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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山河·血色涼歌-----第二百三十章:相愛是一種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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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相愛是一種緣分

一夕長聊後,夜璃歌覺得自己心中舒適了不少。

她通常都是超脫的。

比起一般的人,少很多煩惱——即使在感情上,也一樣,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會全心全意地愛,倘若那個男人不遵守遊戲的規則,她也能及時抽身。

是天生涼薄?

還是天生理智?

抑或,是她實在太過於強大,以至於讓所有男人,都沒有介入的機會。

倒是浮塵的話,頗合她的心意——這世間男女,合則聚之,不合則分之,為什麼非要執著地在一起呢?

假如世間沒有夜璃歌,難道傅滄泓就不會去娶別的女人?

顯然不是啊。

想通這一層,夜璃歌的心微微有些涼,覺得有些事,赫然通透,然後一覽無餘。

攤開手去,接住朦朧天光,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快飛起來,飛到沒有人的地方,那兒,是什麼呢?

是荒蕪的,永遠存在的,但沒有人能看得見的幻境。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像是站在一個與現實世界完全隔離的地方,她,看見了一個人。

而且是唯一的一個。

“你是誰?”

她走過去,在她背後立定。

那人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她微微一笑:“我是你啊。”

“你——”曾經,攬鏡自照過很多次的夜璃歌,也承認自己是個美人兒,可是眼前這女子,絕美得沒有一絲煙火氣息,是她的眉眼她的面容,卻——也不是她。

“我在這兒等你。”女子雙眸有如星辰閃爍,“很多年了。”

“為什麼要等?”

“夜璃歌,離開吧。”

“什麼?”

“離開那個世界,到我這兒來,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會覺得快樂,與安寧。”

“你不相信?仔細回憶一下,那些令你開心的時光,快樂的時光,難道都不是因為,和我在一起?還有,你之所以愛傅滄泓,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的靈魂裡,弋動著和你一樣的,孤獨的氣息。”

“試試看——”女子走過來,握起她的手,“你,感覺到了什麼?”

“甜蜜,溫暖,還有……愛。”

“沒有隔離對不對?沒有疏遠對不對?沒有排斥對不對?”

“嗯。”

“只有我,才能消除你心中所有的痛苦、悲傷、憤怒、不甘……夜璃歌,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出身如此顯赫的你,真正開心的時候,卻並不多,反而那些刀口舐血,江湖漂泊的生涯,能賦予你更多的驚奇——你難道不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尋找我嗎?”

“嗯。”夜璃歌微笑點頭,“是的,我在尋找你,我一直都在尋找你,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全身心熱戀的。”

“是啊,”女子的眼中充滿了熱烈,“就是這樣,這是屬於我們的世界,和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完全無關,這兒沒有陰謀,沒有仇殺,沒有貪婪,什麼都沒有,只有光明和愛,在這兒,你是安全的,也是幸福和滿足的。”

“要怎麼樣,才能永遠留在這兒呢?”

“放棄你塵世的生命,放棄你在塵世間所有的一切,你要相信,那兒,並沒有任何東西,是值得你留戀的。”女子徐徐地說著,像是**,更像是……導引。

放棄……塵世的生命?

夜璃歌眼中有過剎那的恍惚,不由往前踏出一步——

但聽得一陣水響,女子的身形劃出道弧線,墜入黝藍的海水——

浮塵袖手而立,雙眸沉黯。

“少主。”

一名黑衣人從旁側走來。

“船隊已經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

“按照原定計劃,悄悄潛至北巨集邊境,伺機而動。”

“是。”

……

碧藍海波中,女子的身影隨著水流漾動。

一群五彩繽紛的魚兒圍在她身邊,像是為這絕世美人兒傷心哭泣。

要離去了嗎?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輕輕地問——

傳說,每個人在離開世間時,便會看到自己最愛的那個人,那麼,她愛的那個人,是誰呢?

一張面孔緩緩浮出,竟然是——傅滄泓!

夜璃歌霍地瞪雙眼——傅滄泓!是傅滄泓!

旋即,她翻了個身,手腳並用,朝前方游去。

漫無邊際的海水,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但她並不著急,也沒有理由著急,因為,她想要尋找的答案,已經找到。

一個人,只要明瞭了心跡,其它的事,便全都不是問題。

人心的力量,很多時候,是難以想象地強大。

終於,她遠遠瞧見一座小小的島嶼,旋即手腳並用,飛速遊了過去。

登上陸地,夜璃歌放眼四望,但見天水浩蕩,長空高遠,竟是個遺世獨立的所在。

倒真是合了她的心意。

再沒有人來打擾她,讓她可以靜靜地思考一切,從前的,以後的。

在臨近死亡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這一生所愛,確是傅滄泓。

那麼,要如何處理安陽涪頊的問題呢?

“要我放棄,除非江山傾,璃國亡!”

安陽涪頊——非得是這樣嗎?你確定是這樣嗎?

夜璃歌心中忽然漫過一陣難言的痛。

原來,當一個人真心愛著你,而你即使不愛他,還是會為他心痛。

一段感情如果發生,不管以怎樣的方式去結束,始終會留下傷痕。

縱然回去,她該怎樣面對他呢?要怎樣,才能讓他理智地面對自己的決定?

太陽落入地平線以下,整個天空黯淡下來,星星開始閃光,像明媚的眼睛一眨一眨。

——她自謂是個聰明的女子,能夠洞悉世間所有的奧祕,唯這“情”字,卻始終有如一堵高牆,一座高山,橫亙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不回去,是不是永遠逃避,就能夠不讓自己受傷,也不讓其他人受傷?

算了,搖搖頭,夜璃歌中止自己所有的思緒——好不容易偷得浮生數日閒,何不靜享這無邊的月明風清,幹嘛要自尋煩惱呢?

……

德昭宮中,奏摺散落一地,安陽涪頊仰躺在椅中,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一絲恨意忽然如小蛇般從心底裡躥過,咬得他遽然生痛。

那麼多的期望、等待、企盼,竟然全成了泡影,他一次次鼓起勇氣,卻一次次遭受她的婉拒。

“吱呀”一聲,殿門忽然洞開,嫋娜人影步進。

安陽涪頊仍然定定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皇上。”女子嬌柔的嗓音響起。

安陽涪頊毫無反應。

女子輕輕一嘆:“看皇上這模樣,是一定要得到太子妃嗎?”

安陽涪頊終於坐起身來,毫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你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女子翹脣,微微一笑,“皇上深愛著太子妃,已經超過世間一切,難道,不是嗎?”

“這與你何干?”

“我有法子,讓皇上,得到太子妃,不但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

“嗯?”安陽涪頊猛地睜大眼眸。

“只要皇上依計行事,太子妃,定然會回到太子身邊。”南宮箏言罷,將一個錦囊推到安陽涪頊跟前,看著他詭譎一笑,然後轉身離去。

直到殿門重新合攏,安陽涪頊方才拿起錦囊,撐開它的縫口,從裡面抽出張薄紙來。

駕崩。

看到那兩個字,安陽涪頊驀地瞪大雙眼。

……

“情況如何?”

“夜夫人……離開了炎京。”

“離開炎京?”傅滄泓先是舒了口氣,然後眼中漾起淡淡的擔憂,“有更準確的訊息嗎?”

“沒有,出炎京城後,夜夫人去向不明。”

“哦。”傅滄泓點點頭,垂眸不語。

“上次在邊境線上的事,屬下也已經查明,乃是楊之奇令手下的虞軍,作我軍打扮,奇襲了璃軍。”

“嗯?!”傅滄泓抬頭,似乎並不覺得意外,眸中接著寒光一閃,“暗器,和軍服,是怎麼回事?”

“這個,還在調查之中。”

“儘快弄清楚。”一提到這些事,傅滄泓瞬間變了個模樣——似乎只有在夜璃歌面前,他才是那個深情款款的,無視整個世界的男人,而一旦進入自己原本的世界,他仍然是犀利果決的。

“是。”

及至黑狼離去,傅滄泓方才闔上雙眸,腦海裡再次閃現出夜璃歌那張絕魅的容顏。

——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不知道,她有沒有想自己,不知道,她好不好……

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變得婆婆媽媽拖泥帶水,可也僅僅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的時候而已。

“璃歌……”

傅滄泓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但,展眼卻只有滿殿清寂。

……

鐘聲,寒磬鐘聲帶著凝重的痛楚,傳向四面八方,宣告著一位年輕君王的辭世。

“皇上駕崩了?”

“皇上駕崩了?”

街頭巷尾,人們都在紛紛交頭接耳,繼而一一散去——不管誰做皇帝,日子都是像從前一樣地過。

倚凰殿中,董皇后安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母后?”

十六歲的安陽涪瑜,一身白衣,臉上的神情平靜依舊。

“你皇兄歿了。”董皇后,準確地說,應該是董太后了,吐字機械而冰冷,“從明日起,你便上朝理政吧。”

“母后?”安陽涪瑜終於動容。

“我倦了。”董皇后合上眼,衝他擺擺手。

躬身一禮,安陽涪瑜退出。

踩著筆直的甬道,安陽涪瑜行至德昭宮外,卻沒有進去,只在花壇邊立著,遙遙看著那一面面在風中獵獵飛動的白色旗幡,聽著那一陣陣錐心刺骨的哭泣,只覺得荒唐。

是的。

很荒唐。

明明前兩日還勤於政事的皇兄,怎麼可能突然間駕崩呢?

夜璃歌……又是為了那個女人嗎?為了那個妖孽般的女人嗎?

安陽涪瑜不禁攥起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今生今世,他絕對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也絕對不會對任何女人動心!

他一定會做一個英明的君主,讓整個璃國興盛強大,然後——

然後怎樣?

少年的眉心忽然一跳——逐鹿天下?要逐鹿天下嗎?

繼而,另一句話咒語般浮上心頭——得夜璃歌者,得天下。

為什麼那個女人,總是與天下扯到一起?難道每一個想做帝王的男人,總是難以擺脫她的影響嗎?

胡扯!這純屬胡扯!

安陽涪瑜在心中惡狠狠地咒罵——他就不信了,他就不信自己抗拒不了這樣無聊的,所謂的命數。

低下頭,少年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雙掌中俱結著薄薄的繭子,是常年習武所致。

他相信,這是一雙可以掌握天下的手。

這是一雙可以主宰一切的手。

他要整個天下,都成為他腳下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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