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公主之十四
終於回到了宮殿之中。
晴初自然是養傷去了。蕙蘭作為晴初身邊的第一人,自然也是有辦法聯絡上紀同的,立刻便是去和紀同聯絡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是肯定要去和紀同說的啊!
紀同今天就有些心神不寧。
看到了蕙蘭的聯絡請求之後,這心神不寧的感覺就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他心中一顫,一時之間,竟然有幾分的不敢去接一個聯絡。
但到底還是接了。
蕙蘭一副明顯哭過的模樣。
聽完蕙蘭對這件事情的敘述,紀同的臉色已經陰沉到可以滴下水來。
“現在公主的情況如何?”
“公主在房間裡養著傷,不過那魔石……”
“行了,本王知道了,好生的照顧著公主!”紀同煩躁地關掉了聯絡。
他之前就覺得,天韻會來到鬼界,是肯定有陰謀的。只是沒想到,他的目標居然是鬼靈珠!能夠用到魔石,那多半魔尊也是幕後的支持者。
一邊是自己唯一的女兒,一邊是那鬼界的至寶鬼靈珠,他到底該如何抉擇?
消耗鬼靈珠的力量,確實可以把魔石的力量驅逐出晴初到底體內,但隨後,這殘破的鬼靈珠會有半個月的時間,是徹底的失去所有靈力的。
如果鬼靈珠是完好無損的,當然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如今的他是徹底的陷入了這兩難的局面之中了!
半個月說長也不算是特別的長,可如果魔界是早有準備的,那半個月也足以讓魔界對鬼界造成極大的傷害!
他又一次煩悶地嘆起氣來。
如果放棄自己的女兒,他又實在是做不到!拋開這鬼界至尊到底身份不談,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他又如何能夠看著自己這唯一的孩子,受著那魔石之力的折磨,然後慢慢的生機盡數消去而死?
想到自己的其他分身,紀同咬了咬牙。
拼一把好了!
半個月而已,鬼界還是可以撐下來的吧!
他的神識不斷擴大,便要蔓延到晴初的宮殿之中。只需一個瞬移,就可以到達晴初那裡了!
再說蕙蘭。
在紀同斷掉了聯絡之後,蕙蘭便是往著晴初房間走去。只是還沒有進入其中,就已經是聽到了胡天的聲音。
“蕙蘭。”
“啊?胡天?”原本還沉浸在對晴初的擔憂之中的蕙蘭差點沒被他嚇到。
胡天微微一笑,才一旁的一根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你已經聯絡過了鬼王了吧。”
“嗯。”蕙蘭點點頭,看著胡天,不明白鬍天的意思。
“如果你也是能救晴初的,但是需要付出你的生命,你會願意嗎?”
胡天的笑容已經多了一絲的苦澀。
他的執念啊!
一個是晴初每次都還是會去救風朗。一個便是蕙蘭這個自己心動的女孩子,自己卻每次都只能夠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最初自己的出現是因為晴初,可是到了後來,誰能夠分辨得出到底誰佔據的分量才更大一些?
蕙蘭的神色變了一下,隨後極其堅定地點頭:“我願意!”
只要是她的命,就能夠換回晴初的命,她又哪裡會不願意!
胡天微微點頭:“只要在鬼王利用鬼靈珠治療晴初的時候,你在一旁,也想著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治好晴初,那就可以了。”
蕙蘭不大相信。
“會有效果的,只是在那之後,你也是一定會死。”
“好。”蕙蘭鄭重地點頭應下。
兩人才說完,紀同便是瞬移來了。
宮殿之中忽然多出了一股極強的威壓,任是誰,都能夠想得到,這就是紀同到來!
“父王?”晴初原本是躺在**的,此時連忙坐起。她還想要下床去給紀同行禮的,但卻是被紀同給攔住了。
“嗯。”紀同只是沉著臉點頭,“怎麼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含著太多的擔憂與質問。
“我也只是覺得鬼靈珠實在是太重要……”
“就算是再重要也好,也不過是死物罷了。”紀同表情緩和幾分,輕輕一嘆,“好了,你乖乖的,等會兒我就會用鬼靈珠驅走你身上的魔石之力。”
“嗯。”晴初點點頭,在**躺好了,便是等著紀同的行動。她的心裡,想著的卻是胡天所說的。到底會不會成功?
紀同已經是祭出了鬼靈珠。
它的儲存之地確實隱蔽,但是紀同作為它的主人,想要用到它,還是可以隨時地把它祭出來的。
就在此時,房門被開啟,進來兩個人。
紀同只是掃了一眼,見得是蕙蘭和胡天,便也放下心去,繼續自己的施法了。蕙蘭自然是可以放心的。至於胡天,他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也已經有著相當的瞭解,知道這個人也是可以信任的。
不過施法驅走魔石之力之前,還是要先佈置好結界!
蕙蘭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其實她也該知道,只要是紀同出手,利用鬼靈珠,那晴初是一定會沒事的。可胡天和她說,問她要不要救晴初的時候,她還是應了下來。
就算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知道,胡天一定是另有深意的。或許這一層深意,還不是現在的自己應該知道的。
只要是對公主好,對鬼界好,那她的生命,失去了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帶著這般複雜的心情想著,蕙蘭已經看到紀同把結界也佈置好了。
鬼靈珠也已經懸在了晴初頭頂的正上方。珠子是黯淡的紅色,發出的光也是淡淡的紅色。
紅光沒入晴初體內。
蕙蘭連忙也按照胡天的吩咐,專心地想著,自己一定要救好晴初,把晴初身上的魔石之力驅逐。
那本來是在紀同的操縱之下,往著晴初體內而去的鬼靈珠之力,忽然之間就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蕙蘭。蕙蘭整個人也飛了起來。
晴初本來是閉上了眼睛的,此時也忍不住睜開了,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胡天的脣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蕙蘭的眼神也由最初的茫然,變成了明悟。
她最後留下的,也只是一個笑容。
既是給晴初的,也是給胡天的。
她已經明白,這其實才是自己本來的歸宿。這麼多年的經歷,那便當做是南柯一夢吧!
只是這個夢,也似乎是太昂貴了一點兒啊!昂貴到,她要用不知道多少年的心痛來作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