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六十二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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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情

得夫若此,妻復何求。

斜倚於高樓欄畔,眺望著下方重重斗拱飛簷,夜璃歌心中乍然浮出如斯感嘆。

傅滄泓,只為你這一句話,縱使整個天下再如何風起浪湧,我都可以棄之不顧了。

“悲莫悲兮愁莫愁,攜手紅塵萬里遊。繁華似錦煙雲過,鳳飛凰逐九天上……”

那一天,女子嘹亮的歌聲宛如天籟,響徹整座天定宮,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對來自九天之上的鳳凰。

是真的鳳凰。

齊齊和鳴著,自皚皚白雲中而來,掠過重重金色的簷頂,沒入遠方晚霞錦燦的天際。

傾世絕美,懾住了每一個人。

宮內宮外喧囂的流言,竟因這神奇的一幕,而不攻而潰。

屹立於元極殿前高高的石階上,帝王頎長的身影宛如一座巍巍高山,他仰頭眺望著那個衣袂翩翩的女子,就像在眺望一個傳說。

九天飛鳳。

夜璃歌。

原來這個傳說,從來都不是假的。

“看到了嗎?”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對那些曾經百般詆譭過那個女子的人說。

“她是這世間最驕傲的鳳凰,沒有什麼,能掠去她的風采。”

一干大臣們紛紛低下了頭,唯有吳鎧,眼底閃動著莫明的光。

對於那個叫夜璃歌的,渾身充滿著神祕色彩的女子,他從來就沒有小視過——在她的身體裡,似乎永遠充滿著一股神奇的力量,能夠將整個世界折服的力量。

……

“該死的!”楊之奇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又失敗了!

而且失敗得如此莫明其妙!

江中浮石,對上飛鳳光芒,立即粉身碎骨。

更不妙的是,傅滄泓似乎願為了那個女人,做個徹頭徹尾的昏君——莫說北巨集皇權旁落,只怕要他把皇位交給夜璃歌,他也是願意的。

那他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呢?

楊之奇真有些氣急敗壞了。

“奇哥哥——”帳簾掀起處,虞緋顏飛步而入。

“別煩我!”楊之奇抬手一揮,打住她的話頭。

“奇哥哥!”虞緋顏一跺腳,眸中滿是不耐,“人家——”

“我叫你別煩我!”拿起桌上一隻硯臺,楊之奇重重扔過去,但聽“砰”地一聲,硯臺落到虞緋顏腳邊,頓時跌得粉身碎骨。

虞緋顏頓時噤了聲,默默退到一旁——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楊之奇如斯模樣。

好半天過去,楊之奇方才平伏下情緒,轉頭看向她,有些僵硬地道:“對不起。”

虞緋顏本來想撒嬌,可一對上他那雙戾氣未盡的眼眸,到底忍住,只嗓音弱弱地道:“奇哥哥,你怎麼了嘛?”

楊之奇深吸一口氣,將手一擺:“只是有些心煩意亂,顏兒,你先出去,隨意走走,讓我一個人呆呆,好嗎?”

虞緋顏瞅了他好幾眼,難得懂事地點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楊之奇方才抓過一支筆,握在指間一折兩段,磨牙切齒地道:“夜璃歌,夜璃歌……”

夜璃歌?

扔下報廢的筆管,楊之奇大步流星朝外走去——一計不成,他心中已再生一計、兩計、三計……夜璃歌,別怨我狠毒,只要我楊之奇活著,就斷不會讓你們倆好過!

……

“顏兒。”

“奇哥哥。”正坐在妝臺邊,悶悶不樂擺弄一隻金烏龜的虞緋顏,聽見男子的聲音,立即站起身來,眼中滿是興奮。

“顏兒,”楊之奇打疊起十二萬分的小心,眼中蘊動著少見的柔情,“你先回炎京,好嗎?”

“為什麼?”虞緋顏臉上的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巴巴兒從京裡跑出來,餐風露宿地跟著他,不就是希望時時刻刻看著他想著他,細細品嚐情的甜蜜與快慰嗎?

楊之奇開始搜腸刮肚,奈何他實在沒有哄女孩子開心的本事,訥訥半天還是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實在沒招了,只得衝上前去一把將虞緋顏抱住,來了個“親密接觸”。

虞緋顏但覺一陣熱血衝上腦頂,眼前像是炸開大團的焰火,整個人立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哪還有餘力去聽楊之奇接下去說了些什麼?

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被楊之奇塞進一輛馬車中。

“回安王府等我,啊?”男子俯身在她額上一吻,抬臂一揮,轅馬長嘶一聲,已經撒開四蹄,得得地朝前方奔去。

“奇哥哥——”虞緋顏撩起簾子,探出頭來,拖長著嗓音喊道,“你要快些回來啊——”

那話音裡,帶著無限的依戀,無限的渴盼,讓楊之奇心中不由漾開絲絲異樣的柔軟。

直到馬車消失,他方才收回視線,調頭回轉營帳,叫來副將秦彬,沉聲吩咐道:“本將軍欲離開數日,在這期間,你須坐陣此處,只管盤踞不動,切勿生事,明白嗎?”

“是!將軍!”

楊之奇又一指桌案:“凡軍中錢糧調動事宜、日常操練事宜,本將軍俱已安排妥當,你只須按章行事。”

將一切安排妥當,楊之奇方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然後帶著自己的長槍,出了帳篷,躍上馬背,一縱韁繩,戰馬四蹄高揚,濺起陣陣灰塵,轉瞬間消失在蒼茫暮色之中。

……

九幽山。

地處一道大峽谷的末端,終年霧氣繚繞,陽光難以透射,故而世間甚少有人見過它的真面目,更想象不到,這裡竟潛藏了一位“絕世高人”。

楊之奇打馬穿過峽谷,在一塊模樣奇特的黑色岩石前停下,甩了馬韁,繞過岩石,隻身朝裡邊走去,才行出數步,便聽得頭頂“噼噼啪啪”一陣響,飛出數十隻奇怪的鳥兒,林間繼而傳出個陰冷至極的聲音:“何人闖山?”

“啟稟師傅,”楊之奇眸中一貫的狂傲之色盡收,雙膝跪倒於荒草叢中,“弟子楊之奇,回山求見。”

林中霎時靜寂,那些鳥兒卻變換隊形,排成一列,重新飛回林間。

楊之奇這才站起身來,邁步走進被陰翳籠罩的樹叢中。

“吱呀——吱呀——”

嘶啞而破碎的聲音,從深黯的夜色中傳來,聽上去格外疹人。

一隻奇怪的,脊背上長滿尖角的獸,拖著架沉重的石磨,慢慢轉動著,而石磨上方,垂眸坐著一人,身體正隨石磨一起旋著圈。

“師傅。”楊之奇走到石磨前,沉膝跪下,重重叩頭於地。

“你,回來了?”很長一段沉寂後,才聽一個僵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是,師傅。”

“在外面栽跟頭了吧?對方是誰?”

楊之奇默然不語,良久方道:“是——夜璃歌。”

“夜璃歌?”昌鏡公的雙眼終於睜開,露出一雙沒有黑仁的瞳孔,於這無邊黯色中,竟閃著熒熒冷芒,“那個小娃娃——為師不是多次教過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嗎?原平那老頭兒自許正大光明,行事磊落,你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自然能夠攻無不克。”

“恕弟子愚鈍。”楊之奇雙手環拱於胸前,“弟子自出山以後,投效虞國,本想借助虞帝的力量,先吞併璃國,再取天下,然而——”

“事情起了變化,完全脫離了你的掌控,是與不是?”

“是。”

“那麼,你且說說,真正對你造成困擾的,是什麼?”

“夜璃歌。”

“不!”昌鏡公的聲音驀然提高了八度,光禿禿的眉稜朝上一聳,“是你,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心!”

“我自己的心?”楊之奇一怔。

“不錯!是你自己先行畏懼夜璃歌,畏懼那個什麼……才會覺得他們難以戰勝——其實這天下間,哪有什麼難以戰勝的人,難以做成的事?誰都有弱點,只是你沒有發現——”

楊之奇聽著,似有所悟,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去九幽澗吧,或許在那裡,你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昌鏡公大袖一揮,整個磨盤忽然向空中飛去,沒入深邃的黑暗中。

直挺挺地跪了約一個時辰,楊之奇方才撐著地面站起,轉頭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九幽澗,是一條連線熔岩、冰洞等多種地貌特質的河流,時而地上,時而地下,時而滾燙如沸油,時而冰冷如利刃,若是尋常人,進入澗中不到半刻鐘,定然命送西天。楊之奇自小在這山中長大,每日泡在澗中的時間至少有三個時辰,是以練就一副鋼筋鐵骨般的體魄,縱然如此,也不敢在澗中呆上十個時辰。

此際,他褪下身上衣袖,赤身**,一步步下到水中,先覺一股灼燙的熱流襲來,繼而是冰冷的寒潮,如此輪番刺激著他全身每一根神經,讓他始終保持高度的清醒。

那些精心佈局的每一個瞬間,從腦海裡一一浮現,如慢鏡頭般細細回放,他實在找不出,半點破綻。

每一局,他都用心設計,可為什麼,卻始終在最關鍵的地方,改變了模樣?到底是誰,修改了他原本的藍圖?

而那兩個人身上,最大的破綻,又在哪裡呢?

亂。

很亂。

異常亂。

千百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像流星一般,讓他無從琢磨。

“啊——”仰起頭來,楊之奇不禁大吼了一聲——胸腔裡像有一股子強大的氣流在奔突來去,欲決堤而出。

“奇哥哥——”女子嬌媚的聲音,忽然傳來,楊之奇渾身一震,遊走於各處筋脈的氣流忽然衝擊到一處。

“噗——”他頓時仰頭,噴出一口鮮血來。

“蠢材!”另一股氣流自空中襲來,正中他的頭頂,把他體內的諸般煩躁悉數給壓了下去,“修行心決之時,最忌分神,你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想女人,純粹找死!”

女人?

情?

兩個詞電光火石般從楊之奇腦海裡閃過,他忽地仰起頭來,大聲喊道:“師傅,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是情!情是這世間是柔軟的,也是這世間最鋒利的,不管柔軟還是鋒利,都足以致人於死命!”

“嘎嘎嘎嘎——”古怪的笑聲震顫著空氣,半晌方止,“看來這一趟,你並沒有白走,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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