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晚就侍寢吧!”尹長卿異於平常的邪魅的聲音,在木蘭的耳邊縈縈繞繞,霎時便讓她亂了心神,沒了心跳。
好半天,木蘭終於回過神來,“你、你剛說什麼?侍、侍寢!”剛說完,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木蘭眯起眼睛,奶奶的,尹小黑這貨速度這麼展,怎麼這麼快就轉回來了。
尹長卿緊了緊胳膊,將懷中胡亂踢騰的小東西箍的更緊了,嘴角微微向上翹著,大步朝屋後的寢房走去。
木蘭發現自己越掙扎,這尹小黑的胳膊就箍的越緊。莎莎曾說過,天下烏鴉一般黑,是個男人都有獸性的一面。獸性!?對!自己反抗的越是激烈,不就越容易激發尹小黑的獸性嗎?想到這兒,木蘭心裡一驚,慢慢的放緩了動作,小腦袋瓜蹭蹭蹭轉了N圈,怎麼辦?!怎辦?!怎麼辦?!來來回回就這三字,再也轉不出別的什麼了。
其實,木蘭倒也不怕給尹長卿侍寢,不就是脫光衣服嗯嗯啊啊嘛,正常男女在一起情到濃時自然會情不自禁,這是人之常情。反正自己心意已明,就是看上臭石頭尹小黑了,也沒什麼好抗拒的。只是,自己一直未表明自己的真正性別,當然,這一開始是他們誤認在先,但是,後來自己也刻意隱瞞了。依尹長卿的脾氣,定然會以為自己在耍他。雖然現在是知道,他對自己有點意思,可是,到底有多少意思,還摸不清楚。這要是真惹惱了他,自己還不得落個愛情事業都失意啊。
想到這兒,木蘭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頸間的喉結。這玩意做的是夠逼真的了,那個任變態是怎麼看出來其中的端倪呢?
胡思亂想間,身子突然一鬆,整個人已被尹長卿輕輕置於床榻之上。木蘭剛一挨著床,整個人應激性的朝床腳縮去,衝著欺身上來的尹長卿連連擺手,“二、二爺,等一下,我有個問題得問明白。”
尹長卿坐在了床邊,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服,吐出一個字來,
“說。”
“你不會真的對男人感興趣吧?”木蘭說完,死死的盯著尹長卿的眼睛。
尹長卿看著木蘭的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笑,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很是溫暖。這小東西的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麼呢?剛才在老八面前不是承認的挺乾脆的嗎?
他伸手捏著木蘭的下巴,輕輕的抬起來,頭緩緩的湊了過去,,鼻尖蹭著木蘭的鼻尖,來回摩挲著,一字一頓的說,“我只對你敢興趣。”
木蘭嗡的一下子,血液及衝上了腦門,她一把推開尹長卿,又向後挪了一點,嚥了口吐沫,又舔了舔嘴脣。要不是剛才當機立斷推開尹小黑,自己差點就把他給強吻了!呀呀個唄!木蘭在心裡把自己鄙視了一番,你丫沒見過男人啊!
尹長卿也隨著木蘭向前挪了一下,和她只隔了半人多的距離。木蘭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氣息正一層一層的將自己環繞。今晚的尹小黑有些奇怪,一改平日裡深如潭水、高深莫測的樣子,今晚的他有點痞,有點邪,甚至還帶點媚,讓木蘭一時間難以應對。
人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尹長卿那邪魅的笑容,讓木蘭的大腦轉速直接慢了好幾拍,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她張了張嘴,想了又想這才開口,“那個,二爺啊,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就譬如說我吧,”
“你怎麼啦?”尹長卿湊了過來,衝木蘭輕吹了一口氣,痞痞的問。
“我其實,”話到嘴邊,木蘭愣是說不出口。任飛死的時候,遺願之一就是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女的,你說,不管誰對誰錯,人家到最後連命都不要了,咱再說話不算話,貌似有點不地道。
“你怎麼了?”尹長卿又朝近靠近了些許,伸手朝木蘭的臉頰撫去,就在尹長卿的手快要觸到木蘭的紅脣時,就在木蘭的心快要跳了出來時,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很合適宜的
響了起來。
木蘭低頭看看自個兒的肚子,又抬頭看看尹長卿,訕笑著說,“其實我剛才沒吃飽。”
尹長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坐直了身子,“想吃點什麼?”
“我想喝白粥!”木蘭高興的說。
“什麼!”尹長卿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嘿嘿,紫菜湯,紫菜湯。”木蘭撓了撓後腦勺,這一得意就忘了形,這‘白粥’現在是尹長卿的大忌。連軍灶都不敢做了。
“什麼菜?”尹長卿莫名其妙的看著木蘭。
“唉,西紅柿雞蛋湯總該有吧。”木蘭無奈的嘆了口氣。
尹長卿一撩袍子站了起來,轉身朝門外走去。
“唉,你不會親自給我做吧?”木蘭直著脖子衝他嚷嚷。
沒人搭理她。
半個時辰後,一碗熱氣騰騰、慘不忍睹,姑且稱之為西紅柿雞蛋湯的東西呈現在木蘭的面前,不用說,這肯定是咱們尹二皇子的傑作了。
木蘭剛要伸手去端,被尹長卿一把開啟手。
木蘭一邊揉著被他打疼的手,一邊嘟囔著,“做好了不讓人喝,放那讓人看呀。”
尹長卿拎起木蘭,像個布娃娃似的把她在床頭擺放好,然後做在床邊端起湯碗,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我餵你。”舀起一勺湯,就朝木蘭嘴裡喂去。
木蘭強忍著表情,硬生生的將那勺燙人的湯嚥了下去,看著碗裡亂起八糟的東西,眼淚唰唰的就落了下來。他不夠溫柔,也不夠體貼,沒有任飛細心,更不如他善解人意。未經自己的同意就將自己拉進他的生活,如今又霸道蠻橫的住進了自己的心裡。可自己偏偏就這麼沒骨氣的淪陷了,他的好,他的壞,都成了如今自己愛他的理由。任飛啊,你的遺願有什麼意義呢?我的嘴可以不說我愛他,可是我的心卻不能停止對他的愛。
是的,尹小黑,我愛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