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玲瓏已經把早飯端了上來,是她最喜歡的白粥油條。
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司馬南剛送的札記,沐綰綰都覺得,人生就該如此愜意。
“汪!汪!”小黑蹲坐在一旁,朝她叫著。
沐綰綰轉頭一看,發現小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油條,舌頭伸在外頭,好像在說,主任你在吃什麼?快讓本汪也嚐嚐。
不會吧,狗也要吃油條?沐綰綰試探性地把油條朝它晃了晃,果然,小黑看著油條,油條移到哪它的頭就跟到哪。
沒辦法,看它這麼嘴饞,沐綰綰掐了一點,扔給它,小黑激動地跳起來接住了油條,跑到一邊吃了起來。
還真想不到,狗居然也要吃油條,活這麼久,她也是第一次見。
吃完早飯,沐綰綰想著好幾天沒去老夫人那了,想說過去給老夫人請個安,也好刷一下存在感。
正想著,突然來了個丫鬟,說是老夫人找她,有沒有這麼巧啊?沐綰綰心裡有些懷疑。
“四小姐,老夫人說不舒服,想讓你過去一下。”丫鬟如是說。
“老夫人不舒服,你們不趕快去請大夫,怎麼來我這啊?我又不是大夫!”
“四小姐,您還是趕緊隨奴婢過去吧,老夫人在等著呢!”
沐綰綰又盯著她看了一會,總覺得府裡沒這個人,有些懷疑:“本小姐好像從來沒見過你。”
“奴婢是新來的,昨天才剛入府。”
“當真?”
丫鬟點點頭,又道:“老夫人說了,上次香料的事,多虧了四小姐,老夫人知道四小姐會醫術,所以讓奴婢過來,一定要請四小姐過去。”
“是嗎?”
“是的,奴婢怎敢欺騙四小姐。”說著,又試探性地問道:“那四小姐,我們可以走了麼?”
“那既然如此,本小姐就跟你去吧,反正原本也打算去看看老夫人。”轉頭又對玲瓏吩咐道:“你給小黑喂完早飯,到時候再來。”
“是,小姐。”
跟著丫鬟到了老夫人那,才發現李氏和兩個女兒都在那邊。
老夫人見沐綰綰來了,忙招呼她過去:“綰綰啊,你來了啊,快過來,奶奶最近老覺得不舒服,你幫奶奶看看。”
“是,奶奶。”沐綰綰示意老夫人伸出左手,開始給她把脈。
三指平布,同時用力,指尖的力道下了三分,在指下立馬就感覺到了,脈象就像一根絲線那麼小,而且是軟弱無力的,但脈動卻很快,是細脈和數脈。
看病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不然誰都可以去做大夫了。沐綰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輕按不得,重按才得,又診出了沉脈。
沐綰綰並沒有鬆手,微微地提起中指和無名指,重點檢視寸部脈象,接著,又以同樣的手法,分別查看了關部和尺部的脈象,總按是為了看五臟六腑的情況,而單按,是為了知道到底哪個臟器或是經絡,出現了問題。
沐綰綰又讓老夫人伸出右手,重複了以上的步奏,縮回手,沐綰綰才叫老夫人伸出舌頭,讓她看看。
舌紅、苔少,脈沉細數而弱,脈快而無力,臟腑虛弱,陽虛氣陷,陰虛火旺,津血不足,虛熱內生,簡單來說,就是陰陽失衡、氣血兩虛。
“奶奶,敢問您最近晚上是不是經常睡不著,頭暈、覺得很累?”
“是啊,你怎麼知道?”老夫人向她抱怨道,“最近啊晚上睡覺睡不著,睡著了也經常在半夜醒來,然後還會出一身汗,偶爾還會胸悶呢。”
“那麼您是不是覺得腰痠背痛,口乾甚至還有些便祕?”
“對啊,確實有。”老夫人真是沒想到,沐綰綰竟然猜的這麼準,真是神了。
“奶奶,按照綰綰的診斷,您應該是得了髒燥症。”說著,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遞給了老夫人。
“髒燥症?”老夫人接過了紙張,看不懂,又傳給了李氏。
李氏看了,眉頭一皺,說道:“我看孃親她挺乾淨清爽的,你這又髒又燥的,是什麼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說她斷錯症咯。沒
文化真可怕,臟器的髒,又不是骯髒的髒!
“既然大夫人不信,那要不請大夫人來試試?”沐綰綰也不過多解釋,只是做了個請的姿勢,“也讓綰綰看看大夫人的醫術如何?”
“你這不是埋汰我麼?本夫人又不會醫術!”
“那就請大夫人不要妄加揣測、無端生事!”沐綰綰說話,毫不客氣,不留情面。
一個庶出丫頭,竟然敢用這樣的口氣跟她說話,李氏聽了,氣不打一處來。
剛要說話,就聽得老夫人說道:“媳婦,就聽綰綰解釋一下,也好讓大家知道,這是個什麼病。”
既然老夫人開口了,李氏也只得作罷,不再說話,乖乖地聽沐綰綰做起了解釋。
“所謂髒燥症,出自東漢末年醫聖張仲景的《金匱要略?婦人雜症脈證並治》,髒燥症主要是由於陰血虧虛,陰陽失調,氣機紊亂,心神不安所致。”沐綰綰頓了頓,又道:“《黃帝內經?素問》第五篇陰陽應象大論裡也有寫,年四十,而陰氣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矣。年六十,陰痿,氣大衰,九竅不利,下虛上實,涕泣俱出矣。意思就是說人上了年紀,就會精氣衰減,自然而然地,就會產生一些病灶,而對於婦人來說,就很容易得這樣的病了。”
見老夫人面露擔心,沐綰綰又安慰她:“奶奶,您也不必過於擔心,髒燥症,只是小病,就是病症反應較多,吃幾服藥就可以緩解了。”
“是不是真的啊?瞧你說的,又是要略啊又是大論的,我們聽都聽不懂。”李氏覺得不放心,又向老夫人請示,“娘啊,媳婦覺得,還是讓老爺去找個太醫來瞧瞧吧。”
這麼說,就是不相信她咯,沐綰綰也不多說什麼,起身告辭:“奶奶,既然大夫人不放心,那綰綰也不好多說什麼,奶奶還是再請太醫看看,以防不測。”
老夫人見狀,忙挽留她:“綰綰,李氏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她也是關心我。”
正說著,沐頂修走了進來,說道:“還是聽聽王太醫是怎麼說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