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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三百四十八章:傲骨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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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傲骨凜冽

璃郡。

冷月如鉤,勾勒出起伏的山巒。

“放棄吧。”

“除非,你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至多,會將你抓住,送去北巨集。”

“那隻怕,要讓你失望了。”男子將雙手環於胸前,眸中綻出幾許冷色,“夜家暗衛只會赴死,絕不低頭。”

火狼沉默,對於這一點,他心中其實異常清楚——單從夜璃歌身上,便能瞧出這樣的傲骨來。

難怪。

難怪傅滄泓會被這一段感情,弄得傷痕累累,想來天底下,無論是哪個男人,愛上這樣的女人,都不會太好過。

“縱然你造反成功,又能怎樣?”火狼以退為進,繼續勸說。

“你不知道嗎?安陽皇族還有一顆僅存的碩果。”

火狼面色微變——原來如此,問題的癥結原來在這裡——

“如此說來,你決意孤注一擲?”

“是!”

“好吧。”火狼無奈點頭,轉身朝山下的路走去,夜方站在原地,一身冷凝。

……

“火統領,情況如何?”

火狼沒有答話,只是看著火堆默然無語——事情陷入僵局,現下該怎麼辦?

半晌,他長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湖邊立定,看著那輕波微漾的水面,腦海裡卻不由閃過張面孔。

突然間就很想。

很想回到她的身邊去,坐在明亮的燭火旁,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默地看著她的側影。

幽風吹來,拂散他的遐思,火狼苦笑一聲,強令自己回到眼下的困局。

——似乎,除了殺掉夜方,一時間竟無他策。

或者——

“輕痕。”

“屬下在。”

火狼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輕痕抬臂一揮,幾道黑影立即隨他一起,朝暗夜深處飛奔了出去……

……

天下,暫時恢復了安寧祥和的景象。

百姓們照舊忙忙碌碌,過著自己油鹽柴米的日子,並沒有多少人,去關注天下興亡,邊塞風雲,彷彿這一切,都離他們相當遙遠,只是少數有見識者,或曾四方流浪之人,能隱約聞出空氣中硝煙的氣息,偶爾提著心,懸著膽,朝遠處的天際望一望,但他們能看到的,往往只有朗冽的天空,以及飄過的幾抹白雲,於是,心中的惶惑散去,也垂下頭去忙碌著手頭的事。

但在巨集都城,皇宮內,龍極殿中,卻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皇帝傅滄泓,將他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備戰之中,日夜召集大臣們議論用兵之道,分析利害,整頓邊備。

經過數日的商議後,他決定主動出擊,先掃蕩夜魁國,再全面將兵力壓向虞國,將其徹底吞併。

令他頭痛的,是一個問題——楊之奇。

正如,他和夜璃歌,是楊之奇的剋星,而楊之奇,也是他的剋星,如果沒有夜璃歌從旁相助,他斷難取勝,可是,如要徹底覆滅整個虞國,他必須御駕親征。

冗長的討論終於結束,傅滄泓站起身來,臉上流露出一絲倦色,待所有文武離去,他方才徐步出了龍極殿,回到龍赫殿。

殿中空空,不見夜璃歌的人影,傅滄泓不由一怔,褪去外袍,立於屏風前,驀地聽得有清脆的笑聲,從窗外傳來,他心內一動,遂出了殿門,轉過迴廊,卻見兩棵高大的榆樹下,夜璃歌正在盪鞦韆,那咯咯的笑聲,正是從她懷中小青璃口內傳出。

彷彿一陣春風蕩過,將傅滄泓心中的陰霾吹散,他提步近前,雙腿點地,人已經坐上了鞦韆。

兩人肩並著肩,一起隨鞦韆晃盪,好似比翼之鳥,在澄淨的陽光中飛舞。

眼見著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夜璃歌方才下了鞦韆架,和傅滄泓一起回到殿中,早有宮人呈上晚膳,兩人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篇兒。

一時飯罷,宮人撤去碗盞,送上香茶,傅滄泓淺啜一口,方才啟脣道:“璃歌。”

“嗯。”夜璃歌低頭撫弄著小青璃,很隨意地答了一聲。

“我準備……”

“御駕親征是嗎?”未料,卻是夜璃歌,先說出了答案。

“對。”

“什麼時候啟程?”

“大約,十天左右。”

“太快了,”夜璃歌搖頭,“可以再緩緩。”

“聽你的。”傅滄泓點頭,“只是——”

“我會陪你。”夜璃歌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眉宇間的神情甚是剛毅。

傅滄泓頓時屏住了呼吸——還說什麼呢?還用說什麼呢?他心裡的話,早已被她說出了口,得妻若此,夫復何求?

“早些休息吧。”夜璃歌的神色還是那樣平靜,彷彿征戰殺伐,在她看來不過統統是小事一樁。

“把孩子給我吧。”解決了心頭“大事”,傅滄泓的心情也緩和下來,朝夜璃歌伸出手。

“好好接著,千萬別跌了。”夜璃歌將小青璃交給他,仔細叮囑道。

傅滄泓把小青璃抱在懷中,輕輕地逗哄著,小青璃一點都不認生,發出“咯咯”的笑聲,還伸出舌頭去-舔傅滄泓的指頭。

“哈哈,”傅滄泓臉上綻露出從未有過的快活笑容,“笑了,笑了,他笑了,璃歌你看,他笑了——對了,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夜璃歌遲疑了片刻,才道:“安陽,青璃。”

“安陽青璃?誰起的?”

“關青雪。”

傅滄泓頓時不言語了,先時逗孩子的那份快樂也隨之淡去,將孩子交回給夜璃歌,站起身來。

殿中一時靜寂,只聽見窗外的樹葉兒,被風吹得嘩嘩直響。

“再過不久,我們就要離開巨集都,前往邊境,你打算如何安置這孩子?”

夜璃歌看看他,再看看懷中稚子,掠掠腮邊髮絲,毫不遲疑地道:“當然是帶他一起上路。”

“一起上路?我們是去打仗,可不是觀光!”傅滄泓眼中閃過絲怒氣。

“我答應過青雪,就算是死,也要照顧好他!”夜璃歌口吻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怒氣“噌噌噌”從傅滄泓心底直往上躥,可他到底沒有發作,而只是哼了一聲,將頭轉向別處。

他太瞭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一旦倔強起來,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

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心思計較這些,倘若她想帶著孩子,那就讓她帶著吧。

之後數日,整個巨集都陷入異常的沉寂,所有的戰備工作都在暗地裡進行著,直到完成。

八月初九,傅滄泓在演武場上,誓師出征,數十萬大軍分成六批,自東城門出,浩浩蕩蕩地開赴邊城。

而夜璃歌,一身便衣,抱著小青璃坐進傅滄泓的輦車中,垂下的布簾遮去她美麗的容顏。

……

虞國。

虞琰來來回回地在丹墀上踏著步,眉宇間盡是焦慮。

“楊之奇呢?楊之奇在哪裡?”

“微臣在——微臣參見皇上。”隨著一道洪亮的聲線,楊之奇徐步從殿外走進,躬身朝虞琰拜倒。

“你看這個。”深吸一口氣,虞琰令侍立於一旁的宮人捧著奏摺踏下金階,遞到楊之奇手裡,楊之奇接過看罷,神色依舊平和如常。

“大將軍平時不是一向成竹在胸嗎?怎麼現在卻成啞巴了?”旁邊一名貴族站出來,滿眸嘲弄。

楊之奇抬頭,淡淡地掃他一眼,那冷冽如冰鋒般的目光,立即讓貴族退了回去。

“傅滄泓出兵,皆在微臣的預料之中。”

“哦?”虞琰眉梢一挑,“你且細細說來。”

“上次微臣率兵輕入北巨集腹地,犯了兵家大忌,是故難以取勝,而此次,傅滄泓擅動兵鋒,必然會暴露出諸多弱點,只要我們抓住這些弱點,以靜制動,自然會——”

“是嗎?”又一名貴族站了出來,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楊之奇,“這話,楊將軍似乎說過很多次了吧?可是結果呢?結果如何?每一次都敗在傅滄泓手上,傅滄泓是什麼人哪,人家是北巨集皇帝,掌控百萬大軍,況且,人家身邊還有一個夜璃歌!”

“請問齊大人,是楊某掌兵,還是齊大人率軍?齊大人若是對楊某不滿,可以自率一支人馬,上場征戰!”

姓齊的貴族頓時噎得滿臉通紅,吭吭咳了兩聲,隨即退下。

“皇上,”楊之奇再次抬頭,定定地看向虞琰,“皇上可還相信微臣?”

虞琰沒有說話,從內心裡而言,對楊之奇的才華、能力、膽魄、器識,他都是信賴的,只是三番五次折在傅滄泓手中,他縱然要維護他,卻也很難。

楊之奇再沒有言語,從懷中摸出帥印,高高舉起——對於朝廷內的人事紛爭,其實他早已疲倦,深知很多時候,“官場”並不是一個“做事”的地方,而是一個“混事”的所在,他早不想與這一幫“鳥人”為伍,倘若能脫卻凡務,倒也不失為快事。

“聽著,”皇帝的聲音響起,說出的話卻頗令人意外,“從即日起,楊之奇任兵馬大元帥,有權調動虞國內任何兵力,餘人不得過問!”

“皇上!皇上!”眾臣們頓時大譁,有對楊之奇不滿的,有眼紅的,有存心搗亂的,總而言之,居心不一,楊之奇一臉木然地站在那裡,彷彿對身邊的一切無所聞,亦無所知。

“不必再說了!朕意已決!”虞琰龍袖一拂,眾臣頓時默然,虞琰旋即起身離座,臨去時卻深深看了楊之奇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深。

遙遙鼓聲響起,百官們魚貫出殿,獨楊之奇走在最後,立在玉欄旁,翹首望向渺渺藍空中悠悠的白雲,他的心中,忽然升起無窮無盡的滄桑感。

自來成事不難,力排庸議者難。

他一向討厭與“俗人”過從,只想使著性子做自己的事,未料卻得罪了一大群“烏鴉”,偏偏這些“烏鴉”竊取高位,不懂國計民生,不懂兵家爭勝,只是一味張著嘴說話,輪到辦實事的時候,便一個個縮頭縮尾,讓人好不討厭。

有時候,他也想卸甲歸去,或者乾脆揭竿而起,做一番屬於自己的,轟轟烈烈的大事業,若不是虞琰誠意拳拳,想必,他早已經走了吧。

出了宮門,正欲往自己的將軍府而去,冷不防聽得一聲嬌吒,隨即兩條柔軟的胳膊伸來,搭上他的肩膀:“奇哥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楊之奇心中煩悶,本不想理她,但更不願她藉故鬧脾氣,只得強抑著自己的性子,伸手拍拍她的臉頰,勸哄道:“我這不是準備去嗎?”

“嗯~~~~你就是在騙人家。”虞緋顏撒嬌,就是不肯鬆手。

“顏兒。”楊之奇終於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我很累,你讓我休息一下,好麼?”

“啊?”虞緋顏眼裡閃過絲驚奇,趕緊放開他,跳到一旁,仔細瞅了瞅他的臉色,“奇哥哥,你不開心嗎?是誰得罪你了?告訴我,我替你去擺平他們!”

楊之奇苦笑——他還沒怎麼著呢,那幫人已經像紅眼兔子一般,就想著隨時蹦起來咬人,倘若他再在虞緋顏面前告上一狀,讓她去替自己出頭,只怕不到半日,整個元京城,都會被她攪得雞飛狗跳,而自己在朝堂之上,更加無法做人。

為了眼前大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是忍著吧。

忍一忍,萬事大吉,忍一忍,會少很多禍事,人生在世,有時候,腳下的石頭,都是自己擺下的,倘若平時少開口多做事,自然便省了無數的是非。

有這些處理是非的功夫,還不如認真做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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