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志軍考取第三名,蔣茹芸態度改變
目標有了,心態穩了,志軍思慮到,以後不如採取“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的方式,專心向學,在班上出類拔萃,爭取每次考試進入前三名的行列,完成踏入社會的第一步計劃。 以後的第二步,第三步再看具體情況予以謀劃。
志軍為了激勵自己,借用清代著名文學家蒲松齡的自勉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歸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並將其刻在課桌上面。
志軍在專心致志用小刀刻著這副對聯時,引起了吳傑的注意。待志軍全部刻完後,吳傑側過臉來仔細地觀覽了一下,什麼也沒說,顧自做著自己的作業。其實吳傑知道志軍的心思,見他有如此決心,心裡便有幾分敬意了。
還有一個月便要期末考試了,志軍加大了學習的力度,每晚回家後學習得很晚。他的這些不同尋常的變化,自然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有一天,媽媽關切地問他:“軍軍啊,怎麼現在變得比高考那陣子還要用功啊,天天學得這麼晚,是學校的課程很難嗎?”
志軍看看媽媽,笑了笑說:“也不難啊。只是覺得自己學習基礎差了一點,回來自己補補課而已,沒別的,呵呵。”
“哎,你要是以前這麼用功就好嘍。”媽媽嘆道。
“現在也不晚啊,條條道路通羅馬嘛,讀化工學校不是一樣可以成才啊。”
“你終於明白了。媽媽也放心了,好吧,繼續努力吧。我的兒子一定會有出息的,呵呵。”
“謝謝媽媽鼓勵哦。”
每次上課時,志軍習慣側臉去看前面蔣茹芸的背影,思想容易打岔,時常影響上課的注意力。為了不再去探看蔣茹芸,志軍狠心地用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視線,把蔣茹芸的背影從視線中遮蔽掉。
常言說得好,功夫不負有心人。志軍的努力和刻苦,終於換來了回報。這次期末考試,志軍總分排在全班第三名,語文單科成績全班第一。
志軍的表現贏得了吳傑的誇讚。吳傑笑著說:“志軍,看來是你的自勉聯起了作用啊。要不,你也幫我刻一副吧,讓我也平地起青雲,嚐嚐登天的喜悅吧。”
“你啊,別逗我了。我是‘瞎貓子碰上死老鼠了’,蒙上的哦。”
“蒙?這麼容易蒙嗎?騙別人還行,依我對你的瞭解,你如此成績絕對不是靠蒙能夠得來的。”
“哦——你是孫悟空啊,火眼金睛啊。什麼都看出來了啊,呵呵。”
“來,來,吃老孫一棒。”吳傑用筆當棒砸向志軍,志軍假裝害怕地矇住了腦袋。
志軍的考試成績自然得到了蔣茹芸的關注。在回家的車上,蔣茹芸問志軍:“平時看你嘻嘻哈哈的,考起試來,風生水起,名列前三甲,真不簡單啊。”
聽到蔣茹芸的誇讚,志軍心裡有點得意,但臉上波瀾不興,靜靜地說:“該玩則玩,該學則學,兩者不可偏廢。我們現在是學生就得認真學習,不管以後用不用得上,學習還是不能輕視的。”
蔣茹芸點點頭:“你說得對,是這個道理。不過看你學得這麼認真,以後不會只是滿足於當個工人吧?”
志軍心想是不是又在考驗他了,但還是實話實說:“我們將來畢業就是為了進這個工廠當一個技術工人的。只有做好了自己,方能考慮別的,否則將一事無成。”
蔣茹芸心想,你個死腦筋,只曉得當工人,要當一輩子啊。當然,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不做好自己,如何做得了別的。總之,蔣茹芸開始對志軍的印象略微有點改變了,覺得他不像是安於現狀的人,骨子裡有一種激越、衝動和向上的潛質和意識。
自此以後,志軍知道,蔣茹芸看他的目光當中有了些許柔和的色彩了。志軍也知道,當下環境不會改變,解決之道就是自己改變自己,別無他法。他現在就像在逆水之中行船一樣,只能拼盡全力,一直向前,倘若有所鬆懈,必將功虧一簣。
考試完以後,學校放假了。志軍便和吳傑商定寒假期間互相串門,並互留了家庭地址。
最後一天放學時,志軍照例往車站走去,他希望此時能夠碰到蔣茹芸,畢竟放假了,再次見面也得一個月後了。志軍心思重重地走著,眼看快到車站了。
“王志軍!”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志軍有點激動,知道是誰。但他按捺住自己,鎮靜地回頭一看,果然是她——蔣茹芸。
“你好,是你啊,我以為你先走了呢。”
“本來是走了的,那輛車我沒擠上。正好看見你走來了。”蔣茹芸有點興奮地看著他。
見到蔣茹芸,志軍心裡有種甜蜜的感覺,心情頓時暢快了起來。
志軍問道:“要放假了,你打算怎麼過呢?”
“還能怎麼過啊,在家幫父母做事唄。”
“呵呵,還挺孝順的啊。”
“你不孝順嗎?”蔣茹芸調皮地問道。
志軍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然後說道:“也,也孝順啊。”
“看你吞吞吐吐的,不太孝順吧?呵呵。”
“哪裡啊,我家就我一個孩子,哪能不孝順呢。”
“呵呵,你還是獨生子啊。”
“嗯。”
“我在家是老大,還有弟弟妹妹,事情多呢。還是你家好啊。”蔣茹芸羨慕地說。
“人少也不好,就我一個,要玩還得去找同學或者鄰居。有時又很孤單的。”
“我就喜歡靜,簡簡單單的,可是享受不到呢。”
正說著,車進站了。
“車來了,我們上車。”志軍一邊說,一邊在前走著,蔣茹芸緊跟在他後面。
車一靠站,志軍讓蔣茹芸先上,然後自己在後面保護著。費了好大的勁,他們終於擠上了車。
車裡人多,互相擠著,好似沙丁魚罐頭一樣。他們被人群擠在了一起,甚至於捱得很近,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聲。志軍一手拉著車內的扶手,一手護住書包。蔣茹芸靠在車內立著的鋼管上。
由於捱得太近,兩人都似乎覺得有點羞怯。
還是蔣茹芸先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現在幸虧是冬天,大家擠在一起,還能勉強應對著。我真不知道夏天怎麼在車裡過呢。”
“是啊,夏天肯定難熬。冬天就是一點不好,車窗緊閉,車裡空氣太渾濁了,實在悶得人難受。”志軍迴應說。
“哦,對了,王志軍,假期你準備怎麼過呢?”
“我啊,肯定要和幾個哥們聚聚啊。”
“哥們?”
“呵呵,就是原來小學和中學的同學,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娃娃朋友,感情非常好。”
“哦,是嗎?”
“是的。另外還和吳傑約了相互串個門,走動一下。”
“還是你好啊,家裡人少,事也少,可以到處玩玩。不像我啊,呵呵,要玩玩都難。”
“這麼嚴重啊?玩得時間也沒有啊?”
“哎,一言難盡,不說了,說點別的。對了,說說你那幾個哥們吧。”蔣茹芸止住剛才的話題,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那幾個哥們啊,都還不錯,就是我差點。”
“怎麼這樣說呢?”蔣茹芸狐疑都看著他。
“我那幾個哥們,兩個考上了大學;另外兩個在做生意,賺了一些錢,算是小有成績吧。你看我,是不是很差呢,呵呵。”志軍說道。
“你也不差啊,只是運氣差點而已,我們都是這樣。”蔣茹芸寬慰地說,“我的同學當中也有考上大學的,原來比我差的也考上了。我心裡也很鬱悶,但是時間一長,我也想通了。盡人事,安天命吧。”
志軍不太信:“你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啊,我們女孩子,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怎麼想呢。”
志軍心想莫不是又要套他的話吧,於是乾脆順著她的話說,看她如何應對。“都是落第之人,命運相似,前途渺茫啊。”
“渺茫?你是說你也如此?”
“是啊,當工人的命啊。”志軍偷偷觀察蔣茹芸的表情。
蔣茹芸臉上似乎劃過一絲不悅的神情,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你這次考試成績這麼好,我是刮目相看的。只是可惜了……”蔣茹芸話只說了一半。
“可惜什麼呢?”
“算了,還是不說了。人各有志不可強勉。”
看見蔣茹芸態度有些變化了,志軍趕緊把話題往回撤。“不過呢,作為男人還是要有一點想法的。有些男人表面木訥,實則臥薪嚐膽,厲兵秣馬,以圖將來。”
“這當中包括你嗎?”蔣茹芸直截了當地問。
“呵呵,你覺得我像嗎?”志軍反問道。
“這個嘛,我看呢,似像非像,不太好下定論呢,呵呵。”蔣茹芸狡黠地說。
這時車子一個急剎,蔣茹芸站立不穩,整個身子貼到了志軍身上。志軍正欲扶她,她卻嘴裡嘟嚷著:“開的什麼車啊?”身子便往後靠。志軍發現蔣茹芸臉色緋紅,似乎羞怯得很。
“要不你抓著我的衣服吧?免得車子又要急剎。”志軍關心地說。
“那怎麼好啊,把你衣服抓亂了。”
“沒事的。我這衣服經拽,呵呵。”
見志軍如此誠懇,蔣茹芸也不再推脫,於是緩緩伸出一隻手輕輕抓著志軍後腰的衣服。
車子在行進著,熟悉的街景快速向後退去。
兩人默默不語,但彼此心裡都在想著一樣的心思。
志軍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些改變了,起碼蔣茹芸對他不再那麼冷淡了,願意接近他。志軍想的是眼下還須努力,爭取以後的考試能夠穩定在前三名,最好是能拿第一名。志軍知道這一切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蔣茹芸。不管蔣茹芸知不知道他的內心所想,他註定要為她做點什麼,證明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