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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三百二十七章:水底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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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水底石窟

傅滄泓默默地站在空蕩蕩的石洞前。

隧道往前行進得很深,底部黑黝黝地。

“他們從哪裡來?”

“不知道。”北堂暹搖頭,“這夥人的行蹤很詭祕,我暗暗查了很久,始終一無所獲。”

“哦,”傅滄泓一手環胸,一手抬著下頷,作沉思狀,“這裡,有安靜的地方嗎?”

“去裡邊,足夠安靜。”

“那行,”傅滄泓點頭,直截了當地道,“你在這兒待著,我進去。”

北堂暹沒說話,只是略一點頭,看著傅滄泓甩步走進隧道深處。

四周的光線一點點黯淡下去,憑著精湛的功力,傅滄泓依然能看清所有的一切,找了個略微平坦的地方,他立定身形,輕拍手掌。

“唰唰唰唰”,四條黑影詭異地出現在他身周。

“你們各領一隊人,分散開來,查探四周的地形,若有任何發現,速來報知於朕。”

“是,皇上。”

待四人離去,傅滄泓再次開始在洞中徐徐地跺著步——土島地處北巨集最北邊,三面環海,甚是荒僻,盜賊若想上島,要麼走旱路,要麼走水路,目前看起來,走旱路目標太明顯,只能走水路——

水路?心中一動,傅滄泓不由低頭,凝神朝那幾條淙淙作響的暗河望去——會是那裡嗎?

往前走出幾步,他在河邊蹲下,正欲仔細查探,但聽得“譁”一聲響,河水裡忽然躥出一物,幾滴水在空中劃出軌跡,落進他的眼中。

一股鑽心的痛,驟然擴散開來,傅滄泓心神一凜,驀然起身,蹬蹬蹬往後退出幾步,幾絲冷利的風襲來,眨眼間已經逼住他的胸口。

原來他們——

傅滄泓心中一閃念,已經什麼都明白過來。

“你們,要什麼?”深吸一口氣,他異常鎮定地答。

沒有人回答。

……

昏黃的太陽緩緩朝地平線下滑去,北堂暹微微眯縫起雙眼。

情況有異。

他呼地轉身,本想入洞探個究竟,卻終究收住腳步。

一陣風颳過,夾帶著沙礫,衝入北堂暹眼中,他抬手揉了揉,再睜眸時,眼前已經多了兩道人影:

“你們——?”

“傅滄泓呢?”

“他進洞了。”

“多久了?”

“大概,”北堂暹抬頭朝空中看了一眼,“三個時辰……”

話音未落,眼前已經沒了人影兒。

……

“怎麼樣?”

漆黑的洞穴裡,夜璃歌立定身形,定睛看著傅滄驁。

“他來過——”鼻翼翕動,嗅著略微有些溼潤的空氣,傅滄驁道。

“去哪裡了?”

“別急,你讓我仔細琢磨琢磨。”傅滄驁言罷,又深吸了一口氣,仔細分辯了一下,抬手朝左斜方一指,“去那裡了。”

“我們走。”沒有絲毫遲疑,兩人調頭便走,行出不到百尺,便見一條湍急的河流,橫亙在眼前。

“難道,他們下了水?”

“嗯。”傅滄驁點頭,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倘若下了水,我也無能為力。”

“我們也下去。”夜璃歌毫不遲疑地道。

兩人先做了會兒準備工作,然後一同跳進水中,努力划動著朝前游去。

前方的水道,分出兩個岔口。

“現在,怎麼辦?”傅滄驁轉頭看向夜璃歌,夜璃歌的神情依然那般沉定,雙眸來回巡視著,然後朝左邊游去。

天意似乎要捉弄他們,前行路上的岔道口越來越多,然而夜璃歌卻彷彿有一種離奇的精準直覺,每一次都能很快作出判斷,是以,所有的阻礙對她而言,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終於,他們遊進了一片深湖。

“快看!”傅滄驁一聲低呼,夜璃歌凝神看去,卻見一座石橋橫亙在前方。

“走。”簡短地吐出一個字,兩人用力一劃,衝出水簾,穩穩落到石橋之上,冷冽的空氣頓時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

這真是個奇怪的所在。

彷彿是天然雕琢,也彷彿是人工所為,給人一種空靈奇幻之感,每一處是實景,也像是虛幻,彷彿是腦海中的影子,在現實中顯形。

他們慢慢地走著,忽聽陣陣奇怪的吟聲從前方傳來,愈是往前,愈是清晰。

“小心。”夜璃歌忽然頓住雙足,抬手點住傅滄驁的靈聰穴。

石橋盡頭,一片奇怪的果林出現在他們眼前,每一株的枝頭上,都結著奇怪的,火紅色的果實。

果林中央,是一片開闊處,鋪著白色的氈毯,一名滿頭銀髮的男子,背對他們而坐,手執一把玉壺,正慢慢往杯中注著酒漿,神情舉止閒雅至極。

夜璃歌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夜璃歌。”慢慢地,男子轉過頭來。

乍然看見他的面孔,夜璃歌如遭雷擊,動彈不得,好半晌才輕顫著嗓音道:“師,師傅?”

風姿綽約,絕代天成,縱然眉宇間多了幾條細紋,卻絲毫不減他的神逸。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脣角微微向上揚起。

夜璃歌心中不由漲滿歡悅,回憶起很多年前,與他聯袂渡過的,那些瀟灑不羈,快意江湖的時光。

就在她邁步欲近前之時,傅滄驁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然後抬臂一掌擊出。

“你——”夜璃歌一聲驚呼,眼前的景象卻陡然變了——適才看到的師傅消失無蹤,只有一把壺和一隻茶杯留在原處。

“這——”她心中劇震,轉頭看向傅滄驁,“你,你怎麼知道?”

傅滄驁沒說話,只是雙眸緊凝,細心留意著四周的一切。

“滾開!”一聲斷喝忽然從前方傳來,兩人齊齊一怔——是傅滄泓?

可這一次,夜璃歌也提高了警惕,兩人同時抬起雙臂,背靠著背,慢慢朝前行去。

“傅滄泓,如果識相的話,就趕快將《皇考祕錄》交出來。”

一個低沉的嗓音忽然傳來。

《皇考祕錄》?夜璃歌一怔,這個名字好熟悉,自己曾經在哪裡聽過呢?

“《皇考祕錄》就在天定宮中,有本事,你自己去拿好了。”

“嘿嘿,你以為本帝那麼好糊弄?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本帝很難保證,你心上女人的安危——”

所有的話音忽然都沉寂了。

夜璃歌一動不動地緊貼著石壁,側耳傾聽著。

話聲再次響起,已經帶上幾許不耐:“怎麼?難道說,《皇考祕錄》比你心上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更重要?”

傅滄泓還是沒有作聲。

“本帝最後問你一次,說,還是不說?”

“啪”地一聲脆響,像是鞭子重重抽落到皮肉上。

夜璃歌猛地滯住了呼吸。

終於,她聽到一聲冷哼。

很冷很冷。

“想不到,幕後黑手,竟然是你。”

……

夜璃歌一直蟄伏著,直到所有的一切安靜下來,方才探出頭去,卻見一根高大的青銅柱子,從火焰跳躍的池中伸出,而她所深愛的那個人,懸於青銅柱上,腦袋微微地垂著。

她謹慎地朝四周看看,沒有發現什麼,正準備飛身過去,傅滄泓卻驀地抬起頭來,一聲斷喝:“別過來!”

夜璃歌猛然一震,整個人便定在了原處。

“回去。”他看著她,眸中躥動著凶暴的光,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狼。

夜璃歌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到底沒有說出口。

“你回去。”他的眼中忽然多了絲哀求,“你回去,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平生第一次,夜璃歌心中滿是遲疑,失去了判斷能力——他這樣說,是為寬她的心,還是呈述事實?

“我們走。”卻是旁邊的傅滄驁,先行作出判斷,展臂扣住夜璃歌的腰,往後退去。

折回果林中,傅滄驁方才將她放下。

“為什麼要離開?”

傅滄驁沉默著,沒有說話——他與傅滄泓之間,有一種奇妙的,連夜璃歌都無法理解的聯絡。

他知道他遇到了麻煩,很大的麻煩。

而這麻煩,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夠解決。

“我們在這兒等。”傅滄驁簡短地道。

“等?”夜璃歌不解地看著他。

“對,等。”傅滄驁言罷,從懷中掏出個熱乎乎的烙餅,“先吃點東西。”

接過烙餅,夜璃歌定定地瞅著,卻半點胃口都沒有。

“怎麼了?”傅滄驁睨她一眼,“你可不是那起軟心軟肺,沒有半點主宰能力的女人。”

“是——”夜璃歌抬頭,掃了他一眼,“但他——”

“他不會有事。”傅滄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夜璃歌垂下眸子,不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夜璃歌憋得快爆發時,傅滄驁忽然像只大鵬般飛起來,直掠向火池上空,只一掌便劈斷了銅柱,一手扣住傅滄泓的肩膀,將他給“解救”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火池之中忽然射出數條長蛇,噴吐著烈焰撲向他們。

夜璃歌抬手,緊緊抓住胸襟,眼瞅著傅滄驁身形靈活地左突右閃,將傅滄泓帶到安全的地方。

“你,你沒事吧?”她撲到他身邊,仔細檢視,但見他渾身傷痕累累,幾乎沒一塊完整的面板,眼中不由盈起淚光。

“傻瓜。”傅滄泓低哼一聲,反而扯開脣角笑了,抬手揉揉她的臉頰。

“帶他到安全的地方去!”傅滄驁一聲低喝,提醒了夜璃歌,她趕緊著扶起傅滄泓,迅疾隱入果林深處,而那邊,傅滄驁已經與數名黑衣人旋風般鬥成一團。

……

利用地形佈置下一個完備的陣法,夜璃歌方才回到傅滄泓身邊,蹲下身子,靜靜地看著他。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卻也用不著說話,從彼此眼裡,他們已經明白了太多。

那是一種,不必言語,便能全心全意交付的信任。

“我們會平安出去的。”

好半晌過去,夜璃歌方堅定地道。

“嗯。”傅滄泓微笑點頭,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你好好躺著,我給你上藥,或許有點兒疼。”她說著,解開他的衣衫,從腰間錦囊裡摸出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些藥粉攤在掌心裡,一點點均勻地敷在他的傷口上。

傅滄泓凝眸深深地注視著她,但覺一股子難言的幸福,從心中一直擴散到四肢百賅,那些傷痛,那些寂寞,那些曾經的痛苦傷悲,忽然間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親愛的人,只要你在我身邊,這世間其他的一切,對我而言,都無足輕重。

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夜璃歌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

於是,這原本殺機四伏的地方,竟然宛如春天裡百花盛開的芳惠園,充滿了甜蜜與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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