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兩就十萬兩吧,再多我估計你也付不起了。”男子說著接過了銀票,“說吧,又要我幫你幹什麼?”
上一次,是她太心軟,浪費了一次絕好的機會,這一次,不可以再這樣了,沐思思狠狠心,說道:“我要看到沐綰綰的屍體,你,只有兩天的時間。”
很少有人敢跟他討價還價的,這個女人,居然做了兩次,真不知道是自信還是自負,要不是看在她可能成為太子妃的份上,他早就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過男子,還是答應了她:“後天早上,你就會看到你想要看到的結果了。”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那本姑娘就等你的好訊息了。”沐思思說著,轉身離開。
男子見她離去,冷笑了一下,打開了假山下的機關,走了進去,許久都沒有出來。
沐思思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的,回去之後,自然是翹首期盼著,直到今日一早吃早飯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她等了很久的答案,就是玲瓏所說的:“小姐她怕是要不行了。”
看來,那個男人真是的說到做到,果然已經付諸行動了。
思緒回到現實,沐思思站在李氏的邊上,等著大夫的到來。
沒過多久,仁心館的大夫就來了,揹著一個很大的藥箱,煞是顯眼。
“阿飛,你過來一下。”老夫人見大夫來了,本來是很高興的,只是這大夫的歲數,也太年輕了點吧,湊到他的耳邊,狐疑地問道,“這仁心館的大夫,怎麼如此年輕?會不會醫術不好?你沒弄錯吧?”
見老夫人有些不放心,阿飛解釋道:“老夫人,你放心吧,這位先生便是今日的坐館大夫,我都問過了,肯定沒問題的,況且,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給人瞧病呢,我是報了相爺的名號,才好不容易把他請來的。”
見他們在一旁低估,大夫也不是省油的燈,說道:“只要是沒死的,我都能救。”
他是誰啊,他可是王太醫的首席大弟子,從小被王太醫收養,三歲就已經在太醫院滿地跑了,因為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王太醫給他取名:獨活。如今算來,已經整整三十年了,在江湖上,他的名號,也是響噹噹的,大家都喚他“鬼道獨活”。
比起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他更喜歡在仁心館當坐館大夫,治病救人。
獨活也不理他們,一個人徑直走進了房裡。
房裡只有沐清風一個人待著,見他進來,才道:“坐吧。”
“清風,你這態度,有點差啊,怎麼說也是你昨夜親自來找我的,不然,我也不會來啊。”獨活把藥箱放到了桌上,看著倒在地上的凳子,撿起了一個,坐了下去,自顧自說道,“我跟你說,今個本來不是我坐館的,我可是為了你特意幫別人坐館,我夠意思吧。”
清風冷哼了一句,回道:“那是你欠我的!”
“別動氣嘛,我這不是來了麼,說吧,戲要怎麼演啊?”獨活說著,打開了藥箱,拿
出了脈枕和鍼灸包。
**的沐綰綰,聽得是一頭霧水,什麼為了你特意來的,什麼你欠我的,她都要覺得她哥跟這個叫獨活的男人有一腿了。
“你不來行麼?”清風壓低了聲音,“你欠我的,可是一條命!”
獨活嘆了口氣,去年他跟著軍隊去了邊塞,本來軍醫是在後方的,可是他一時興起,偏要跟著去前線,結果在對敵的一場戰役中,不幸受傷,要不是沐清風,他恐怕已經死在塞外了。所以說,只要是沐清風的請求,他都會答應的。
原來是欠一條命,**的人這才舒了一口氣,還好她哥不是喜歡男人,不然她們沐家的香火,到這一代,就徹底結束了。
外面的人在外面等著,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麼。特別是老夫人,年紀又大,可經不起折騰啊。
又在屋裡裝模作樣了一會,獨活才大聲說道:“來個人進來,收拾乾淨,給小姐換衣服。”
然後又聽得屋裡傳來的聲音:“你個大男人杵在這幹嘛?什麼,是你妹妹?是你妹妹你也得出去,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就這樣,玲瓏進去了,沐清風卻被趕出了房間。
見他出來,老夫人忙問:“清風,綰綰怎麼樣?大夫他到底是怎麼說的啊?”
“大夫說,綰綰失血過多,恐怕暫時是醒不過來了。”
一聽說是暫時,老夫人心裡終於有了些希望,又問:“暫時醒不過來,那是多久才能醒啊?”
“這……”沐清風突然不說話了。
老夫人急了,催促他道:“這什麼這啊,你倒是快說啊!”
沐清風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大夫說,也不一定能醒,說不定就永遠睡著了。”
老夫人聽了,剛起來的一絲絲希望,又瞬間被澆滅了,雙手合十,默默地在一旁念著經,希望老天爺能保佑她的小孫女平安無事。
屋裡,沐綰綰正在換衣服,而獨活,則在一旁喝茶。
昨天晚上,沐清風突然來找他,說要他幫忙演一場戲,本來按照他的性格,是斷然不會答應的,可是誰叫他欠那小子一條命呢,也只能答應了。
今日來了一看,這陣仗,似乎鋪的太大了一些,有些難以收手啊,不過不要不要緊,沒有什麼事,是他獨活辦不了的。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沒想到**躺著的人,居然是前日要求拜師的小姑娘,沐綰綰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只不過沒想到她會是清風的胞妹。既然是有機會成為未來的小師妹的人,獨活自然是很配合她了。
沐綰綰是假裝腹部中刀,然後大出血,這樣的話,就必須在腹部做一個假的傷口,現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沐綰綰會醫術,自己已經提前做好了假的傷口。因為沐綰綰手裡沒有紗布,現在需要他獨活做的,就是配合著沐綰綰,在她的腹部綁上新的紗布,然後在新的紗布上面,塗上她事先準備好的假血,為的就是到時候能以假亂真,經得起某些人的考驗。
紗
帳,已經取下,扔在了一旁,床單和被子也已經換了新的,小姐,也已經穿上了乾淨的衣服,玲瓏朝獨活點了點頭,表示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獨活示意沐綰綰重新躺回**,看她準備好了,才讓玲瓏開啟門,讓外面的人都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自然是最擔心沐綰綰的老夫人,接著,是李氏,作為大夫人,她總是要裝裝樣子的,然後是沐思思,再是沐婷婷,最後才是沐清風,長幼有序嘛。至於沐頂修,估計到現在還沒收到自己女兒被刺殺的訊息,因為有人暗地裡不讓通風報信。
沐清風為此,皺起了眉頭,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當爹的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可恨至極。換作別人家的爹,自己的兒女半死不活地躺在**,都要急瘋了。
老夫人坐在沐綰綰的床邊,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小孫女,很是傷感,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我們綰綰到底是怎麼了,居然遭了那麼大的罪,真是命苦啊。”
沐綰綰不禁在心裡暗暗點頭,是啊,命苦啊,本姑娘從小就特別的命苦啊。
“娘,你也別太難過了,小心傷了身子。”李氏在一旁勸著,“想必大夫也一定會盡力醫治她的。”
“大夫,難道我們家綰綰永遠都要這個樣子了麼?”
老夫人不敢相信,她的小孫女還那麼小,都還沒嫁人,難道就真的要這樣子在**睡一輩子嗎?如果能讓老夫人選擇,她寧可躺在**的是她,而不是沐綰綰,畢竟她已經活了幾十年了,夠本了,而沐綰綰,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罷了,她的未來,還有很多的可能。
看著老太太這麼傷心的模樣,獨活也有些不忍心了,忙道:“老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且等四小姐喝了我的藥,再看結果吧。”
聽他這麼一說,老夫人心裡那團快要熄滅的希望的火苗,又重新燃燒起來。既然大夫這麼有信心,那她也要相信大夫的醫術才行。
這樣想著,老夫人就要離開,她要趕緊回去房裡,給沐綰綰唸經,保佑她。
沐思思站在一旁,看著**的沐綰綰蓋著被子、閉著眼睛,她甚至覺得,沐綰綰只是睡著了,而不是傷重昏迷。
依舊是不太相信的樣子,沐思思往前一倒,十分巧合地撲到了沐綰綰的腹部,所謂的她受傷的那個地方。
“四妹啊,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把你害成這個樣子?要是讓大姐知道了,大姐一定要他好看。”
裝的倒是挺有樣子的,沐清風盯著沐思思的背,眼神凌厲,沒想到要害沐綰綰的人,居然是她。
而沐綰綰,被她這麼一撲,差點破功,還好獨活及時出手援助。
“你做什麼?”獨活見沐思思撲在沐綰綰身上,覺察不對,呵斥道,“你是要害死她麼?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讓她的傷口再次破裂麼?”
獨活說著,一把拉開了沐思思,然後掀開被子,眾目睽睽之下,沐綰綰剛換的衣服,漸漸被鮮血染紅,整個腹部,變得血紅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