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琳妃寢宮裡,大門緊閉。這個時候,大家都睡了,可是她的屋子裡,卻亮著燭火,微微泛著光,那光和燭光相比,似乎顯得更暗沉一些。
此刻,宮女和太監都已經被打發走了,琳妃一個坐在一個極小的火爐前,搗鼓著什麼東西。
火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器皿,器皿裡的**冒著泡,而她的臉上也破天荒地蒙著絲巾,似乎是為了遮擋什麼氣味。
**的顏色有些奇怪,半黑不紅的,琳妃看著泡泡越來越多,伸手在邊上弄了一勺綠色的粉末,倒了進去。
粉末倒進去之後,泡泡更加猛烈地爆裂開,不多久,升起一股青煙。
從邊上取了一個大的架子,琳妃將器皿夾了起來,即便離開了火爐,那器皿裡的**還是在微微冒泡,而**的顏色,也從之前的半黑不紅,變成了全黑。
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全部倒入路一個鐵質的小盒子裡,琳妃轉身滅了火爐,放下了器皿和工具,之後,再慢慢收拾乾淨,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十分熟練,似乎經常在做這樣的事情。
沒多久,屋子裡又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就好像從未有人在這裡做出過什麼東西,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屋子裡殘留的味道,昭示著之前琳妃的所作所為。
開啟窗留了一條縫,琳妃將小盒子放在了視窗,等著裡面的**慢慢自行凝固,而她自己,上床休息了。
夜晚的風有些涼,滾燙的**冒著青煙,在夜風的吹拂下,青煙飄飄蕩蕩,然後漸漸消散,直到**冷卻、凝固。
第二天一大早,琳妃便起來,搶在了宮女進來之前,收起了小鐵盒,看著鐵盒裡的黑色固體,她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過了很久,她才假裝睡醒,然後喚來了宮女,宮女進屋的時候,屋裡還殘留這昨晚的香氣。
因為很晚才睡,琳妃的臉色自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為了裝病,她不惜在臉上又擦了些別的東西,讓整張臉看上去更憔悴了。
宮女看著琳妃那白裡帶黃的臉,自然是緊張壞了,剛要叫御醫,就被她阻止了:“也沒什麼大礙,就不用請太醫了。”
她自然不會見太醫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病。
宮女自然沒有疑心,又問了一句:“那要不奴婢派人去通知小李子公公?”
通知小李子,就是通知了皇上,這個宮女在琳妃身邊多年,已經抓準了她的脾氣,以往琳妃身體不舒服,也是這麼做的。
果然,這一次,琳妃也沒推辭,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看著宮女離開了,琳妃的神情又回覆了正常,皇上來之前,她必須準備好一切,這一次,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半個時辰之後,皇帝姍姍來遲,琳妃躺在**,裝出了一副病弱的模樣。
“陛下,你來了,臣妾。。。”琳妃話說到一半,故意咳嗽了兩聲,假裝很虛弱的樣子。
皇上其實
早就知道她叫自己是有目的的,因為進屋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一股異香,可他卻沒有戳穿,坐在了她的床邊,安慰著她:“愛妃,怎麼那麼不小心,怎麼就病了呢?來人,傳太醫!”
又叫太醫?琳妃肯定是不願意的,忙阻止:“陛下,沒事的,是臣妾自己沒有休息好,不用麻煩太醫了。”
“是麼?”皇上的口氣有些懷疑,但看到琳妃的眼神,淚汪汪的模樣,也沒有繼續問,只道,“既然愛妃說沒事,那就是沒事,那愛妃好好休息,朕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替她蓋了蓋被子,就要離開。
“皇上,這麼急就要走麼?”琳妃伸手拉住了皇上,計劃了這麼久,他走了,豈不是要功虧一簣了?於是,她立馬裝出滿臉委屈的模樣,說話的語氣裡滿是撒嬌的成分,“臣妾想要皇上再陪臣妾一會。”
說完,還一臉幽怨地看著皇帝,她覺得她的表情一僵很到位了,皇上應該是會留下來的。
其實,作為皇帝,他並不想走,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會耍什麼花樣,於是將計就計,又重新坐了下來,抓住了她的手:“既然如此,那好吧,朕再陪愛妃一會,等愛妃睡了,朕再離開,好不好?”
琳妃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大的波瀾,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她自己吃了解藥,肯定是不要緊的,即便睡著了也無礙,可皇上不一樣,他沒有解藥,在這裡一直待著,不多久就會中毒昏迷的,到時候,他就任她宰割了。
屋裡的香氣時有時無,淡淡地,卻又好像消散不去。
過了很久,琳妃還未睡著,一直沒等到皇帝昏倒,她都有些心急了,正當她要睜眼看看情況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似乎小了些,緊接著,身上便有什麼重物壓了上來。
此刻,屋裡並沒有人,所以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待在了屋外,隨時等候差遣。
琳妃慢慢地睜開眼,她發現皇上已經昏過去了,還倒在了**,輕蔑地笑了笑,撥開了皇上有些沉重的身子,她下了床。
現在,他已經昏迷了,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她變成了主宰,可以左右他的性命。
走到邊上,洗了把臉,琳妃露出了真面目,剛才還白裡透黃的臉上,此時已經恢復了紅潤,那有些哀怨的眼神,也變得有了殺氣。
不知她從何處摸出了一把小刀,握在了手裡,刀鋒閃著寒光。
刀尖滑過皇上的臉,琳妃的嘴角揚起一絲鄙夷的笑容。
“皇上,臣妾馬上就要送你上路了,不知道皇上還有什麼遺願未了麼?”琳妃淡淡地說著,就好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而不是臨別遺言。
**的人毫無反應,如果不是頸部跳動的脈搏,一定會以為他死了。
過了一會,琳妃輕笑了起來:“哎呀,臣妾忘了,皇上中了迷藥,現在昏迷不醒,沒法說話
呢。”
刀尖漸漸往下,停在了皇上的頸部大動脈處,她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這,是她第一次殺人,或者說,準備親手殺人。
琳妃慢慢地舉起了手裡的小刀,她知道,只需一刀,他便會命喪當場,而她,也便解脫了。
手舉在半空中,並沒有落下,好聽的女音卻響了起來,雖說好聽,卻又帶著一次悲涼:“皇上,臣妾本來是不想殺你的,可以無奈造化弄人,既然你要死了,臣妾還是願意將一切都說給皇上聽,也好叫皇上如願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呆在一起真的有了感情,琳妃開始訴說自己的過去,自己來這目的,一切的一切都從她的嘴巴里說了出來,事情的因果真相,漸漸浮水錶面。
**的人閉著眼睛,聽著一直說著,到最後,微微抖了抖睫毛,可琳妃似乎說的太投入了,卻沒有注意到。
“皇上,對不起了!”琳妃的音調裡,帶著一絲訣別。
說著,她再次舉起了手裡的武器,這一次,她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這一次,她要手起刀落,了斷一切。
刀漸漸落下,**的人感覺到了一絲寒意,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一個翻身,伸手一推,“咣噹”一聲,武器掉在了地上,而琳妃,也跌坐在了地上。
琳妃很是驚訝,她明明下了迷藥,為什麼皇上沒有中毒,反而還很清醒,甚至還裝暈騙她?
一時愣神,皇上卻已經坐了起來。
“朕以為,你會收手,沒想到,你居然執迷不悟!”皇上看了一眼地上滿臉驚愕的琳妃,慢慢地站了起來,扯了扯身上有些亂了的衣袍,然後走到了她的跟前,一腳踢走了她身邊的小刀,語氣變得凌厲,“朕知道,之前的慢性毒藥是你下的,可念在多年夫妻感情的份上,朕本不想殺你,如果你收手,朕本還想來人就這樣算了,可誰知,你竟變本加厲。”
皇上的眼神漸漸變得毫無情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他朝著門口喊道:“來人,抓了這個賤婦!”
一聲令下,門口跑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司馬南。
“父皇,你沒事吧?”司馬南進了屋,首先關心了一下自己的父親。
皇上的眼裡,閃過一絲難得的溫情,似乎是驚訝於自己的三兒子會關心自己,忙搖了搖頭:“朕沒事。”
聽到他說沒事,司馬南也便放心了,但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藥丸,遞了過去:“這是綰兒準備的解毒丸,父皇再服一顆。”
皇上也沒有推辭,接過藥丸,吃了下去。
直到此時此刻,琳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他們的計了,她輸了,輸的很徹底。
“皇上,臣妾只有一個要求,將臣妾的骨灰,送回韓城。”
這是琳妃最後的要求,他沒有不答應的理由,點點了頭,他下了令:“琳妃密謀弒君,剝奪皇妃頭銜,立即處死!火化後骨灰送回韓城,交給他的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