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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七十九章:千里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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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千里狼煙

邊關。

手握韁繩,傅滄泓呆呆地看著前方。

一直,都沒有她的訊息。

指尖已經變得泌涼,涼得發白。

夜璃歌,你想怎樣呢,你到底想怎樣呢?

真地要我死嗎?

“皇上。”副將洪昆靠過來,壓低嗓音道,“要,發起進攻嗎?”

“等等。”傅滄泓擺擺手,眼神空茫——他也知道,這場戰爭一旦開始,意味著的將是什麼——作為一個深愛她的男人,他實在不想看到那樣的後果。

嘆了口氣,洪昆退了下去。

暮色深重了。

連綿的帳篷裡燃起一盞盞燈火,男子騎在馬背上,沿著河岸,慢慢地走著,視線始終望著對岸的方向。

他愛的女人,就在那邊,可他卻感覺,自己怎麼都跨不過去,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似乎是一道天塹,深深的天塹。

晚風吹來,拂動白色的袍角,獵獵作響。

“嗚——嗚——”長長的號聲傳來,給畫面憑添了幾絲沉哀。

年輕的帝王,整整在岸邊,矗立了一夜,直到晶瑩的露水,透溼他的雙肩。

“駕——”

天邊曙光亮起時,洪昆聽到一聲高亢的,從胸腔子裡迫出的叫喊,立時,整個營地都轟動起來,士兵們拿著武器紛紛奔出,躍上戰馬,隨著他們的帝王一起,踏過寬寬的界河,馳向璃國富饒豐沃的原野——

戰鼓鳴!兵鋒起!千里狼煙馬蹄疾!

司空府。

踞案而坐的夜天諍,霍地抬頭——

來了嗎?

還是來了嗎?

“大人!”

夜飛大步奔進。

“兵馬調動的情況如何?”

“已經在彤星城集結完畢。”

彤星城,又是彤星城,看來,一切都是逃不開的劫數。

“你去,將這幾封信送出。”

夜飛近前,接過信函,深深鞠了一躬,轉頭離去。

夜天諍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空桌上,從抽屜裡抽出捲圖紙,放在桌面上緩緩開啟——

虎丘、彤星、新容、代邑、昌都……指尖從一座座城池上劃過,夜天諍心下陣陣蒼涼——每一座城池,他都那麼熟悉,每一寸土地,他都那麼盡心地守護過,難道真的要因為女兒的婚事,而盡數葬送?

傅滄泓,你會堅持到什麼程度呢?是拼至最後一兵一卒?還是半途而廢?

他的心情愈發地複雜了。

“大人。”夜逐匆匆走進。

“何事?”

“太后傳召。”

“我知道了。”合上圖卷,夜天諍理了理衣袍,轉身走了出去。

寧禧宮。

董太后端坐於鳳椅上,面色沉凝。

“邊城風鳴馬嘶,不知司空大人可有對敵良策?”

“齊稟太后,微臣已經致函數位好友,請他們前來相助,設陣於彤星城,阻止北巨集大軍。”

“哦?”董太后眉梢朝上一揚,眼中的亮光卻變得銳利,“你,會盡全力麼?”

“微臣,定然會盡全力!”夜天諍毫不遲疑地道。

“那行,這一次,本宮希望看到,傅滄泓鮮血淋漓的人頭!”

聞得她如此惡毒的言語,夜天諍不由打了個輕顫。

……

萬事俱備。

佳期將近。

德昭宮中披紅掛綠,洋溢著無盡的喜氣。

“璃歌,你細看看,覺得哪裡不妥,告訴我,我馬上著人去辦。”

轉眸朝四圍掃了掃,夜璃歌綻出絲微笑:“妥,都很妥。”

“真的?”安陽涪頊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想要確定她的心意。

可是夜璃歌的眸子像深冽的湖水,讓他瞧不清裡頭的情緒。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夜璃歌嗓音輕淺,就像簷角的風鈴,於是,安陽涪頊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從午後到傍晚,他們一直呆在一起,相依相伴,雖然做的事都很細碎平淡,卻有一種難言的幸福感。

幸福?

是幸福嗎?

當這兩個字從腦海裡劃過時,夜璃歌不由微微一怔。

殿外夜色黑盡,有宮女輕手輕腳走進,點亮桌上燈盞。

眼瞅著牆角沙漏一點點減少,夜璃歌站起身來:“涪頊,時間已經晚了,你且休息吧。”

“好。”安陽涪頊站起身,滿眸柔情蜜意,“我送你——”

略點了點頭,夜璃歌輕移蓮步,率先走了出去。

直到儲秀閣外,看著她上了樓,安陽涪頊又佇立小片刻,方才轉頭離去。

邁過門檻的剎那,夜璃歌心中忽然一陣絞痛,不由抬手撐住門框,貝齒輕咬脣瓣。

有血腥的氣息在她脣齒間瀰漫開來,卻被她強嚥回去,依稀間她似乎聽到了風嗚馬鳴的聲音,來自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她轉過了身,重新步出屋外,沿著長長的欄杆,一直走到樓道拐角處,抬頭往蒼寒的夜空看了看,然後默運丹田之氣,想要飛起來,可飛到一半,整個人便重重地掉了下來——

居然不行了嗎?

竟連武功都退步了……真是可笑啊,驕傲的炎京鳳凰,如今卻像一隻被囚在籠子裡的鳥,就連這一隅矮簷都飛不出去。

“你——”對著深黑的夜色,夜璃歌喊了一嗓子,但,只半聲,便掐斷了,一種深重的無力感襲上心頭,迫使她後退數步,後背緊緊地貼上牆壁。

冷汗,從全身每個毛孔滲出來,她似乎看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

睜大的瞳孔裡,只有高高挑飛簷角邊,幾顆零仃的星子。

……

大軍在新容城外停了下來。

“皇上,”洪昆手搭涼篷,朝前方看了一眼,“有璃軍守城,打的……是夜家的旗號。”

傅滄泓淡淡地“嗯”了一聲,雙眸冷得出奇,亮得出奇,也黑得出奇。

洪昆不由抬手,抹了把臉,不敢再言語。

“駕——”傅滄泓忽然高喊一聲,打馬直奔城下。

“夜天諍!”他的喊聲,像一支犀利的箭,疾射而出,“你給我出來!”

少頃,城樓上現出一抹頎長的影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樓下那原地不停打轉的男子,眸中盡是冷色:“司空大人尚在炎京,北皇有何事,只管道來。”

“我要見夜璃歌!”男人毫不遲疑地喊道,“讓夜璃歌來見我!”

夜劍不由怔了一怔——他和傅滄泓有過幾次謀面,在他的印象中,傅滄泓是一個理智的,果決的,鎮定的男人,縱然千軍萬馬之前,他也絕不會有絲毫倉皇,可是今日這男人,赤眸賁發,怨怒深重,就像一頭剛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獸,張揚著要噬人的力量。

這還是那個威名遠揚的北巨集帝王嗎?

“我家小姐——”只說了四個字,夜劍便打住話頭——這男人對夜璃歌到底有多痴情,只怕連天看了都於心不忍。

痴情並不是一種罪過。

更何況,連他這個旁觀者,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心儀傅滄泓的小姐,卻突然改變心意,要嫁給安陽涪頊?

對這個男人,他更多的是同情與敬重,而並不想嘲諷。

“北皇陛下,人生貴在隨緣二字,你何必強求呢?”

“如果我一定要強求呢?”傅滄泓仰頭疾喝,“樓上的人都給我聽清楚了!最後一個晚上,朕只給你們最後一個晚上,倘若明日日出之前,朕見不到夜璃歌,也見不到夜天諍,便立即舉兵攻城!然後——”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調轉馬頭,呼地衝向東方。

獵獵的風從耳邊呼嘯面過,沙粒顆子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痛,他忽然甩開馬韁,躍下馬背,撲倒在黃土地上,委屈而悲憤地哭了——

是的,委屈而悲憤。

是那種無窮無盡的悲憤,欲訴無門的悲憤。

夠了。

真的夠了。

夜璃歌,你給我的折磨,已經足夠多,將來有一天,我會十倍奉還!兩手撐地,男子抬起頭來,望向灰濛濛的天際——

……

新容城中。

所有將領齊聚一桌,氣氛凝重。

“夜劍統領,”副將蔣德搓搓手,眉宇間的神情很是焦迫,“倘若明日傅滄泓果真攻城?”

“無妨。”夜劍擺擺手,面色沉定,“離帝后大婚禮只有最後二十日,只要撐過這二十日,傅滄泓自會離去。”

“二十日啊……”將領們中間卻響起陣喁喁低語。

二十日,在普通人看來,或者就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來勢洶洶的北巨集大軍,或許二十日,已經足夠……

沒有人敢仔細想下去。

“聽我號令,明日堅守新容城,不得有任何閃失,靜待司空大人到來!”

“是!”所有將領站起身來,衝夜劍躬身抱拳。

曙光綻吐,慘烈的戰鬥拉開了序幕,在傅滄泓的指揮下,北巨集軍對新容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夜劍仗劍立於城頭,親自督戰,而他帶來的夜府護衛,也個個勇猛,傅滄泓攻了整整一天,除丟下近百具屍首後,竟然一無所獲。

暮色緩緩地鬱重了。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北巨集軍隊緩緩退去,而夜劍,仍然安排了最緊密的城防,不敢有絲毫鬆懈。

明亮的篝火,勾勒出傅滄泓冷毅的面容。

他一動不動地站立著,任由蒼茫夜色將自己整個包圍。

白晝裡鮮血淋漓的一幕幕,還在腦海裡縈繞不去——

代價嗎?

夜璃歌你告訴我,這是代價嗎?

倘若付出這樣的代價,仍然得不到你,我是不是這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話?

四周的暗影裡,北巨集計程車兵們默然而立,看著他們的帝王,從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哀傷,縱使是最愚鈍的人,也能感覺得到。

洪昆也在沉思著,其實他很想走上前去,問那個男人一句為什麼——這樣為了她,到底值得嗎?

那個女人,果然比全天下更重要嗎?

身為皇帝,不是三宮六院粉黛三千都可以嗎?為什麼這個雄材大略的男人,卻偏偏,被一個夜璃歌迷住了心竅?

讓人難以理解啊。

讓人無法理解啊。

是啊,試問這浩浩穹蒼,茫茫大地,有誰能解得他心中的痛苦與蒼涼呢?

愛到如此地步,令人心碎的同時,也令人無言。

或許當初不相見,生命雖遺憾,卻不至於慘然;

或許歲月輕擦肩,遺失了愛情,卻換得一生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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