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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五十一章:死心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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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死心踏地

很久以後曹仁回想起那個畫面,就覺得特別特別地美。

晨曦中他的帝王抱著熟睡的女子,緩步走進硃紅的宮門,那一刻所有的金碧輝煌都失去了顏色,抑或,是被帝王臉上的甜蜜與寧靜釋淡。

他那麼專情地看著懷中的女人,眼裡再沒有別的。

那樣全心全意的呵護,是世間男子所能給予一個女子的所有。

龍赫殿裡瓊花開得荼靡,有如天邊織錦的晚霞,鑲嵌著那一對相偎相依的人影,就像是一幀完美得毫無瑕疵的畫。

只是曹仁不明白,在這人世間,越是完美的東西,就越容易被破壞。

很久以後夜璃歌醒來,睜眼便見男子的面孔映入眸中。

“泓……”她用從未有過的低柔嗓音喚他。

“嗯。”他俯頭,吻吻她的眉心。

“真想這樣,一輩子下去。”

“那就一輩子啊。”他微笑著答,眸中盡是寵溺。

千言萬語,忽然間都成了多餘。

她終於卸下長久以來戴著的,冰冷的面具,把一個最真實的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

她相信,從此以後,他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縱然一直以來,她都非常強大,但是卻依舊希望得到,心愛男子的保護。

傅滄泓再沒有言語,右手食指在夜璃歌烏黑秀髮輕輕穿梭著,眸中滿是堅執:歌兒,從此以後,我會把守護你,當作自己一生的誓言,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別人怎麼說,我的心裡眼裡,夢裡魂裡,都只有一個你。

“皇上——”

曹仁低低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何事?”傅滄泓抬頭,嗓音低沉。

“梁丞相求見。”

“讓他在御書房裡候著。”

“你去吧。”夜璃歌坐起身來,推了他一把。

“一會兒就回來,啊。”輕輕在她柔嫩的臉頰上一吻,傅滄泓方才起身離去,臨出殿門時,還不忘放下布簾子。

躺在玉枕上,緩舒雙臂,夜璃歌不由愜意地呼了口氣,心中滿是柔軟的甜蜜。

在她的記憶裡,從來沒有這樣稱心過。

覺得一切都完滿了。

覺得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在這一刻都顯得特別地有意思。

是啊,如果兩個人是相愛的,無論在一起做什麼,都會覺得很開心,很快樂,即使鬧矛盾的時候折騰得死去活來,可等爭端平息,還是覺得願意相守在一起。

……

御書房。

“有什麼事嗎?”

見皇帝的態度難得地平靜淡然,梁玖大覺意外,不過他很快調整情緒,竭力理智地道:“是……關於各地將領平調的問題。”

“如何?”

“有數十名將領不願離開自己的任職地。”

“為什麼?”傅滄泓雙眸微冷。

“兩個字——”梁玖板正臉色,眸中笑意全收,“利益——將領在地方上呆得愈久,必然經營自己的勢力,形成所謂的小集團,如果他們成了既得利益者,皇上且請細想想,有誰願意輕易放手?”

“那還不簡單,”傅滄泓一聲冷哼,“那就統統削職罷權,令其歸家養老。”

“這——”梁玖怔住,看著傅滄泓下了丹墀,來回在殿中走動著,“從下層軍官中簡拔才德武藝皆優良者,令其升任要職,朕就不信,還治不了這些兵油子!”

“皇上,是否再考慮下?微臣只怕,有人會在暗中挑撥士兵譁變,要是那樣——”

“譁變?”雙眸一眯,傅滄泓眼中射出凜凜寒光,“倒是變一個給朕看看!”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梁玖只好閉嘴,伏身道:“微臣遵旨。”

御書房恢復靜寂,傅滄泓來來回回地走動著,腦海裡仔細思索——長期以來,他一直將精力放在夜璃歌身上,故而忽略了朝事,如今,夜璃歌既已回到他身邊,他是該好好想想,怎樣才能讓北巨集更加繁榮和富強,畢竟,這個國家,將來是要交到自己的兒子手中的……

兒子……

腦海裡閃過這個詞,心中一陣熱流湧過,渾身像是添了無窮的活力,下了丹墀,傅滄泓加快腳步,朝寢殿的方向而去——現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她了。

看到她就會很開心。

看到她就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

看到她,渾身上下就會充滿活力,充滿著一種熱切的,說不出來的渴望。

踏進殿門的那一刻,傅滄泓放輕腳步,他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隔著紗簾,他看見她朝裡側臥著,於是,不禁屏住呼吸。

褪去鞋子,他動作輕柔地鑽進被窩裡,輕輕將她攬住,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夜璃歌翻過身來,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

晚暉從殿門外透進,映在深青色地板上,整個殿閣顯得色彩層次分明,就像一幅精心繪就的畫。

他們倆靜靜地相偎著,那些煙塵滾滾、血腥瀰漫的過往,在這一刻,忽然間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直到月上樹梢,夫妻倆才起身下床,命人在院中亭內擺下御宴,相對小酌。

同一時刻,蔚華館中,滿臉憔悴的紀飛煙,怔怔看著搖籃裡的孩子。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過,她一直過著渾渾噩噩,以淚洗面,生不如死的日子,很多次想過去死,可是看看搖籃裡的孩子,卻又改變了主意——不管怎麼樣,孩子始終是無辜的,是自己一心一意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怎麼能狠心將他拋下呢?

半掩的門扇外,火狼遠遠瞧著那個女人,心內忽然一聲嘆息——她還那麼年輕,感情上的挫折,卻讓她變得蒼老,而這一場坎坷之中,他也承擔了相應的戲份。

仔細想了想,火狼提起腳來,邁過門檻,悄悄走到她身後。

“想過離開嗎?”

“什麼?”紀飛煙轉頭,怔愣地看著他。

“離開這兒,到別處,重新開始生活,天下這麼大,你可以另行選擇的……”

“另行選擇?”紀飛煙抬起頭,涼涼一笑,“我可以另行選擇,那麼他呢,他該怎麼辦?”

看著搖籃裡的孩子,火狼一時間沉默不語——紀飛煙說得沒錯,縱然她可以離開,可這個孩子——

“也許,我可以說服皇上,讓你遷出皇宮,住到別的地方去,這樣,對你,對孩子,都會好些。”

紀飛煙垂下頭,以沉靜的姿態,認可了他的建議。

從蔚華館中出來,火狼立即趕往龍赫殿,遠遠看見月光下那極其和諧的一幕,不由怔住,一時變得躊躇不決起來。

“滄泓。”瞧瞧天上的星辰,夜璃歌放下手中的琉璃盞,“該回殿歇息了,明日你還得早朝呢。”

“好。”傅滄泓點點頭,站起身來,攜著夜璃歌出了亭子,眼角餘光處,卻朝殿門的方向掃了掃。

直到龍赫殿中聲息俱無,火狼方才悄然閃進。

黑暗裡傅滄泓的臉龐模糊不明。

“什麼事?”

“是,是小皇子……”

“怎麼啦?”

“屬下想,能不能讓小皇子,搬到華景苑去?”

“哦?”傅滄泓墨眉往上一挑,陷入深思之中——對於自己過去那一段“荒唐”的過往,他始終不願意怎麼面對,而且下意識地選擇逃避,至於紀飛煙和那個皇子,則是巴不得他們能夠從這世界上消失才好。

可,那分明是他犯下的錯,怎麼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你看著安排吧。”淡漠撂下一句話,傅滄泓側身掩入黑暗裡。

火狼瞪大眼,心中忽然掠過絲寒涼——他的皇上,果然本性未移,對於除夜璃歌之外的人,和事,始終是那樣地無情。

放下錦帳,傅滄泓悄悄躺回被窩。

夜璃歌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

傅滄泓一怔,於昏暗裡瞪大雙眼,仔細去看女子面容,卻見她雙眸微闔,神色安然。

於是他略有些慌亂的心,也很快平定下來——他相信,以她的聰明,不難揣度到什麼,若她不計較,若她選擇原諒,雖然他心裡難免有些磕絆,卻會盡力去撫平,繼續他們的愛。

次日起來,傅滄泓去上早朝,夜璃歌起身,在宮女的服侍下,換上一身簡便衣裝,交代曹仁說自己想單獨走走,便出了龍赫殿,往蔚華館的方向而去。

火狼正在招呼著幾名宮侍幫著紀飛煙收拾東西,冷不防看見夜璃歌走來,一時不由怔住。

夜璃歌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到紀飛煙身上:“我們談談,可以嗎?”

紀飛煙的臉色很冷,眉宇間的神情甚是倔強,抿著嘴脣跟在夜璃歌身後,走到一棵梧桐樹下,立定。

“有什麼話,你說。”

“你恨我,是不是?”

紀飛煙抬眸,目光忽然變得尖刻:“難道我不該恨你?”

“你恨我,是因為我奪走你深愛的男人,還是因為,佔據了你想要的位置?”

“這兩者有區別嗎?”紀飛煙憤怒地叫起來,“夜璃歌,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以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其實你,其實你——”

她忽然間說不下去,因為她確實說不下去,跟她對決的無數個回合,她從來就沒有贏過一次,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無論是在萬里之遙,還是咫尺之近,始終盤踞在那個男人的心底。

他愛她。

且只愛她。

不只為她傾國傾城,不只為她聰明絕頂。

就是愛她。

或者這種愛,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縱然她拔出劍來對準他的胸膛,他還是愛她。

“見鬼!”紀飛煙忍不住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為什麼這世上會有個女人叫夜璃歌,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夜璃歌?

“如果可以,放下吧,”夜璃歌忽然輕輕地道,“其實從生到死,有時候,只是一眨眼間的距離,不如學會放下,會快樂很多。”

紀飛煙一怔,那些送到脣邊的汙言穢語,忽然間散去,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情敵,腦海裡閃過道奇妙的亮光。

有些解得為何傅滄泓愛她,且始終只愛她。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難以形容。

“夜璃歌,”她轉過頭去,嗓音變得低沉沙啞,“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請你,請你好好照顧延祈,如果那樣,我就不再恨你,也不再恨他。”

“你不會死的。”夜璃歌鳳眸清澈,像是兩顆明珠,“你會好好地活下去,你會明白,一個女人活在這世上,所擁有的,不一定只是男人的愛。”

“呃?”紀飛煙驚訝地張大了嘴——一個女人活在這世上,為的不是男人的愛,那還能是什麼?

夜璃歌沒有答話,只是抬頭看了看清遠的天空。

是的。

不明白,這世間很多女人都不明白,她們終其一生生活在男人的庇護下,自然,看不到自己內心深處更真實的東西。

而她看到了,很早就看到了。

看到了生命的寂寞,也看到了生命的真誠,更看到了生命的短暫和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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