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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樣年華-----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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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經過一宿理性與感性的鬥爭,第二天黎明時分,我決定豁出去了,直接向周舟傾訴,但是現在,我極需要補充睡眠。

當天傍晚,我精心梳洗打扮後出現在女生樓前,衝周舟宿舍的視窗喊道:“周舟!” 窗戶開啟,一張陌生面孔出現,她對我說:“周舟去圖書館借書了,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兒,我在外面等會兒她吧。”

於是,我站在女生樓前的花園長廊裡等待周舟回來。

月光灑下來,遍地銀白,我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不知是出於天氣冷還是緊張的緣故。

一個男生也正在此等待著這棟樓裡的某個女生,片刻後那個女生出來了,兩個人手挽手不知去了哪裡。

這時,一個身影走來,我憑藉對周舟走路姿勢的印象,感覺來者就是周舟。

果然如此,周舟揹著一個雙肩背的書包回來了。

我叫了一聲,她尋聲一看,是我,便微笑著走過來。

“借書去了?” “嗯,你怎麼知道的?” “聽你們宿舍女生說的。

你吃飯了嗎?” “沒吃,怎麼,想請客嗎?”周舟露出甜甜的微笑。

“我也沒吃呢。

一塊去吧!” “好啊。”

“走吧!” “等會兒,我先把書包放回去。”

“我在這兒等你。”

“我馬上就出來。”

周舟扭頭跑回宿舍。

片刻後,周舟出來了,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女生。

“這是我同學,沈麗。”

周舟向我介紹道,“他叫邱飛,就是用足球把我暖壺踢碎的那個男生。”

“你好!” “你好!”我和沈麗互相問候。

“去哪兒吃?”我問。

“隨便。”

“那就跟我走吧!” 我們來到我和楊陽經常喝酒的小飯館,挑了一張鄰窗的桌子坐下,服務員拿來選單問我們吃什麼,我親切地稱呼了她一聲:大姐。

服務員定睛一瞧,是我,說道:“又來了,你那個哥們兒怎麼沒來?” “他今天難受。”

我隨口說道。

我們點完菜,服務員臨拿走選單時說:“你替我給他帶個好。”

我知道她說的是楊陽。

我說:“放心吧,一定帶到。

大姐,上菜快點兒,我們都餓了。”

服務員說:“好。”

然後離去。

周舟問我:“你怎麼跟服務員這麼熟?” “我和楊陽經常來這裡喝酒,有一次我倆在這兒待了一宿。”

“你們男生為什麼都喜歡喝酒呀?”沈麗問。

“說不上喜歡,就是有時候心煩,想喝點兒。”

“你煩什麼呀,是不是覺得功課沉重?”周舟向我。

“不光是學習上的困惑,有很多事都讓我心煩。”

“沒想到你還有點兒多愁善感。”

周舟抿嘴笑道。

“嗨,可能吧,高中的時候我可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你什麼樣兒?”周舟又問。

“那是一段陽光燦爛的日子,我整個就是一個陽光少年,每天無憂無慮地生活,吃、睡、玩、學習都不耽誤。”

我神采飛揚地講述著自己的高中生活,講著講著,斜眼向窗外看去,見楊陽進了馬路對面的一家小商店。

我想他也許還沒有吃飯,把他叫來正好二對二。

我說:“楊陽在外面呢,我把他叫進來,咱們一塊吃吧。”

周舟說:“好呀!” 楊陽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包還沒拆開的“都寶”,我給他們作了介紹,楊陽在我身旁的空座坐下,拆開煙,遞給我一根,我順手就接了過來,看見周舟正盯著看。

服務員端菜上來,看見楊陽,問道:“好點兒了嗎?” 我趕緊接過話:“大姐,多虧你剛才惦記,他現在已經康復了。”

“那就好!”服務員又去端菜。

楊陽雙眼撲朔迷離地看著我們,不知怎麼回事。

我解釋道:“剛才她問你怎麼沒來,我說你病了。”

“還能有人想起我,真讓我感動。”

楊陽又說,“今天喝酒嗎?” 我說:“算了吧,咱倆改日單獨喝。”

“你們要是想喝就喝吧!”周舟說。

“好吧,大姐拿兩瓶啤酒。”

我向服務員招呼。

“對了,你倆喝什麼?”我問周舟和沈麗。

周舟說:“什麼都不喝。”

楊陽說:“要不你倆也來點兒啤酒?” 周舟和沈麗相互一視,說:“好吧。”

楊陽給她們各自倒了一杯說:“先喝著,不夠還有。”

菜上得差不多了,楊陽建議我們舉杯碰一下,還讓我講兩句。

我端起酒杯說:“大家吃好喝好,巾幗勿讓鬚眉。”

楊陽說:“你是須眉嗎?” “打你丫的,少廢話。”

我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鬍鬚,可伸手摸到的卻是一片光禿禿的下巴,出來前我特意颳了鬍子。

我吃了一口菜問周舟:“剛才去圖書館借什麼書了?” 周舟說:“本想借本小說看,可圖書館的書實在是太多了,我不知道借什麼好,結果就空手回來了。”

楊陽說:“沒關係,下回叫邱飛和你一起去,他看的書多,讓他給你推薦幾本好的。”

“你看過《挪威的森林》嗎?”周舟問我。

“太小兒科了,高二歷史課上我就看完了。”

“你喜愛看誰的書?”周舟又問道。

“村上春樹的看了不少,但後來越看越想吐;川端康成的書也看過幾本,當時把它當成黃書,配合生理衛生課本一起使用的;王朔的小說我都看了,它是打架前的興奮劑,泡妞前的指導叢書,當然,這是在於別人看來,我本人認為他把小說寫透了;餘華的書我也看過,震撼不小。”

“餘華寫的一本小說叫《活著》,你有嗎?”周舟問我。

“有,回頭我借給你看。”

我和周舟已經進入了錢鍾書先生所說的借書是愛情開始的階段。

兩瓶啤酒已經喝完,我又叫服務員再拿兩瓶,她端來啤酒時不忘說:“你們少喝點兒。”

我發現服務員的眼眶有些發黑,可能是好幾宿沒睡覺的緣故,她不想因為我和楊陽而今夜仍然無法入睡。

我說:“大姐,你就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睡覺的。”

服務員衝我抱以了理解萬歲的一笑後離去。

楊陽看了一眼表,說:“沒事兒,早著呢,才七點一刻!” 結完賬,出了飯館,我看了一眼表,快十點了,我問周舟和沈麗:“你們去哪兒?” 沈麗說:“我得回去寫作業,明天還要交呢。”

周舟沒有什麼表示,我問她:“你不著急回去吧?” 周舟說:“我作業寫完了。”

楊陽非常知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先回宿舍了。”

教學樓的燈已經熄滅,月光和路燈照亮甬路,我和周舟並肩漫步其上,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下,她微微一笑,我問:“你笑什麼?” “沒什麼。”

周舟的回答讓我不知所措。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路口,我說:“去操場溜達吧。”

“嗯。”

周舟點頭同意。

我們沒有拐彎,直接向操場方向走去。

我們圍繞操場的跑道一圈圈地走著,談論著各自身邊發生的奇聞軼事,周舟被我講的故事逗得笑個不停。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後來周舟想坐下來休息,我問:“累了?” “有點兒。”

周舟從兜裡掏出兩張紙巾,墊在看臺的石階上。

周舟說:“我都餓了,你呢?” 我本來就沒吃主食,只喝了幾瓶啤酒,經周舟這麼一提醒,也感覺到飢餓。

我說:“去吃羊肉串吧,我們宿舍樓下的那家烤得特好吃。”

“乾淨嗎?” “乾淨,我吃過好幾次了,始終沒出現不良反應,惟一的後遺症就是越吃越愛吃。”

“那走吧。”

我和周舟離開操場。

在去吃羊肉串的路上,當我們途經女生樓時,它在瞬間由燈火通明變成漆黑一片。

周舟“哎呀”一聲:壞了。

然後就一邊對我說再見,一邊趁值班大爺鎖門前跨進樓門。

進樓後,周舟透過窗戶向我招手,我走過去也聽不清她在窗戶那邊說什麼,根據嘴型判斷,她好像是在說:沒吃上羊肉串挺遺憾的,明天再去。

我點頭同意,周舟微笑著跟我招手再見,我也張嘴說了一聲再見,看著她消失在樓廳的拐彎處。

晚上,楊陽有意和我聊起周舟,又自然而然地直奔主題——沈麗,說他想和沈麗好,問我有戲沒戲。

我說只要我和周舟好了,你和沈麗絕對有戲,回頭我讓周舟給你倆一撮合,這事兒保準成。

第二天,有一門課的作業需要在上課前交給老師,我早早地拿了張超凡的作業去教室抄。

入學以來,我一直在複製張超凡的作業,可能是出於我的字跡比他工整的原因,每回作業本發下來,張超凡都是5減,我的成績卻始終是5分。

張超凡其人身上存在著無數優點,他的身材體現出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他學習成績之好使我在抄他作業的時候可以絕對放心,但人無完人,張超凡亦存在美中不足之處,有些口吃。

這個毛病讓他痛苦萬分,他曾經嘗試過各種科學療法和民間的祖傳偏方,試圖治好此病,然而均不見效,為此他苦惱不已。

一次上物理課的時候,老師點名,當點到張超凡的時候,他坐在座位上費勁地說:“到……到……到……!”物理老師疑惑地將頭從花名冊上抬起,問道:“你們繫有三個叫張超凡的?”張超凡面紅耳赤地從座位上站起,解釋道:“就……就我一個叫……叫張超凡。”

老師這才真相大白,張超凡在同學們的鬨笑中尷尬地坐下。

以後凡是老師點到張超凡名字的時候,都會給張超凡留出3至5秒的答到時間,然後抱以會心的微笑,繼續點下面的同學。

張超凡因為這個毛病付出過慘重代價,別人在電話裡三分鐘可以說完的事情,他偏偏要用上七八分鐘,所以我總是看他隔三差五地去買電話卡,現在張超凡積攢下的電話卡的厚度已有啤酒瓶那麼高了。

就在我疾筆如飛抄得起勁之時,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頭一看是周舟,她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我說:“哎呀,你嚇死我了。”

“你幹什麼壞事呢,做賊心虛。”

“沒有,就是抄抄作業。”

“噢,抄吧。

吃早點了嗎?”周舟問。

“沒有,來不及了。”

我翻了翻張超凡的作業本,還有一頁多沒有抄。

“你還挺敬業。”

“我一個禮拜就敬業這一次。”

“行了,不打擾你了,給你吃我這份早點吧。”

周舟將塑膠袋放在桌上。

“別,我都吃了你吃什麼?” “誰讓你都吃了!”周舟開啟塑膠袋,拿出一個雞蛋,說:“剩下的給你,我走了。”

然後拿著雞蛋去了另一間教室。

待周舟進了那間教室,我開啟塑膠袋一看,裡面還有一個雞蛋、一塊蛋糕和一袋酸奶,我合上張超凡的作業本,心想,抄個屁作業,不能總是得五分,也要適當地得一次2分,總比張超凡做得好,他以後還能再給我抄嗎。

於是,我磕開雞蛋,剝去暗紅的蛋皮,雪白的蛋清呈現在眼前,趁著還有些燙手,我急不可耐地將它放進嘴裡。

上課前,我把作業交給課代表,不等老師講課,便從後門溜出教室。

我跑到周舟所在的教室,趴在後門看她如何上課。

周舟正坐在第二排,身體挺直地抄著筆記,旁邊坐的好像是沈麗,她倆是這個課堂上為數不多的沒有趴在桌上的幾個人之一、二。

出了教學樓,我懶洋洋地走在校園裡,早晨的陽光透過已經抽芽的柳條照在路上,幾個環衛工人清掃完校園的垃圾正準備收工,幾個遲到的學生一邊用手梳理著頭髮,一邊慌慌張張地向教學樓跑去,泥土中鑽出星星點點的綠色,三月的校園萌發出盎然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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