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自由（下）
“果子都送到了吧？”出人意料的，葉詠春居然開口說話了。
“送到了。”傀儡依舊恭謹的說。
“恩”，葉詠春不帶煙火氣的說：“給白虎他們再多點考慮時間。”
傀儡眼睛突然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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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壽元六十一億年。
風雲起！
“主人”，這次傀儡手裡再沒有拿什麼檔案，只在葉詠春下手恭謹的說：“古屍、巴蛇、黑龍、火鳳、麒麟聯合近兩百鴻蒙靈獸已經決定攻山了。時間就定在明天。白虎、玄武、天馬、天鵬和靈樹最終拒絕了古屍的邀請。”
葉詠春輕輕閉上了眼睛，說：“是時間了。你通知耳鼠，從現在起什麼事情都不要管，只要精確的記錄十大天地靈物的時間變遷。一直到明天夜晚。假如這事給我辦砸了，提頭來見！”
“是！小人立刻通知。”傀儡後退著離開了崑崙之巔。
葉詠春再次信手一揮，兩道異樣的光華在空間中倏然而逝。然後葉詠春對著虛空說：“明天帶著你們的手下都來！”
※※※
天地壽元六十一億一千三百四十八萬七千七百九十九年，二月初二，正午。
天狗食日。
無邊的黑暗遮蓋住了九天的驕陽，大地之上充滿了邪惡的恐慌。
古屍率領著巴蛇、黑龍、火鳳、麒麟，帶來的不僅是近兩百個已經與葉詠春解除了靈魂契約的鴻蒙靈獸，還有無邊無盡的靈獸軍團。數之不盡的靈獸就像大海中的巨浪，只要一次潮湧，就可以淹沒崑崙之巔。
守護在崑崙腳下的白虎、玄武、天馬、天鵬、靈樹和朱厭等靈獸，只帶著一百六十多鴻蒙靈獸保衛著山巔的王座。面對著迎面而來的靈獸軍團，白虎和玄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白虎怒吼了一聲，喊道：“來吧，今天爺爺的九環戰天刀可要飽飲一次血食了！”
可是，白虎說出的話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迎面而**湧一般靈獸軍團的腳步聲音已經蓋過了一切。
半空中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憑空出現。所有靈獸軍團嘎然止步。天地間暮然靜了下來。
“哈哈哈哈！”一具身高千丈的古屍昂然走了出來，“葉詠春！我的軍團可雄壯否啊？”
崑崙之巔的葉詠春這才把目光矚目到古屍身上，彷彿是沉思中，看到一隻蟲子進入了眼簾。一句話也沒說。
古屍看葉詠春不肯接話，乾笑幾聲，大聲說道：“葉詠春！你怕的連話都不敢說了嗎？不會是緊張吧？哈哈！”
古屍身後的巴蛇、黑龍，還有漫山遍野的靈獸軍團都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天地間嗡嗡的轟鳴起來。
葉詠春嘴角一翹，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有些興味索然的看著古屍，彷彿在看著一個演技拙劣的小丑，只為了打發一點時間而已。
古屍看葉詠春怎麼都不回答自己，甚至是不屑於回答，口氣中增加了幾分惡毒、幾分孤傲：“葉詠春！在鴻蒙開天地的第一天，你曾經說，即使我們的力量再提高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也不是你的對手。那麼我的力量提高一百萬倍、一千萬倍、一億
倍如何呢？我忍了你六十億年了。今天就是你滅亡之時！你還有什麼話說？”
葉詠春有些唏噓的嘆了口氣。人性還真是共通的。即使這具連血肉都沒有的古屍，在報仇的時候仍然要問出這樣的話來。在肉體上滅亡還不能滿足他內心的慾望，只有在語言上拜服了，才能讓他的貪婪得到滿足。
古屍看到葉詠春不但不回答自己，他的眼神更充滿了居高臨下的俯視，就像看著一隻弱小的螻蟻在賣弄自己強壯的肌肉。這種被蔑視的感覺，讓古屍狂怒不止。
“好！葉詠春，你是啞巴了，還是嚇怕了？你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呢？你不是這片天地的掌控者嗎？怎麼連聲都不敢吱一下呢？”
“你不敢說，就讓我來告訴你。你在所有鴻蒙靈獸初生之時，強迫我們簽訂了靈魂契約，強迫我們去做你那些窮極無聊的事。你以為你一手掌控了天地嗎？甚至你以為你就是天地？我告訴你。你錯了！你根本也就是這片天地的一份子。你只是運氣好，讓你盜竊了這片天地而已。但盜竊永遠是盜竊。你永遠不能從他真正的主人手中奪走這片天地。”
“天地真正的主人是誰？不是你！也不是你一直在找的時間掌控者。”
“天地真正的主人是我們！是我們所有的人！”
“我們有權利支配自己的人生！”
“我們有權決定自己是逐鹿天下，還是沉睡個億萬年！”
“我們有權決定自己的人生！”
“不自由，毋寧死！”
“葉詠春！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錯誤在哪裡嗎？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選擇了掌控天下這條道路，還想要懶惰的生活。你既然要掌握我們的人生，你就拿著鞭子不停的抽打我們就好了。你對我們的一切不聞不問，甚至連你手底下的傀儡都對你絕望了。我把一大半的鴻蒙靈獸靈魂契約都解除了，你居然連個屁都不放出來。你沒有資格做這個位置！”
“你知道當初鴻蒙靈獸對你是多麼懼怕嗎？我用了三十億年的時間才克服了對你的恐懼。剛剛把靈魂契約轉接的時候，我幾乎是閉目等死的。巴蛇一向心狠手辣，利慾薰心，可是我拱手給他自由的時候，他居然用了整整十億年的時間才在我的逼迫下默認了。”
“可是現在呢？你知道嗎？就連臭池溝裡的癩蛤蟆都敢罵你一句，無能的至高神。你讓我老失望了，你知道不知道？”
“量變引起質變。空間的力量再大，也不能對抗天地本身。這麼些年，你手下所有人的力量都何止增大了一億倍？而你還是那麼弱小。即使是你的法則再高明，你也根本無法對抗我們這些巨大的力量。你完了！”
“而你最不該，最不該的，就是居然把天火琉璃果給了我們。你以為我們會因為天火琉璃果對你感恩戴德嗎？”
“錯了！這隻會進一步助長我們的野心，讓我們加速對你的背叛。天火琉璃果，吃一顆與天地同壽，靈魂不滅。那我還怕什麼？呵呵？你還有什麼辦法制約我們？”
“哼哼，你還是不說話嗎？不要緊，大勢已成，不管是你還是我都無法阻止今天血洗崑崙王座了。”
古屍最後深深的看了葉詠春一眼，突然聲嘶力竭的怒吼：“葉詠春！今天
就是你的滅亡之日！給我……”
※※※
可是，最後一個字終究還是沒有喊出來，就戛然而止。古屍就像突然被捏住了喉嚨，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僅是聲音。古屍是靈魂法則的掌控者，他的每一句話都伴隨著強勁的靈魂衝擊。即使是古屍真的啞巴了，他也可以用靈魂力量讓所有手下的靈獸知道，現在是衝上去幹掉那個傲慢混蛋的時候了。
可是靈魂波動也像被捏住了喉嚨。
空有千丈身高，古屍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即使是向前一步，也無法掙扎。自己彷彿陷入了寂靜的漩渦。自己雖然身處千軍萬馬之中，但仍然是孤獨一人，這讓古屍極度的恐懼。
聽到古屍的聲音突然卡住，巴蛇知道葉詠春終於動手了。按既定計劃，本來應該是巴蛇立刻指揮靈獸軍團，用人命堆死崑崙之巔的那個人。可是遙遙看到葉詠春俯視自己的那雙眼睛，巴蛇突然間完全明白，葉詠春根本不把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裡。這看似毀天滅地的靈獸軍團在葉詠春眼裡甚至連小丑都算不上。
怎麼辦？巴蛇的腦中一片空白。
“古屍！”葉詠春終於說話了。“這麼多年，你一向自詡陰謀深沉，沒想到你一說起話來居然如此呱噪。我讓你們在天地靈物身邊修煉，本就是為了讓你們提高實力。而你們現在只提高了一億倍，也還達不到我的要求。天火琉璃果是真的賜給你們的。一來你們這些年勤勤懇懇，沒有耽誤過一天的記錄；二來也是怕你們這微弱的實力無法撐過末法之劫。本來我可以揮揮手就放你們回去，可是身為上位者總要做一些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比如說殺掉背叛者。無論他是多麼喜歡這些曾經的手下……”
“ㄅㄕ……”古屍終於又能夠吐出幾個音來。緊接著空間中一直牙酸的摩擦聲傳出，古屍那高達千丈的身軀掙扎幾下，趔趄著退出了凝固的空間。
“哈哈哈哈！你還殺得了我們？”古屍已經有些瘋狂的說：“你現在連我都制不住了，如何去抵擋這毀天滅地的軍團？要知道這些軍團都是被我重重控制的，他們身上的靈魂烙印可不是你那種低檔貨色，我的軍團即使死過翻身，也還是我的奴隸！我才是真正的君王！我才是真正的至高神！”
葉詠春目光掃過站在自己對面的二百鴻蒙靈獸，最終盯住了古屍那空洞的眼窩，說：“古屍，你還不明白嗎？有些低微的力量，永遠也無法對抗法則。你這些年的作為，我有哪一件是不知道的？只不過是我同意讓你這麼做罷了。要知道，在這個空間牢籠裡，只要我想，隨時可以像抓雞一樣把你抓過來。”
“不多廢話了。朱厭，殺了古屍！”
“您就瞧好吧！老大！”在崑崙山腳下的守護鴻蒙靈獸中，跳出一個頭生獨角，全身硃紅的巨猿。巨猿手持一根千丈的翻天蹈海棒，臉上居然還有一股急不可耐的喜悅。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色狼碰到美女的樣兒呢。
“朱厭！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猴子。你以為是我的對手嗎？”古屍看朱厭衝了出來，知道終於動上手了，後撤一步，漆黑如墨的靈魂力量從身上散發出來。
這時，葉詠春輕輕揮了揮手，口吐四個字“天地囚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