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峙,大戰本該一觸即發才對,可現實,卻都按兵不動。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即便是對峙,也是對另一方的極大考驗,時間久了,在耐心和氣勢方面,也會出現不同的情況,只要有一方出現了弱點,那麼另一方趁勢出擊,必定能取得不錯的戰績。
可是現在,兩方都沒有什麼問題,所以還是持續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突然,大涼國那邊響起了鼓聲,可是除了鼓聲之外,再無其他。
沒有號角,便不會衝鋒,所以,拓跋巨集並不在意,只是那樣的舉動,卻讓他有了想法,想必對方是在使用什麼計策,看來自己也必須要有對策才行了。
眼睛目視前方,兩軍的距離,不過短短十里,對方在做什麼,一清二楚。
此刻,沐清風正昂首抬頭,同樣地,注視著拓跋巨集的一舉一動。
剛才的鼓聲,是他故意為之,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分散對方的注意力,而下一步要做什麼,他還真的沒有想好。
如果拓跋巨集現在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的話,那麼自己就真的要陷入被動的局面了。
沐清風皺了皺眉,他在想,為什麼司馬南的訊息還未傳來?
就在此時,身後有了漫步的馬蹄聲,沐清風回過頭去,看到了喬裝打扮的司馬南。
“一切就緒!”司馬南在他的身邊停了下來,說話的語氣很輕,卻也足夠了。
“好,我知道了!”沐清風回答著,然後目光又看向前方。
眼睛雪亮如拓跋巨集,自然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只是隔太遠,看不清到底是誰,只看到一個男子走到了沐清風的身邊,然後跟他說了幾句話。
然後,他看到沐清風舉起手,那手勢,他清楚的很,不是進攻,卻是退兵。
這又是什麼情況?拓跋巨集有些搞不清楚了,明明剛才偶擂鼓了,雖然沒吹號角,可看那架勢,明顯是準備進攻的,怎麼就過了短短的功夫,居然要撤退了呢?
是知難而退?還是引狼入穴?拓跋巨集沒有猜透,卻也不敢貿然追擊。
就在此時,五萬大軍的背後,有一個人疾馳而來,似乎是帶來了很重要的情報。
“太子殿下,緊急軍情!”那人沒有下馬,賓士到了拓跋巨集的身邊,直接將信交到了他的手裡。
這個時候,還是緊急軍情,再加上的剛才沐清風那邊的奇怪舉動,拓跋巨集有理由相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匆忙拆開信封,信上的筆跡,是自己的父皇的。
拓跋巨集仔細地看完了信,臉色變的非常難看,額頭凸起的青筋,顯示出他很憤怒。
狠狠地撕碎了手裡的信,他也抬起了手:“退兵!”
邊上的將領們很是不解,明明眼下就是追擊的好機會,為什麼他突然就要退兵呢?這豈不是會讓到嘴的煮熟的鴨子飛了?
轉頭看著周圍那些疑惑的眼神,拓跋巨集又重複了一遍:“退兵!”
這一次,語氣更為嚴肅和強硬,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是認真的,於是,五萬大軍,轉身,撤離。
兩軍背對背,漸漸遠離,差距也越來越大,直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又變成了三十里的距離。
拓跋巨集憤憤不平地回到了駐紮營地,剛才信裡的內容還在腦海迴盪,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帶了三十萬大軍出發,周邊幾個平時關係還可以的國家,竟然同時向邊境派兵,就好像提前說好了一般。
起初,他也想不通是為什麼,但是聯想到沐清風那邊根本沒有進攻的打算,他就猜到了,這些事情,十有八九都是司馬南的注意,當然知道他幾時發兵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這一會拓跋羽破天荒地站在了自己這邊,還反對議和同意出兵,他想,恐怕這件事,拓跋羽也是摻和了一腳。
理了理腦中有些紛亂的情緒,他還是找到了一根思路清晰的線,開始佈置接下來的事宜。
他的手裡本就有三十萬大軍,眼下,也只能把大軍全部分散出去,才能保證自己的國家不被吞併,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計謀,可卻不敢冒險,因為他知道,國家沒了,就真的什麼也不是了。
十萬大軍,西面,十萬大軍,東面,剩下的十萬大軍,原地駐紮,以防大涼國的軍隊掃個回馬槍。
至於北面,他並不擔心,北面是海,本來就有水軍。
拓跋巨集囑咐完所有的事情,也算鬆了一口氣,等著所有的軍隊整裝出發,他也再次騎上了馬:“回韓城!”
這個時候,跟他一起回去,負責保護他安全的人手,不足一千人。
駐紮地離韓城的距離雖然不遠,但也不近,即便拓跋巨集快馬加鞭地趕路,也還是要在野外過夜。
篝火燃起,皓月當空。
留下了幾個守夜的人,其餘的人,都漸漸入睡,除了拓跋巨集。
他站在火堆旁,看著劈啪作響的柴火,心裡不是滋味,本來是打算一舉打敗沐清風的軍隊,攻破邊界線的,結果,卻是這樣的下場。
拓跋巨集苦笑著,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可現實,容不得他喘息,深夜裡,人影攢動,在夜色的掩護下,漸漸靠攏。
“誰?”拓跋巨集的一聲疑問,喚醒了周邊的不少人。
當大家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被團團包圍了。而本來保護拓跋巨集的一千人馬,不知何時,只剩了幾百人,那些少了的人,已經全部躺屍。
“怎麼回事?”他詢問著,卻又像是自問。
一陣笑聲傳來,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太子殿下,真是不好意,你已經被包圍了,不如,投降吧?”
那語調,有些懶散,卻又一本正經。
拓跋巨集四下環顧了一下,看到一個個手持武器計程車兵,還有那一張張的冷酷的臉孔,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逃脫的可能了。
因為包圍他的人,恐怕都不止一千人,而自己,只剩了幾百人。
可是,如此傲嬌的男人,又豈會輕易認輸,他拔出了手裡的武器,指著眼前的俊秀男子:“本殿要和你單挑!”
單挑?男子笑了笑,後退了兩步:“太子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我海陸豐這輩子,最討厭單挑,只喜歡群毆!”
說完,手一揮,周圍的人便一擁而上了!
廝殺聲此起彼伏,海陸豐卻早已退出了包圍圈,此刻正微笑著看著眼前的打鬥,卻沒有加入戰局的意思。
他看著拓跋巨集被保衛,卻又拼命掙扎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而當他看到拓跋巨集身邊的人有了反骨的心思之後,他更是笑出了聲。
因為一把橫空出世的刀架在了拓跋巨集的脖子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不明所以。
拓跋巨集更是一頭霧水,他看著身邊熟悉的下屬,不禁問道:“你。。要幹嘛?”
那個下屬握緊了手裡的武器,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太子殿下,我不想死,他們說如果我幫了他們,那麼他們就放了我。”
說著,他低下了頭,滿臉愧疚的神色。
拓跋巨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光在戰場上沒有勝利,而且還在回城的途中被圍剿,甚至還被出賣,而出賣自己的,竟是身邊最信任的人,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此刻,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孤立無援了,驕傲如他,也有了不得不低頭的時候。
海陸豐揮揮手,將拓跋巨集綁了,然後真的按照之前說好的,放了那個反骨計程車兵。
海陸豐將拓跋巨集帶回了大涼國的營地,然後看管了起來,與此同時,司馬南寫了信,送到了韓城。
大殿之上,拓跋羽的手裡,捏的就是司馬南送來的信。
信上說,拓跋巨集被俘,現在敵國腹背受敵,如果同意投降,大涼國可以幫助說服其他國家退兵,保證太平。
自己的兒子現在就在別人的手上,作為父親,高堂之上的男人也沒得選擇,只能同意了大涼國的要求,俯首稱臣。
就在議和書籤署完畢的第二天,邊境線上就傳來了好訊息,說是周邊國家都已經退兵了,還派了使臣來,說是要締結友好鄰邦。
友好鄰邦,還真的是極大的諷刺!
又過了一天,拓跋巨集被拓跋羽接回,然後送回了太子府。
經過了幾日的心裡折磨,此刻的拓跋巨集,承受力也變得十分脆弱,他面色憔悴,似乎是有了心病。
沒出半月,就從太子府裡傳出了訊息,說是太子殿下鬱結於心,離開了人世,而太子妃,也一起殉情,當然,那肚子裡的孩子,也便沒了出世的可能。
敵國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安葬了這位英年早逝的太子,與此同時,拓跋羽被提為太子,立為儲君。
聽到這樣的訊息的時候,司馬南笑了笑,也沒說什麼,事情的走向跟自己計劃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相信很快,一切都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