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自由的可貴（4000字第一更）
關押角鬥士的豬籠裡充滿了雜亂的聲音，各種叫罵、吶喊中還夾雜著難聞的氣味。一個直徑二十釐米的管子就是葉衝的廁所，所有大小便、髒水就透過它排出去。
另一根差不多的管子是給葉衝送東西的。包括食物、衣服、簡單的日常用品都是透過這個管子給送進來。不過好在這裡並不限制食物，只要角鬥士想吃，就可以向智慧機器人要。
豬籠裡沒有外出放風的機會，唯一能夠在大空間裡活動手腳，就是進入角鬥場撕殺。葉衝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到的那些角鬥士都那麼暴虐，被關在這個幾平方米的小籠子裡，不發瘋才怪。
“康恩！要不要賭一賭？”一個陰冷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穿過各種嘈雜的叫聲傳了出來。隨著那個聲音開始說話，整個囚籠裡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來，那個說話的人地位顯然不低。
葉衝旁邊籠子裡那個叫康恩的混血種人，說：“怎麼賭？”
“四個，在今夜全部哭泣！”隨著這句話說出後，不少角鬥士開始鼓譟，整個豬籠又充滿了嘈雜。這時候葉衝看到說話的是對面最頂層一個雙眼血紅的白人。
康恩掃了一眼新來的四個人，最後眼睛盯住葉衝看了一會兒，說：“賭了！”其他的角鬥士又是一陣亂叫。
地下的囚室中沒有白天和黑夜，完全是由燈光控制的。過了不知道幾個小時後，豬蘢的幾個主燈依次熄滅，只留下幾個小燈在照著鐵籠外的走廊，顯示現在已經是夜裡了。整個囚室的大房間裡逐漸安靜下來，只是與安靜的環境不同，一些角鬥士正貼在籠邊向葉衝他們這邊張望，顯然是在等著看好戲。
黑暗的環境讓人恐懼，尤其是第一夜來到這裡的新人。葉衝旁邊的白人胖子抓著鐵籠在拼命的往外看著，彷彿只有接近走廊上的燈光才能讓他感到安全。葉衝貼著牆邊坐下，合上了眼睛。
“小胖子”，一個聲音傳來，就是白天和康恩打賭的那個傢伙。
“什麼？”新來的那個白種胖子顫抖著問。
“你怕鬼嗎？”那個紅眼睛的人繼續說。白種人胖子沒有回答，不過抓著鐵籠的手更加緊了。紅眼睛的人看胖子沒有回答，接著說：“魔鬼就隱藏在你身後的黑暗裡，它會把你肥肥的肚子像肉丸一樣剖開，無數蟲子將吃掉你的一身肥肉。”
“不！求你不要說了！”胖子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黑暗中的蟲子會從你的鼻孔、嘴裡、屁眼裡鑽進去，咬掉你那藏在肥肉裡的寶貝。”紅眼人的聲音就像來自另一個世界，充滿了魔鬼的恐怖。
“滴答！滴答！”葉衝聞到一股臭味，旁邊的白人胖子小便失禁了。胖子哆哆嗦嗦的向他那跟排洩的管子走去，正要清理的時候，紅眼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在那根管子裡！蟲子已經爬出來了！”
“不！求你不要說了！媽媽！”胖子哭泣著爬回籠子邊上，用力的撞著籠子，喊道：“讓我出去！我不應該在這個地方！讓我出去！守衛！”關押角鬥士的籠子顯然是特殊金屬製成的，雖然被胖子撞得一陣亂晃，可是沒有一點被撞壞的跡象。
“求求你！幫幫我！”胖子爬到葉衝的籠邊。
葉衝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的胖子，說：“沒事的，胖子，你那管子裡沒有蟲子。”
胖子說：“求求你，幫我出去好不好？我害怕！”
葉衝皺了皺眉頭，把身體轉了過去，不再和胖子說話。另外一邊，那個紅色眼睛的人又開始去嚇那兩個黑人，其中那個遭受布拉德直接電擊的傢伙已經害怕的抖動起來。
胖子看葉衝轉過去，帶著哭腔說：“求求你，不要轉過去，和我說說話吧。”胖子看葉衝還是不理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其實你知道嗎？我
已經殺過4個人了。氰化鉀你知道嗎？只要吃了它，一分鐘內人就會抽搐，停止呼吸。我小的時候有個妹妹，她實在太討厭了，總是把我的東西搞亂，我就從學校實驗室裡弄了氰化鉀毒死了她，然後把她的屍體扔到了我家後院的一口枯井裡。”
胖子看葉衝不搭理他，繼續自顧自的說：“你知道嗎？我把她的屍體扔到井裡後，第二天再去看，她的屍體居然不見了。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毒死了第二個人，他是我一個討厭的同學，我還是把他的屍體扔進了那口枯井裡。等到第二天再去看，又不見了。我在三十歲的時候，毒死了我的一個混蛋同事，扔到枯井裡，第二天他的屍體也不見了。一個月前，我見我母親已經太老了，總是不能自己上廁所，我就用氰化鉀毒死了她，仍然扔到了那口枯井裡。可是第二天，我去看的時候她屍體還在那裡，第三天她的屍體也在那裡，第四天屍體還在那裡，她的屍體一直沒消失。之後我才被警察抓住的。”
葉衝的心中莫名出現一股怒火，得出了那個胖子一直在尋找的疑問，在前面胖子殺掉的那三具屍體應該都是她母親給處理的，因為母親怕兒子承擔殺人的罪過。而當這個胖子殺掉了自己母親後，再也沒有人替他來處理屍體了。並不是那口枯井太神奇，而是胖子有一個溺愛他的母親。葉衝回頭看了胖子一眼，他還字那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疑問。
“你應該去死！”葉衝狠狠一腳踹在了胖子伸到這邊的手上，同時喊出來的聲音像有重量的物體一樣擊打在胖子臉上。
胖子“嘭”的一屁股坐到了籠子的另一面，幾行鮮血從胖子的眼角、鼻孔流了出來。胖子抖動幾下就斜躺在地上不動了。
葉衝詫異的看著面前倒地不起的胖子，心中暗暗想起了劉妍臨死前的話“皇族是唯一擁有吞噬能力的基因傳承者，他們可以把其他人的基因據為己有。”葉衝搖搖頭，又坐回了原地。不知是義憤還是妒忌，葉衝對於胖子殺死母親的事出離了憤怒，不自覺的運用了劉妍的音波控制能力。
整個巨大的囚室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角鬥士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葉衝。顯然隔空殺人的能力對所有的人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其他角鬥士看葉衝的眼神已經充滿了畏懼。
不同於其他人的恐懼，旁邊的康恩反而拍了拍籠子說：“小子，乾的不錯。”
葉衝進入囚籠後一直沒有被帶出去參加比賽。一同隨葉衝來到的另外兩個黑人角鬥士，第三天就被帶走了，不過被帶走後就再沒有回來。康恩被帶出去三次，每次回來都是渾身血色，不過大部分鮮血是對手的。
被葉衝殺死的那個白人胖子當天夜裡就被智慧機器人弄走了。顯然角鬥士並不太重視這個胖子的生死，也沒有如何處罰葉衝，只是一個智慧機器人記錄下胖子的死因後對康恩說：“斬首者，要不要把這個人弄得離你遠點？”
康恩笑了笑說：“如果你不反對，我希望我這個朋友能夠在我身邊。”
智慧機器人說：“好，隨你遍。”然後對葉衝看了一眼，說：“小子不錯啊，還沒去角鬥就已經一人斬了。”
葉衝問：“什麼一人斬？”
康恩拍拍籠子說：“當你殺掉這裡一個其他角鬥士後，智慧機器人會進行記錄，隨著你殺的人越多，你會得到越好的條件。”
葉衝說：“更好的條件？比如說？”
康恩說：“比如說食物、衣服，還有書。”說著，康恩把一本純紙張做的書扔給了葉衝。葉衝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書的形式，葉衝從小接觸的都是電子螢幕式的書籍。角鬥場這麼做，也許是為了防止角鬥士們得到危險的電子零件。
“那麼有沒有更好的條件？比如說給裝一個馬桶？”葉衝說
“呵呵，我們不能要求的太多，不是嗎？”康恩眨了眨眼睛。
隨著葉沖和康恩熟識了起來，葉衝才知道原來康恩在這裡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當角鬥士達到十人斬後，可以得到定製的食品；當達到二十人後，可以隨時更換乾淨的衣服；當達到五十人後，可以在角鬥中挑選武器；而當達到一百人後，可以要求改變在囚籠中的位置、得到書籍等，另外還會擁有一個外號。達到百人斬後的角鬥士，基本就是這個大囚籠裡地位最高的人。
康恩，就是這個囚籠裡僅有的三個達到百人斬的角鬥士。康恩的外號是“斬首者”，這是為了紀念他殺掉的前一百個人中，超過百分之八十的都是被他砍掉腦袋而得來的。
另外兩個擁有外號的角鬥士分別是伯爵尼古拉斯和狼人科維努斯。
伯爵尼古拉斯就是和康恩打賭的那個紅眼睛人，他在角鬥中總是喜歡去咬對方的脖子，即使是那個人被他用別的方式打倒，他也要趁對方臨死前咬斷對方的血管，喝一口對方的鮮血。就是因為這種習慣，讓很多角鬥士在沒打之前就害怕了，所以尼古拉斯的外號被人稱為吸血的伯爵。
與康恩和尼古拉斯相比，狼人科維努斯擁有著更輝煌的戰績。康恩和尼古拉斯分別是185人斬和207人斬，而科維努斯已經達到了579人斬，不但比科維努斯兩個人殺過的人都要多，而且在科維努斯參加的任何角鬥中全部是勝利。即使有兩次角鬥場做局，要以犧牲科維努斯的代價來大賺一筆，給科維努斯找了極其強硬的對手，但最後還是被科維努斯頑強的贏得了勝利。以至於近些年，科維努斯已經很少參加角鬥，看來角鬥場是想把他冷處理了。
“那麼達到幾百人斬後可以在這個囚籠裡走一圈？”葉衝問
“呵呵，你看到科維努斯在外面散步了？是三百人。只要能夠達到三百人斬，就可以每兩天在籠子外面這條走廊走一圈。據說這個角鬥士星運營的幾百年中，只有不到10個角鬥士擁有過這種權力。科維努斯是個歷史上的英雄。”康恩說
“那麼達到一千人斬有沒有什麼獎勵？”葉衝問
康恩呵呵一笑，說：“一千人斬，角鬥場承諾，只要不離開這個星球，不與外面聯絡，角鬥場可以滿足你一個任何樣子的要求。哪怕你要找個女人，或者是你要求安個馬桶，呵呵。不過據說歷史上只有一個角鬥士達到了千人斬。”
葉衝又問：“這競技場有沒有承諾給予自由要達到什麼條件？”
“有”，康恩沉重的說：“只要達到萬人斬，角鬥場承諾歸還你自由的身份。”看葉衝希冀的表情，康恩說：“雖然說在數字上是可能的，但像我們這種經過無數角鬥的人來說，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葉衝問：“為什麼呢？”
康恩搖了搖頭說：“以人類的體質來說，不要說與機械生物，就是與野獸、蟲族、地下生物等其他種族都沒法比，而人類最擅長的科技被剝奪了以後，只是一種柔弱的生物。真要以單體戰鬥來說，被改造過的基因生物反而應該是最強的，假如說真要太空王朝裡的基因戰士來到這裡，達到狼人科維努斯的程度應該不很困難。甚至我們都曾經懷疑科維努斯就是一個生化戰士。”
葉衝說：“像你這樣不也快達到200人斬了嗎？達到千人斬，甚至是萬人斬，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吧？”
康恩像看小朋友一樣看了葉衝一眼，說：“等你真正經歷過一場角鬥之後就知道了，別看我已經幹掉185個角鬥士了，可是哪一場角鬥不是命懸一線過來的，就像一直走在鋼索上一樣，也許下一場我就會死在某個人的手下。在角鬥場上我都時刻做好犧牲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的代價，來給對方狠狠的來一下。在沒有角鬥的時候，我不停的鍛鍊身體或者調整心情，並不是因為我有一個千人斬的目標，而僅僅是因為我不想在下一場倒下，僅此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