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劫
“風墨,李公公的話莫非你沒有聽清,還不快快退下!”葉秋含恨緩緩說道,其實她的心中在早一些的時候,是多麼的期盼風墨可以出現啊!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了,就是一生一世。
永遠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姬和逾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葉秋如今是已經開始接受自己的嗎。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瞬間的閃現,姬和逾頓時體會到葉秋的“良苦用心”,她居然敢在朕的面前繞著彎子,企圖保護另外一個男人!
姬和逾想到這裡不由得勃然大怒,無名火起,他堂堂一國之君的女人怎麼能夠為了其他的男人這般對待自己?!
葉秋見到姬和逾眸光滑過一絲危險,手背上青筋暴跳,頭大無比。這個色魔,聰明如斯,小氣如斯,自己的念頭恐怕被看穿了。可是偏偏風墨看不穿,他在聽見葉秋的話以後腦子一片空白,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只見風墨一個人站在窗櫺前,一身冷硬,風吹起額前的黑髮,不斷地劃過,深邃而沉冷的眸,若隱若現,冷酷得令人畏懼。風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死死的盯住葉秋,目露凶光。
“你再說一遍!”聲音沙啞,似乎艱難到了極點,惹人心疼。
風墨從來沒有跟葉秋表白過什麼,最多也是會仗著欺負她的時候漫不經心霸道的對葉秋好。唯一一次表露情愫也只在那一晚毒發的時候,情不自禁。風墨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子,只有葉秋總是讓他不由自主的牽掛,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幸福和真實。彷彿這麼多年以來,風墨踏遍大好山河,不過為的就是要尋來葉秋而已。
這種感覺在即將失去葉秋的時候,痛得格外錐心徹骨。風墨幾乎覺得自己在一剎那快要痛死過去,只是他不甘心,不相信,自己的丫頭最終會選擇的是姬和逾!風墨要一個答案!
葉秋不敢直視風墨炙熱而濃烈的眼睛,那毫無遮掩的質問,是屬於黑暗的眼睛。葉秋心虛,掙扎,委屈,在這個地方,他們都不過是權利體系下渺小的產物,沒有太多的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這樣不完整的自己,風墨還願意真心接受,真心相待嗎?!當初風墨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更不用說此刻了,葉秋的心也沉下去。她其實才是最清醒明白的。
“風墨,你不在母后那裡候著,在這裡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李騰達,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站在這裡當擺設嗎?!”姬和逾冷冷的吼道,他受不了這兩個人眉眼相對,哪怕葉秋最終選擇了自己,姬和逾還是不高興!
李騰達見到姬和逾大發雷霆,嚇得腿都哆嗦了,立即抓住風墨,竭力使出渾身解數將風墨押出大殿。風墨此刻心神俱亂,別說跟李騰達這樣一等一的大內高手對戰,他根本無心連動手都心灰意懶。
葉秋痴痴的見到風墨被押解出去,倏地閉眼,忍住疼痛,忍住呼之欲出的眼淚,彼此折磨,誰的心都在滴血。
葉秋心中一陣陣鈍痛,她不能哭,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心疼了?”姬和逾不知何時走到葉秋身側,捏住她拿著燈盞的手腕,猛力一抖,便將葉秋的手上的武器頹然翻到。燈盞摔在地上漸漸滾遠,葉秋的雙眸變得有些木然,她一字一頓的問道,“為何是我?”
姬和逾不太明白葉秋的意思,她是在問自己為什麼喜歡她嗎?!不,朕從未曾喜歡過任何一個女人,葉秋也不過就是一個稍微合心意些的暖床工具罷了。姬和逾的嘴角微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葉秋痛楚的眸子,冷然道,“不為什麼,朕高興!”
葉秋猛地抬起頭,銳利倔強的眼睛刺向姬和逾,她質問道,“就因為你喜歡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就因為你高興,所以就可以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嗎?!”
“就因為你自私自利自以為是,就可以掌控一切嗎?!”葉秋心中的怒火沸騰,這個色魔從頭到尾恐怕根本就沒有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當做人來看待吧!
“不――!你錯了,而且錯的離譜,我告訴你沒有人可以操控所有人。你現在之所以可以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完全只不過是因為你手上的權利,別人畏懼你,怕你!”
“可試問天下,你可有真正交心的人,可有能夠令你安心的人,可有真正的朋友?!”葉秋一句高過一句,將心中的憤怒噴湧而出,絲毫不帶顧及。既然決定要做自己,葉秋便毫無保留!
“所以,你就算此刻可以**我的身體,也無法控制我的靈魂。你才是世上最可憐最可悲的人!”葉秋冷冷的說道,她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姬和逾這般令她難受,葉秋也絕對不會讓姬和逾好過!
姬和逾英俊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冷冽,戾氣蒸騰,目光如刀。從來沒有人跟姬和逾說過這種話,更加沒有人可以放肆到這種地步!葉秋以為自己多看了幾眼,便能夠詆譭皇家的威嚴?!葉秋算個什麼東西!
風涼涼地吹,葉秋的骨子都冷透了,她尚能從姬和逾那裡感受到這股刺骨的冷,正在向四肢百骸擴散。姬和逾這一次安靜得――恐怖!
但是偏偏葉秋的話卻一字不漏的進入了姬和逾的內心,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正的令姬和逾重新審視自己的權位,自己的人生。這種被葉秋揭露的**裸的真相,皇位的血腥和孤寂,姬和逾心臟如同被人狠狠地捶了一圈。他有些窒息的感覺,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權利,化成了枷鎖和重任,因為極度的隱忍,姬和逾的骨骼捏得咯咯作響,臉色因剋制而蒼白。冷漠的毫無半分血色。
猛然,姬和逾伸手掐住葉秋的柔嫩的頸脖,十指用力,似乎要取了葉秋的性命一般。
葉秋眸子睜到極限,墨色極深,手指骨節凸起,極力隱忍,就算是現在被姬和逾殺死她也絕對不會跟這個無恥的傢伙求饒!他才是世間最可憐的可憐蟲!
“朕不允許你用這種憐憫的眼神看朕!”姬和逾低吼道,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青紫黑紅交錯,眸光中的憂鬱也多了幾分森冷的殺氣。
“可悲至極!”葉秋絲毫不退讓,她知道自己說中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的軟肋,姬和逾的暴力只能夠恫嚇那些畏懼他皇權的人。而葉秋既然連生死都看透,那麼就算姬和逾是所謂的天子,一國之君,現在在葉秋的眼裡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罷了!不,葉秋覺得這個男人比任何其他的男人都還要可憐。整日用暴力來掩飾自己的怯弱,縱情佳麗如雲的後宮來逃避自己的孤獨,這種人,葉秋可憐他!
姬和逾拳頭拽緊,邪魅的雙眸佈滿暴戾,胸膛因憤怒而起伏,修長而緊繃的身子蓄滿了可怕的力量,一切都無法忽略他身上冷硬。整個人如從地獄來的索命修羅!
葉秋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所有悲苦繞上舌尖,滾燙地疼。葉秋太過壓抑,鮮血上湧,喉腥甜,她死死忍住。
就在葉秋幾乎覺得自己要再死一次的時候,姬和逾的手忽然緩緩的鬆開了,他陰冷的坐在龍榻上,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長。
葉秋劇烈咳嗽不已,好不容易緩過氣,她不斷揉著自己的脖子,那裡恐怕已經青紫一片了。
“為,為何不殺了我?”葉秋不明白的問道,在她看來自己那般挑戰姬和逾的底線,此刻早就應該被他活活掐死。這種自私自利自大的傢伙一般最忌諱的不就是他人威脅到他的權威麼?!
姬和逾緩緩的抬起頭,冷然的盯著葉秋,一字一頓的反問道,“你很想死吧?”
噗,葉秋語噎,誰沒事會整日想死。自己剛才那樣不還都是被這個姬和逾給活活被逼的!這個無恥到極點的傢伙現在居然還裝模作樣的一副責怪自己尋死覓活的樣子,靠之!
姬和逾見到葉秋豐富的面部表情,不由得冷笑了起來,腹黑陰險的說道,“朕,怎麼可能會如你的意?!”
英俊非凡的臉上有說不出的自嘲,似譏非譏,似冷非冷,有幾分葉秋看不懂的……欲言又止。
葉秋一個激靈,一種極其不詳的感覺從四肢蔓延。她的手微微顫抖幾下,若無其事地把手,從脖子上撤離,支撐在地上緩緩站起來,避開姬和逾殺人般的眼光。
既然逃不掉,那麼就面對吧!葉秋不是懦夫,大不了見招拆招,反正死都不怕了,難不成還會害怕好好活著?!
葉秋站得筆直,脣角緩緩地勾起一個堪稱得上絕麗的弧度,染上寒冷。氣勢不弱反強,長而翹的睫毛在眼瞼下覆蓋著一層細碎的光,那一雙自信堅定的明眸,依舊明媚如昔,好似斂盡天底下和煦的春風。
葉秋她真正的回來!
姬和逾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這般自信的微笑,他不由得看的痴了。
一笑傾城,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