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相殺之十七
終於見到谷柔，是在深夜。
她也是計劃著深夜再來想辦法劫走武器的。在中途的停頓休息的時候行動。
武器運輸隊的休息地點都是很安全的地方，所以戒心也會相對的削弱，警備力量也會有所下降。如果能夠知道前進的停歇點，那在這裡行動確實比起在行進途中行動要容易一些。
過去在向晨身邊已經把這些都弄得相當清楚的谷柔，有著其他人所沒有的優勢。
如若不是出了變數，那她這一次的行動也是當真成功了。
只是，有向晨和晴初守在這裡，她又哪裡有成功的可能？
僅僅只是見到了向晨，谷柔都還沒有那麼的驚愕。可是在向晨身邊的晴初，就讓她忍不住臉色大變。無論是誰，在以為那個人是自己的戰友的時候，忽然之間見到那個人和自己的敵人同進退，都會無法接受的吧？
看著自己帶來的人都已經倒下，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活著，她也只能夠冷笑一聲。
谷柔是故意忽略掉向晨的，指引見到向晨和晴初居然在一起的時候，她心中的那種無言的憤怒太過於明顯了些。
“焦晴初，看來我當真是誤信你了！”
“誤信？”晴初頭一歪，恣意一笑，“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誤信？真的要說，那也不過是我現在終於明白，離開我的國家之後的我到底應該要去做些什麼罷了。”
“你……”谷柔想要繼續質問她，但是被一旁的向晨打斷了。
招牌笑聲隨之響起。
“谷柔，沒想到你見到了我居然是連個招呼也不打了？我教導你這麼多年，怎麼都比那個小丫頭不過是和你一起那麼一點時間來得要熟識吧？”
他語氣有些幽森，說話的同時還特意地瞥了晴初一眼，讓晴初有點心裡發毛。她怎麼覺得向晨那位谷柔先和她說話就有點對她不滿了？
唔，不過換一個角度看，那就該是說明向晨和谷柔之間確實有些什麼這對於她完成任務來說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啊！
晴初臉上的笑容就忍不住燦爛了幾分。
她的這表情變化全都落在了向晨的眼中，便只能得到向晨重重的一哼了。
“太討厭一個人自然就不想和他說話了！”谷柔別過臉去，不理會晴初兩人。
現在雖然已經再次成為階下囚，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的對著向晨低頭的打算。
“果然是我當初太過於的縱容你了啊！”向晨笑著，上前捏住了谷柔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晴初只是覺得這一幕有些莫名的熟悉，想了想這才想起來當初自己在牢房之中的時候向晨也是這樣子對她的。
只不過，谷柔現在受的苦比當時候的她要多上那麼一點。現在谷柔的骨頭在因為向晨的這一捏而發出了聲響。晴初只憑聽聲音也無法確定到底受損情況如何。
谷柔疼得眼中不自覺地多出了些淚光。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和她是否對著向晨服軟沒有任何的關係。
向晨也不是那種被女人帶著淚看了一眼就會心軟的人。他的心比誰都要來得硬。
“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是沒有學乖？不要和我對著幹，這才會少些吃苦頭啊！那邊的那個小丫頭在這方面可是比你聰明多了！”
谷柔的視線立刻就越過了向晨，落到了晴初的身上。那其中越發洋溢的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冒出來。
向晨的手上就又加了些力氣。
谷柔這才再一次的看著他。
她的聲音有些變化。
“好笑！就算是多吃些苦頭那又怎麼樣！只要能夠讓你不舒服，就算是讓我付出怎麼樣的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向晨鬆開了她，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角似乎滑下了一滴淚珠。
只是夜色太深，晴初也和他有那麼一點的距離，到底是無法真切地看到，那究竟是不是淚？
笑完，他才算是俯視著谷柔。
“不惜一切代價？那麼你的生命呢？還有對於女孩子來說也許比生命更寶貴的東西？”他的表情太冷了些，語氣雖然溫和得像是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小孩，可晴初和谷柔都忍不住在心裡打了一個寒顫。
谷柔原本就已經失去了血色的嘴脣此時再白幾分。她的臉色則是早已不能再白了。
失血過多導致她多了些暈眩感。但她是無論如何都願意在向晨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的。
她不說，向晨也不管，任由她的傷口依舊流著血。
晴初雖然擔心，可現在她如果說些什麼，只會是兩邊都得罪了。
“晴初，你把她帶進去，今晚就由你來看住她了。”向晨轉身，就往屋子裡走去。
晴初連忙上前。
在向晨進去了之後，谷柔就渾身一軟，差點兒要完全倒下，幸好晴初及時地扶住了她。谷柔如今也對晴初沒了最初那麼明顯的憤怒。她也知道，晴初和她不一樣。晴初對於向晨所有的怨恨，都僅僅只會是來源於向晨之前關住她的那些日子。這其實不是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可她，和向晨，在瑾瑜先生死去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謝謝。”靠著晴初，谷柔低聲道。
晴初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著把谷柔帶到了她的房間之中，又出去拿了盆水進來，拿出金瘡藥，替谷柔上藥。
向晨在對谷柔出手的時候還是手下留情了的。雖然劍痕很深，但卻沒有傷及要害。
“那個瑾瑜先生對你來說就真的是這麼重要？重要到你非要和向晨這個樣子？”
“你不會明白的。”谷柔搖搖頭，臉色依舊是蒼白至極。但在這樣子的蒼白中，卻多出了幾分絕望與懷念。
“一個死去的人，就比得過活生生的人？”晴初輕嘆一聲。
“那又怎麼樣？就算是他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他在我的心裡也是最獨一無二的。”
“向晨呢？你心中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兒屬於向晨的位置？”
“沒有！”谷柔陡然加強了語氣，只是這樣子聽起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更像是想要透過這樣子來說服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