬪走過來,搶過他的酒壺。

“滾!都給朕滾!”

若是從前,看到這些嬌滴滴的美人兒,他總是充滿興致,可是今天,卻只有滿腔的躁怒。

“都是沒用的東西!為什麼不是夜璃歌?為什麼你們都不是夜璃歌?得夜璃歌者,乃得天下,難道是真的嗎?是真的嗎?朕的萬里錦繡山河,滿腹聰明才智,財寶無數,兵強馬壯,難道都敵不過一個女人麼?”

“哈哈哈哈——”帝王狂縱的笑聲,在華麗的殿閣間,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去。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縱然這世間富貴如雲,山河錦繡,到最後,都只是一場空夢。

權勢也好,功名也罷,利祿也好,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當不得真的。

唯一能當真的,只是,人心,人心而已。

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當一個帝王的威望加於海內,只有當一個帝王的胸懷能夠容納百川,只有當一個帝王的靈魂光明無私,他才能像一輪朝陽般,朗照整個乾坤。

可他不是。

做了很多年的皇帝,卻始終不明白,帝王之道最高層的內涵。

不是權勢,不是武力,而是——仁義之心。

……

仁義之心,不可敵,仁義之師,不可勝。

夜璃歌一筆一畫,緩緩地寫著。

傅滄泓走過來,一字一句地念著。

“歌兒,這就是你父親所說的,常勝之法嗎?”

“是。”

夜璃歌點頭。

傅滄泓眯眯眼,想說什麼,卻到底沒有開口。

夜天諍,那個男人,可以說是天下男子的楷模,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會一直帶領整個璃國,走向繁榮富強吧。

回想起那一場烽煙滾滾的戰爭,傅滄泓心中至今有一種十分奇特的,難以形容的感覺。

他覺得,夜天諍教了他很多東西,卻說不明白那是什麼。

但他仍然深深感謝,感謝上蒼讓自己遇見夜璃歌,進而認識了夜天諍。

因之,方有今日的傅滄泓。

“仁義,仁義。”

“對,”夜璃歌后背挺直,“滄泓,將來得了天下,你一定要做個仁義之君,否則——”

“否則如何?”

夜璃歌沒有言語——《命告》中的另一層意思,是她至今都沒有告訴傅滄泓的,她能成就一個帝王,卻也能毀掉一個帝王。

倘若這個帝王不能行仁善之道,不能很好地擔負起兼濟蒼生的重責大任,她會毫不猶豫地收回,賦予他的一切權利。

傅滄泓定定地看著她,猜測著她的心思。

當然,他是想不到的。

因為他愛她。

所以儘可能地,把她每一種行為,都往光明的方向想。

即使她偶爾犯錯,他也願意包容。

璃歌,我真的只是希望,咱們這段感情能夠天長地久,沒有別的奢望,只想著你能好好的,我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感受到男子熱烈的目光,夜璃歌心裡漾起絲異樣,她幾乎能把握他的每一分心理活動,所以至今都不願意為難他。

至今都還沒有為難他。

滄泓,我會幫助你,成為從古至今,令萬人稱頌的英明帝王,我會將你從黑暗裡帶出,將整個北巨集,整個天下,從黑暗裡帶出,我要——改寫整個《命告》。

筆尖一頓,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最後頓住。

“怎麼啦?”傅滄泓立即出聲問道。

“沒事。”夜璃歌搖頭,“如果所料不錯,楊之奇會很快出兵。”

傅滄泓驀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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