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千年角鬥士之王(下)(4100字第一更)
而在這個日漸空曠的囚室裡,唯一的另類就是葉衝與康恩。這天結束了對練後,葉衝給康恩講了自己小時候因為嘴饞高檔餐館裡的東西卻沒錢吃,就跑進餐館抱著一個女人的腿叫媽媽。那個女人當然不承認葉衝是自己的孩子,然後葉衝就當場撒潑在地上亂滾。
最後一個老太太看不下去,拉著葉衝到了自己的餐桌美美的吃了一頓。最後直到老太太要報警告那個女人虐待兒童,葉衝才說自己要去廁所藉機溜掉了。
“哈哈!看你現在這德行就知道你小時候不是什麼好東西。”康恩笑著說:“看你讓我這麼高興,我也給你講個餐館的故事,這故事我可從來沒給別人說起過。”
“什麼故事?”葉衝說:“難道你也沒錢吃飯賴賬?”
“呸!誰說我賴賬?”康恩連忙說:“我以前雖然說不是什麼大款,但也是有工作的。去中高檔餐館那是常事。我以前住的星球在遠東星系,那裡屬於聯盟中異族最多的星系。雖然一直屬於聯盟統一控制,可是遠東星系的異族群體卻有很大勢力。異族多了,各種幫派林立,經常發生火拼。”
康恩開始說他的故事:“有一天,我進餐館剛喝了杯咖啡。幾個黑幫的人衝進來,衝著一個餐桌上十幾個人開槍就殺。另外一桌的人也拿出武器還擊。當時餐館裡其他所有人都嚇的鑽到桌子下面了。我當時離他們遠點,膽子也大點,就一直坐在那,一邊喝咖啡一邊看他們火拼。等他們打了十幾分鍾,兩邊的人基本都死了,這時警察也衝進來了。可是警察上來不逮別人,就把我逮起來了。我就喊‘我是來吃飯的,逮我幹嗎?’警察說‘那麼自在的坐在那裡喝咖啡,你肯定是主使人!給我老實交代你是哪個幫派的老大!’”
葉衝笑著說:“看你這麼愛裝酷,原來你早就有前科。你看裝B被雷劈了吧?後來怎麼樣了?”
康恩嘿嘿兩聲說:“後來說什麼軍事法庭關押審理,然後我就到這裡來了。”
葉衝兩人在那裡肆無忌憚的說著自己的糗事,其他角鬥士卻沒有那個心情跟著說笑。要麼拼命的在鍛鍊身體,要麼在小心的觀察著對手的動靜。葉沖和康恩的談笑不但沒有活躍囚室裡的氣氛,反而使其他角鬥士的心情更加亂了。
第四輪結束後,囚室裡只剩下16個角鬥士。因為分層囚禁的原因,剩下的人經常是放眼望去,真個囚室裡也看不到幾個人。囚室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冷清。最初的時候,安靜的環境能讓剩下的人更安心的睡一個覺,但時間長了以後就只有孤寂。有的人已經開始想假如最後只有一個人住在這裡,是會多麼的可怕。那樣即使自己還活著,也像生活在墳墓裡一樣。256個角鬥士就這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墳墓。
角鬥場並沒有安排新的角鬥士住進這個囚室,顯然還在顧及他們的思想會影響新人。在第四輪進行完的時候,智慧機器人開始處理那些已經沒有人的籠子。近200個籠子被摺疊起來運走,還活著的角鬥士顯得更加孤單。看著這些籠子被智慧機器人收走,葉衝感覺剩下的這些人就像是餐館中尚未離開的食客,因為人數太少了,所以餐館已經不再顧及會不會影響客人的心情。現在收走其他囚籠,就像餐館每夜整理餐桌、椅子一樣,其中包含的意味就是告訴客人,我們要打烊了,你們快點。顯然角鬥場也在等著這些角鬥士全部離開。只是不同的是,餐館的客人離開時要為吃的東西結賬,而角鬥士們離開時用來結賬的是自己的生命。
第五輪的角鬥已經進入了計時階段。依然是每天一場的角鬥讓所有人都明白,16人8天的賽程又將帶走8個角鬥士的生命。
第五輪的第一天,葉衝出場。葉衝知道今天真的要打硬仗了。
葉衝今天的對手叫亞庫,俄羅斯族血統,曾經是一名在役軍人,在軍中是一名偵察兵,進入角鬥場前就有過與蟲族豐富的戰鬥經驗。角鬥場中的人一般都害怕那些滿身硬殼的蟲族,可是亞庫卻能夠輕鬆的把武器插入蟲族的要害,這與亞庫在軍隊中的訓練是分不開的。亞庫來到角鬥場的時間比葉衝還要早,只是因為戰鬥沒有什麼特點,那些角鬥場的策劃並不怎麼喜歡讓他對戰人類。所以亞庫的斬首數量剛剛超過50人。雖然觀眾和策劃並不喜歡亞庫的戰鬥姿態,不過葉衝知道那是正規的軍隊戰鬥技巧,簡單、實用、一擊斃命。
在前往角鬥場的運輸器中,亞庫眼神堅毅,對葉衝說:“今天我會為我的榮譽奮戰到底!”
葉衝說:“我也會的。你們軍隊裡教育的榮譽、信念和義務,你一直做的很好。”
亞庫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說:“榮譽和信念我一直在堅持,可是義務我已近儘夠了。”
葉衝意味深長的看了亞庫一眼說:“我小時候曾經聽一個退役軍人說過,年輕的軍人進入軍隊無私奉獻著他的青春和熱血,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到達能夠貪汙的級別……”葉衝一旦發現亞庫的心理波動,就開始無恥的挑動亞庫的情緒。
在從囚室到角鬥場的路上,葉衝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自己知道的軍隊的事情,其中很多都是軍隊中的不公平。亞庫一開始還會和葉衝說兩句,但後來心情逐漸變壞,就板著臉一句不說了。看樣子葉衝好像在與亞庫談心,其實葉衝正在透過語言一次次觸控亞庫內心最**的地方。
“夠了!”亞庫一聲怒喝:“你難道在挑起我的憤怒嗎?”
“挑起你的憤怒?我需要嗎?”葉衝也故作生氣的說:“要是軍隊裡真的一清如水的話,民間會有這麼多流言蜚語嗎?就拿這個角鬥場來說吧,你能說它與軍方沒有關係嗎?就從角鬥士中超過八成是因為軍隊法庭而來到這裡就知道了。這些你早發現了吧?”
“……”亞庫一時居然說不出話來,顯然心中也認為葉衝說的是對的。亞庫心中已經開始混亂了,在面臨生死決鬥的前一刻,對手竟然和自己討論起自己度過全部青春的軍隊。而且最讓人憤怒的是,對自己和所有角鬥士造成這一切痛苦的,也是付出了一切的軍隊。
葉衝看亞庫已經開始變化的表情,知道自己罪惡的目的已經達到,心中暗想:“難怪別人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不得不說自己如此卑劣的行徑,給自己增長了不少活命的機會,這一切都是這個罪惡的社會從自己還是孩子起灌輸給自己的。”
當兩人來到角鬥場後,亞庫還沒有完全把心緒調整過來。葉衝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上的肌肉,全身像繃緊的弓一樣,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坐在搖臂上的主持人仍然在羅裡吧索的說著廢話,希望將觀眾的興趣挑動的再高一點。角鬥大賽逐漸進入**,賭場的賭注每場都在加大。主持人一句一句說著看似公允的話,其實是在不斷地誤導著觀眾投注的取向。同樣是透過語言作為手段,主持人與葉衝並沒有什麼差別。
隨著主持人把觀眾的情緒挑動到一個高點後,千年角鬥之王第五輪第一場角鬥開始了。
“亞庫!”葉衝說:“你還有什麼遺願沒有?”
“我會活到最後一場的!”亞庫已經滿臉凶相說:“你要有遺願現在可以告訴我!”
葉衝笑了一下說:“沒有了,開始吧!”
說罷,葉衝像一支利箭一樣直射而出,瞬間已到亞庫面前,長劍直刺亞庫眉心。
“鐺!”看似必中的一劍居然被亞庫用軍刀擋住,連續四場葉衝一擊必殺的記錄已經被破了。
葉衝一擊不中再出長劍,劍招連環就像一輪輪雷光一樣不停在亞庫面前閃耀。
亞庫雖然仍然擋住了所有的劍招,可是一輪極速的攻擊,已經讓亞庫只有格擋的,沒有還手的力量了。葉衝的劍招猶如長江大河一樣連綿不絕,招招不離亞庫要害。這是葉衝傳承自劉妍的一路招式,叫十四式快劍,整套劍法只有十四招,招招搶攻,沒有一招防守。葉衝曾經用這路劍法對陣過一個20人斬的老手。他在第三招就被刺中,而今天的亞庫居然一直撐到了十四招刺完。
一遍不中,十四路快劍又從尾到首再刺一遍。亞庫格擋、躲閃、後退,抵抗的非常狼狽。幾次葉衝的劍尖已經刺到了亞庫的面板,可是亞庫每次都能避開要害。當葉衝的十四路快劍第二遍用完後,亞庫雖然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了全身,可是仍然沒有受什麼致命傷。
“很好!”葉衝看快劍使了兩遍還不能給亞庫什麼大的傷害,劍招一變,長劍的光華依然閃耀,但劍招變得更加絢麗。刺到亞庫面前的劍招開始不再都是實招,大部分劍招只是在亞庫眼前一晃就收了回去,而當亞庫以為全部都是虛刺得時候,一劍必殺的光芒卻直刺亞庫要害,亞庫慌忙格擋,可是葉衝的長劍又在軍刀格擋到的前一瞬間收了回去。葉衝手中的長劍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招招虛實不定,五虛一實、七虛一實,各種虛幻的招式在亞庫面前閃動。可是當亞庫真的以為這招式虛晃的時候,長劍卻隨時可能變成殺招。
這路劍法在劉妍的記憶中的態度:“請問,您是皇族的大人嗎?”
那次在那艘流線飛船上偷聽的話,在葉衝心裡再次閃過。葉衝早已經確定自己是太空王朝的人無疑,而這個姑娘的問話更進一步證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又要如何說自己的身份呢?葉衝的沉默讓場裡那個姑娘更加害怕起來,那個姑娘開始害怕的哭訴起來,說起自己在太空王朝的悲慘遭遇叫浣花劍法。葉衝最初練習的時候,覺得像舞蹈更勝於劍法,可是現在面對反應速度極快的亞庫時,劍法的迷惑作用卻顯示了出來。亞庫在葉沖虛虛實實的劍招下狼狽異常,眼看就要被葉衝攻破防線。
“啊~~”亞庫發出一聲像野獸一樣的號叫,任由葉衝一劍刺中胸口,一手按住葉衝的長劍不讓他拔出,另一手揮刀就砍,希望拼著受傷也要刺中葉衝一下。亞庫的反應極快,而且在葉衝長劍剛剛刺入他身體的時候爆發。葉衝即使能夠抽回長劍再刺入亞庫揮刀的右手,軍刀也會在慣性中刺中葉衝的身體。
這時亞庫臨死前的一擊,凝聚了亞庫全身的力量和鬥志。
轉眼,軍刀已到葉衝眼前。
在這一刻,葉衝眼中光芒閃動,右手毅然棄劍,手指併攏點中亞庫手腕關節。亞庫手腕被點中後,幾乎像自然反應一樣張開了本是緊緊握住軍刀的右手。葉衝左手反奪,亞庫的軍刀已入葉衝手中。
本是灰黑色的軍刀在葉衝手中揮舞出一道詭異的光芒,瞬間,軍刀已頂在亞庫的咽喉。
“你輸了!”葉衝眼中閃動著冷酷的光芒。
這時亞庫胸口還插著葉衝的長劍,咽喉又在軍刀之下,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機會。
“為什麼?”亞庫瞪著眼睛說:“為什麼你格鬥這麼厲害,還要用言語來挑動我?你難道沒有自尊嗎?你難道需要用他們那些流氓的本事嗎?”
葉衝死死盯著亞庫的動作,發現亞庫沒有什麼反擊的預兆,才說:“我本來就是一個流氓,從我剛有記憶時就是一個流氓。因為最卑微的流氓沒有什麼資本,也就沒有資格去使用自尊。即使我現在有了些本事,也不願去享受什麼自尊,因為我認為自尊的人本來就是用來給別人羞辱的。那還要自尊幹什麼?”
看到亞庫眼中不可思議的神情,葉衝說:“兄弟,安心上路!”左手軍刀轉刺為切,鋒銳的軍刀劃過亞庫的脖頸,亞庫的頭顱與身體分別摔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