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三百二十一章:情深不壽


上錯床,愛對人 最強醫生 極品狂醫 紫霄傳說 傾城狂妃馴冷皇 國民男神一妻二寶 如血海棠 姻差緣錯:冷王的寵後 娛樂圈之人生贏家 宅女調教棄狗大少 睡能生巧:嬌妻快躺下 絕品護花使 重生之超級女富豪 鑽石軍婚【完】 歷史的塵埃 桃花 重生美人相玉 傾城絕美之傷王妃 逍遙農場 孤笑倚輕鴻
第三百二十一章:情深不壽

不得不說,這是個可怕而大膽的計劃。

殺死夜璃歌。

對傅滄泓的精神絕對會造成重創。

但其結果究竟如何,楊之奇卻全無把握。

其實,現在還用不著糾結這事,因為,如何潛入天定宮,執行刺殺夜璃歌的計劃,就存在著極大的阻力,據線報,傅滄泓對她的保護,已經到了密不透風的地步,除了最信任的人,外人根本無法接近她,更遑論刺殺?

“那就,借傅滄泓自己的手,殺死夜璃歌,豈不更好?”男子陰冷地吐出一句話來。

楊之奇渾身的鮮血瞬間冰冷——居然能想出這樣陰狠的計策,可見對方用心之詭詐。

“借傅滄泓的手?”饒是楊之奇一向心機深沉,重複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機械。

“對,男女之情,本就是一柄雙刃之劍,運用得好,便可以奪人性命。越是痴情的人,便越容易為情所傷。”

“你這話——”不得不說,他這話甚是有理,“但具體該怎麼做?”

“說說看吧。”見他的意向已經鬆動,對方面色稍緩,“說說看你在天定宮裡都做了怎樣的安排。”

楊之奇沉吟,半晌方從袖中摸出張薄紙片,放到桌上。

對方站起,走到桌邊,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拈起紙片,開啟來細瞅一眼,微微點頭:“就這麼辦。”

……

庭中架起一個高大的圓臺,鋪著腥紅的褥子,後方立著十二折的大屏風,是一幅夜璃歌親手繪製的大江奔流圖,浩浩蕩蕩氣勢恢巨集。

高臺下邊,宮侍宮女們皆屏息而立,更有一班樂工,手持各式樂器侍命。

少頃,一聲鼓點敲響,一霎兒停滯後,絃聲繁急,身著長袖霓裳的夜璃歌驀然從空中旋落,緩緩飄墜於地。

身姿婀娜,風華絕代。

每一個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只開頭一小段,傅滄泓便後悔了。

後悔讓她傾城一舞,不知又要招惹多少是非,他更寧肯把她藏起來,不使任何人看見。

璃歌,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他覺著自己一顆心漲得滿滿的,像是要做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做什麼才好,只能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她,整個腦子卻已經變成空白。

很久了。

他們相愛的時光已經很久了。

可是不管如何久,她的身上似乎仍然有一股子巨大的魔力,能夠縛住他的身心,讓他情不由己。

一曲終了。

滿室寂寂,連頭頂的枝葉兒,似乎也停止了搖晃。

直到夜璃歌立起身來,瑩眸兒往臺下一掃,方有些動靜傳出。

傅滄泓擺手,曹仁立即乖覺地退下,只剩他們夫妻二人,一個立於臺上,一個立於臺下,久久地凝視著彼此。

此情脈脈,再無須任何言語。

傅滄泓忽然笑了。

何必要擔心太多?

反正這一生一世,他拿定了主意愛她,不管她如何,他所選擇的,只是始終如一地愛她,生在一起,死在一處,至於其它,重要麼?

重要麼?

不重要了。

在任何一段以生命為最高承諾的感情面前,什麼都不重要。

夜璃歌自臺上飛起,撲入他的懷中。

兩人相依相偎著,整個世界不復存在。

曲廊拐角處,一雙冰冷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兩個人。

那兩個彷彿已經融成一團的人。

然後他低下頭去,看看手中被汗水濡-溼的字條:

離間。

離間?

李九蹙起眉頭,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很蠢的主意——你看那一對情烈如火的戀人,有什麼能夠離間他們?

他以普通宮侍的身份,潛伏在這天定宮中,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親眼見證了傅滄泓的痴情——作為一個皇帝,後宮粉黛三千,可他居然如此把持得住,縱然在夜璃歌離開的日子裡,心心念念所想的,仍然只有她。

這份至情,已經到了旁人無法理解,也無法動搖的地步——連死亡都分不開的兩個人,還有什麼法子,可以離間?

罷了,輕嘆一口氣,李九轉過頭去,眉宇間浮起幾絲頹然,悄悄隱去蹤跡。

“滄泓——”伏在男子懷裡,夜璃歌脣邊終於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好看嗎?”

“好看。”傅滄泓抱住她,嗓音裡卻抑著幾絲痛楚,“你不管做什麼,都是好的——”

夜璃歌抬頭,笑得愈發燦爛:“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寵著我,縱然我刁蠻任性,你卻一如既往……”

傅滄泓抬手,輕輕摩娑著她細膩的臉龐:“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我不寵你,誰寵你?”

倘若天涯有盡頭,此際便是盡頭吧。

那些腥風血雨的過往,在這一刻忽然成了淡淡雲煙,散入歲月深處。

“如果時間可以停滯,我真希望,一生只有這麼一天,只這麼一天便足夠了……”

“傻話。”傅滄泓深深地吻她,心痛得直抽,“不會只有這麼一天的,不會,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長長遠遠……”

“長長遠遠嗎?”夜璃歌不再言語,而是闔上雙眼。

她也想長長遠遠。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就這樣躺在他的懷裡,忘卻整個凡塵。

可以嗎?

可以那樣嗎?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可以的。

望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傅滄泓暗暗攥緊雙拳——璃歌,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盡我所能。

除非我死了。

……

這是一段相對平穩的日子。

天定宮裡很平靜。

宮外也很平靜。

風花悄然,時光像天空中的流雲,緩緩隨日升日落淡去。

每每理完朝政,傅滄泓便陪著夜璃歌,兩人像尋常夫妻那般,做一些很瑣屑的小事,夜璃歌眉宇間的冷色漸漸淡去,開始流露出些許已婚婦人的嬌媚。

但是,這種日子並沒太長久,便有謠言在宮中傳播開來,言議的,是子嗣之事。

最初,只是宮人們私下嘀咕,再接著,侍衛們間也有了些閒言碎語。

“火狼。”這日晚間,傅滄泓將火狼召進殿內,手指揉著眉心,“外面是怎麼回事?”

“屬下正在調查。”火狼微微伏低身子,神色鄭重。

“嗯。”傅滄泓重重從鼻腔裡哼出一個音節,“這事兒你得抓緊處理,否則——”

“屬下明白。”

從龍赫殿裡出來,火狼眸中滿是憂色,傅滄泓的心思,他非常清楚,可是,關於皇嗣一事,他卻也暗暗著急——這件事不僅關係著整個北巨集的安危,也牽繫著傅滄泓本身——不過,大抵不管外面輿論如何洶湧,他都不會理睬。

信步出了宮外,火狼再次走進華景苑,剛剛穿過一叢薔薇,便聽孩子清脆的笑聲傳來,他的精神不由一振,旋即加快腳步。

幾縷桔黃的燈光穿過紗窗,映出花枝疏離的影子。

站在簷下,火狼不禁屏住了呼吸,隔著一層兒薄紗看去,卻見紀飛煙只著了件家常的衫子,右手抱著粉嫩嫩的孩子,左手拿著個銅鈴,正不停地搖動,哄逗著懷中稚兒。

“祈兒乖乖,祈兒笑笑,祈兒是個好寶寶。”

若是從前,見著這樣的情景,火狼定然會不屑哂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夜他卻生出股別的感覺來,不禁抬起右手,放在胸前,發現自己的心臟跳得沉穩有力。

“誰在外面?”紀飛煙似有所察覺,轉過臉畔。

火狼不知該怎生作答,只得掩脣咳嗽一聲。

紀飛煙趕緊著放下孩子,攏了攏衣裙並鬢髮,走下榻來,開啟房門,看見火狼,眼裡也不禁閃起絲亮光:“火統領。”

“嗯,”火狼盡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些,“略有些空,便過來瞧瞧,你還好嗎?”

“很好。”紀飛煙點頭,將火狼讓進屋中,趕緊著把一些零碎物品收拾好,又忙碌著沏茶。

“你不用忙。”火狼卻止住她,“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不用照拂我。”

略愣了愣,紀飛煙便回到床邊坐下。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話。

火狼本性是個沉穩之人,尤其在面對女人的時候,更沒有什麼技巧可言。

“爹爹,抱——”小延祈的一聲嬌喚,震愣了兩個人,揚著小手兒爬到火狼身邊,小延祈繼續很費力地往上攀登。

火狼不禁紅了臉,想要抱他,卻又被他適才那一聲“爹爹”給扎得慌——以這孩子的身份,願不該受這樣的對待,只是——

抬頭瞅了神色怔忡的紀飛煙一眼,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後悔了嗎?”

“什麼?”紀飛煙抬頭,眼裡飛快掠過絲驚色。

“當初——”

“什麼都別說了。”紀飛煙搖搖螓首,轉開臉去,“我現在只想守著孩子,安安靜靜過日子。”

“那你呢?”不知道為什麼,火狼心中陣陣發緊,他很想說幾句體貼的話出來,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我?”紀飛煙悽然一笑,“難道你覺得,像我這樣一個女人,還有什麼未來嗎?”

“你,還想著皇上?”

面前的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那瑩潤眸底一絲兒淺淺的幽怨,綻破了她的心事。

火狼的心又是一痛。

從前他是體會不到這些的,可如今卻越來越敏銳——是因為上了年紀?還是?

還是什麼呢?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