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走到門口,假裝咳嗽了兩聲,似是在告訴沐綰綰,本夫人來了,你這庶女還不快出門迎接,是想受罰麼?
而沐綰綰呢,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醫術,旁若無人地看著。
待李氏進門,沐綰綰這才放下醫書,慢悠悠地說道:“我還以為外面是哪個癆病鬼發病了呢,原來是大夫人來了,綰綰給大夫人請安了。”
木綰綰嘴上是這麼說著,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她還特地在大夫人三個字上,加重了語調,而不是跟以前一樣,被欺負了,還傻傻地叫她大娘。
沐婷婷雖說神經大條,可也聽出了沐綰綰話中有話,訓斥道:“沐綰綰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說孃親是癆病鬼。”
“我可沒說,是二姐你說的。”
沐綰綰心裡暗暗高興,這沐婷婷每次都是那麼傻,一給她挖坑,她就往裡跳。
“你……”沐婷婷沒想到居然被沐綰綰反將一軍,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沐思思可不敢再小看沐綰綰了,直罵沐婷婷笨,明明已經吃過幾次虧了,怎麼還這麼不長記性。
李氏可沒那麼好忽悠,正色道:“你爹從小給你取名綰綰,是取自《禮記》婉娩聽從,為的,就是讓你以後對家族所有人謙恭有禮。”
“綰綰不知大夫人所謂何意,還請大夫人明示。”不就是藉機想教訓我麼,沐綰綰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女子三從四德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對你二姐、對本夫人,都是什麼態度?這麼目中無人,你把婦德置於何處?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擅自跟三王爺私定終身,你又把三從置於何處?”
哼!強詞奪理,不就想教育我麼,何必拐那麼多彎,說那麼多大道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本夫人今天就要代替你死去娘,好好地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李氏說著,便要伸手打她。
哎呀,夠狠的,本姑娘哪裡不說話了,明擺著就是你一個人在那嗶嗶嗶
、嗶嗶嗶,我連打斷的機會都沒有啊,不行,堅決不能讓你得逞。
“你別忘了,連三王爺都說了,我可是他未來的三王妃。”沐綰綰提醒李氏,“你要是打我了,就是得罪三王爺了。”只能對不起司馬南了,被人打還不如先拿來擋一下呢。
“你別拿三王爺來壓我。”李氏似乎根本不吃這一套,仍道,“只要你一天不嫁人,我就有權代你爹管教你!”
李氏一點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心想著不過是這小丫頭逞一時之勇罷了,必須得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這個府裡誰才是當家做主的人。
“我沒有錯。”沐綰綰看到了李氏背後突然冒出來沐頂修,故意激她,“你要打你就打吧。”
沒想到沐綰綰會這麼說,李氏氣憤極了,伸手就要打她。
“住手!”
背後傳來了一個雄厚的聲音,李氏回頭一看,果然是自家老爺,當朝宰相沐頂修。
“老爺。”李氏了退到一旁。
“爹。”沐思思和沐婷婷也跟著讓開了一條路。
沐頂修隔在李氏和沐綰綰之間,似是要保護自己的小女兒。
“爹,大夫人說女兒違背了三從四德,要替你好好管教我!”沐綰綰在一旁煽風點火。
沐頂修看著李氏,平靜地說道:“平時我不在家,你就是這麼替我管教‘綰綰’的?”
看似詢問,實是責備。
“老爺,之前在太后壽宴上,你也看到了。”李氏用手指著沐綰綰,“四丫頭她竟然敢瞞著家裡偷偷和三王爺私定終身,做了這麼道德敗壞的事,她居然還若無其事,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會以為我們相府沒有家教。”
沐頂修打斷了李氏:“行了,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喜歡亂嚼舌根麼?綰綰雖然有她不對的地方,但你是長輩,有時候也要注意分寸!”明顯是有意在維護沐綰綰。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相府的名聲。”李氏辯解道,“我還不是為了老爺你的面子。”
“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再談論此事,家法處置。”沐頂修這麼一說,就是徹底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什麼意思了。
“老爺……”李氏還想說什麼,卻又怕沐頂修再責怪她,便作罷了。
沐綰綰趁機下了逐客令,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李氏和兩個女兒只能敗興而歸,而沐頂修也沒有因為今天的事責怪她,只是讓她早些休息,注意身體,若是有什麼問題,再找他這個爹爹。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受寵若驚,這還是沐綰綰穿越來後,第一次感受到父愛的力量,那種溫暖,不是用語言就能說的清,道的明的。
翌日。
當沐綰綰還在悠閒地吃著油條稀飯的時候,玲瓏急匆匆跑來,說是宮裡來了個宣旨的太監,就在前廳,讓大家都趕緊過去,等著宣旨呢!
太監?宣旨?不會吧!沐綰綰心裡暗道不好,難道是賜婚的聖旨來了?這可嚇壞沐綰綰了,要真是賜婚的聖旨,那她不就是要嫁給司馬南了?
可惡的司馬南,不是叫他取消賜婚麼,怎麼聖旨還是來了,而且還來的這麼快,叫她手足無措。
沐綰綰搖了搖頭,不想了,還是趕緊去前廳看看情況,也好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沐綰綰是最後一個到前廳的,還捱了李氏和兩個姐姐的不少白眼,意思是責怪她動作慢,讓大家等了那麼久。
“聖旨下,沐綰綰接旨。”
沐綰綰?那不就是說聖旨是下給她的?沐綰綰才反應過來,趕忙答應道:“臣女沐綰綰,接旨。”
眾人跟著沐頂修一起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茲聞宰相沐頂修之女沐綰綰,年芳十六,待字閨中,品貌出眾、聰明伶俐、溫柔賢惠,太后與朕聞之甚悅。今皇三子司馬南,適逢婚娶之時,當擇賢女以配。特將沐綰綰許配給皇三子司馬南為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太監尖細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沐綰綰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只記住了五個字,擇吉日完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