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師末路之二十八
屬於少女的嗓音在這樣子凜冽的夜風之中卻有著特別的慵懶。
沙獸的嘶吼其實清晰可聞,卻也擋不住少女聲音的傳遞。
在那些藤蔓所遮擋著的沙漠之中,其實正困著許許多多的沙獸吧。結合了陣法的寶石魔法,發揮著它所應有的作用。
獸類在夜裡的行動能力比起人類來說總是要強上些許的,所以夜晚才是最凶險的時候。
翰深深地明白這一點。夜晚才是傷者的數量增加最為劇烈的時候。可是在此處竟然還能有如此安然的夜,也是讓他驚愕的吧。
晴初最大的底氣其實不是那迷陣,而是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兩人——風澈玄和蘇木。一個是上一個世界就在幫助自己的人,雖然用心值得推敲,但是也是可以信賴的吧。另外一個是自己召喚出來的地獄騎士,總是能夠讓自己覺得熟悉異常的人,當然也安心至極。
如果有兩個實力如此強大的人在身旁還不敢盡情地去放鬆戰鬥了一整個白天的身心,那麼似乎是太過於的愧對這兩人了。
平日裡總是暗流湧動的兩人,也是在對待晴初的問題上難得的一致。嗯,因果也許是錯了。應該是因為在對待晴初的問題是那樣子的一致,所以才會導致兩人之間那湧動著的暗流吧!
那似乎也染上了些許血色的圓月,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正中央的位置,又漸漸地往著西邊而去。
翰終於陷入了沉睡之中。
晴初的聲音微微一頓,再一次響起的便是治癒魔法的咒語了。
那麼重的傷……熊治果然就是會給她找麻煩呢!雖然從此以後召喚師的隊伍又多了一個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前提也是翰能夠活下去。
難不成是他們那邊的藥之類的都已經短缺了麼?熊治需要這樣子呃變著法子來讓她幫忙救人?
晴初忍不住帶了些惡意地去想熊治的想法。不過這是她自己也不信服的猜想罷了。
在晴初的魔法加上寶石的作用之下,還有足夠的藥,翰的傷好得很快。和他的身體情況成正比的就是他的召喚魔法水平了。晴初自然早早地就把召喚那藤蔓的魔法教給了他。
不過,在翰的心目中,最想要學習的始終都是戰鬥用的魔法罷了。
在此期間,晴初這裡也漸漸地多了不少的人。
熊治漸漸地把越來越多的人往她這裡送。
畢竟受傷的人已經多了起來了。這些傷者在他的那一邊也不見得能夠被保護好。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些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的想要去上戰場的人。可以說都是有了必死的覺悟了吧。
但說到底,現在還在這裡戰鬥的,還有多少是沒有這個覺悟的呢?
就連混沌塔裡也有許多已經學的差不多的學生來到這裡,加入戰鬥之中了。這也是熊治敢往晴初這裡送這麼多人的另一原因。
而這一邊的戰力增加,自然也要相對應的減輕一點兒他們那一邊的壓力。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熊治能夠感覺得到晴初身邊的兩個人的強大實力。讓他們呆在晴初這裡,一定能夠得到最好的保護。
事實也是如此。
當第二個人跟著熊治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還大吃了一驚。他們都以為已經死亡的翰居然就在這裡,而且看樣子傷勢已經好了很多。
再後來,每一個來到的人都要吃上一驚了。原來這裡已經成為了抵擋沙獸改變沙漠的重要地方。
不過,就算是已經有著這麼多人祕密地成為了召喚師,熊治那一邊還不曾提出接納召喚魔法,這讓晴初有些鬱卒,連帶著沙獸們倒黴了。
以前晴初主要都是治理沙漠,並不怎麼去和沙獸戰鬥,都是以困為主。可是現在晴初把治理沙漠這個任務扔給了那些剛開始學習的傢伙,自己不斷地去攻擊了。
畢竟是心情不好啊。再不提出接納自己就真的快要成為免費勞力啦!幫忙找個傷者,幫忙對抗沙獸,幫忙治理沙漠,要是到最後還是不接受召喚魔法的話……晴初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黑化,然後毀滅世界。
好吧,她是敢保證的。毀滅世界什麼的,最多想想罷了。要是真的做了,自己也會黴運當頭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懲罰的。
熊治的心中倒是已經接受了召喚魔法,可是他也僅僅只是五大管理者之一罷了,和他同級的還有四個人。而且就算是他們五大管理者都接受了,如果下面的人不願意接受,只怕也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內部再誘發什麼爭端,那麼危險性實在是再大幾分。
他不敢貿然行事。
也許是因為情勢並未到達非要孤注一擲不可的地步吧。
當一個人心存僥倖,還有著其他的希望的時候,想要背水一戰多少有些難度。熊治的不敢便是源於此。
“父親。”德烈的聲音在他的身後傳出。
在戰場形勢不斷惡化的時候,作為一個擁有著不菲戰力的魔法師,德烈自然不可能繼續在混沌塔待著。反正現在唯一需要對付的也就是沙獸罷了。哪怕混沌塔或者其他地方沒有魔法師在,也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至於威遠,卻是因為這麼多年沒有顯露過自己的實力,所以依舊能夠留在混沌塔。如今在混沌塔傳播召喚魔法的重任已經完全地落到了威遠的肩上。同時還有那個少年——韓巖。
德烈不知道熊治找他到底有些什麼事情,可是心中的忐忑卻是清晰至極。
也許是父親已經發現了吧。
從小就被父親灌輸著要消滅召喚魔法,可是到了最後,自己卻是在那裡默默地傳播著召喚魔法。
這種忤逆了父親的感覺,在知道了熊治其實已經把不少的人送去了晴初那裡之後,依舊不斷地發酵。
哪怕心中堅信著,自己所做的都是正確的,可過去的一切也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抹去。
德烈有感覺。現在,熊治要說的,就是和召喚魔法有關了吧?
也不知道父親到底會說些什麼呢?
那種未知的恐懼,像是等待宣判一般的滋味,果真是煎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