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似乎對司馬岑府裡的地形頗為熟悉,看樣子是經常過來,甚至連機關的位置也知道地很清楚,他輕車熟路地轉動了角落的機關,然後密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他走在前頭,司馬岑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密室,互相之間卻沒有任何交流,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眼看著密室的門緊緊關閉,窗外的人這才直起了身子,回頭四處看了幾眼,確定周圍沒人,便躡手躡腳地溜了進去,她穿著一身廚娘的衣服,但動作卻很麻利,瞧那身形,似乎也是個練家子。
不久前,三王爺派了她臥底了進來,目的就是查探司馬岑的動向,如果方便,也可以順帶查查三王妃需要的解藥到底放在哪裡,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恐怕解藥就是被藏在了密室之內。
只是剛才自己站的位置有些偏僻,雖然是為了不讓裡面的人發現,小心謹慎了一些,可是也有壞處,那就是她並沒有看到機關的位置在哪,難得能遇到這樣的好機會,實在是有些可惜了,若是看到了的話,她以後就可以趁著司馬岑出門的時候,偷偷溜進去看看了,也好找找解藥到底放在哪個位置。
也不知道司馬岑和殿下會在密室裡逗留多久,女子在屋子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機關在哪,瞅著時間也過去很久了,裡面的人也該出來了,便想著要離開屋子,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後就等著待會他們出來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像現在這種情況,若是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那就慘了,之前所有的努力,蝌蚪白費了。
這樣想著,女子便加緊腳步跑了開去,她的運氣也算可以了,前腳剛踏出房門,身後便傳來了機關轉動的聲音,趕忙找了個極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偷偷瞧著。
司馬岑和殿下兩人似乎在密室裡密謀了很久,他們走出來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看樣子好像聊地非常投機。
女子藏在屋外,豎起耳朵小心偷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深怕被屋裡的人覺察到什麼。之前她也隱約聽到兩人進密室之前,好像在說什麼好訊息之類的,現在從他們的表情神態來看,殿下帶來的訊息對於司馬岑來說,似乎確實是個好訊息。
既然是這樣,那麼這個訊息對於三王爺來說,恐怕就是個壞訊息了。但是如果要跟王爺彙報,也必須知道些內幕才能彙報吧,不然即便提醒了王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正想著,耳邊傳來了殿下說話的聲音:“怎麼樣?這個訊息對你來說,可算是個極大的好訊息了吧?”
只聽得一陣笑聲過後,司馬岑才道:“殿下,你說的雖然是一個好訊息,可我倒是覺得,這個訊息對你比較有利啊。”
殿下乾笑了兩聲,回道:“你可別這麼說,咱們現在畢竟是合作伙伴的關係,這個訊息無論是對誰有利,都是對我們雙方有利,咱們還是不要
爭論這個了,不如好好地談一談籌碼的事情。”
“殿下,你是不是太過心急了一些?”司馬岑突然止住了小聲,變換了口氣,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我都不知道你說的訊息是不是真的,就貿然給了你籌碼,萬一這是個假訊息,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咱們合作了那麼久,你還不相信本殿?”
“不是不相信,只不過是世事險惡,在下不得不謹慎一些,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
司馬岑這麼說,不過是在搪塞殿下而已,其實他根本已經不想跟這個草包殿下合作了,在他看來,殿下實在是一個花枕頭,除了吹牛,也沒什麼本事了!
“那你就等著看吧,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反正本殿說的就是真的,如果你信,你就儘快動手,如果你不信,也可以等到確認了訊息以後再動手,這樣的話,你就會失了先機,到時候可別反過來責怪本殿沒有跟你說清楚啊。”
殿下的語氣裡,似乎透露著些許要挾的味道,見司馬岑並沒有答話,他又道:“至於咱們之間的合作,本殿可是一心一意的,希望你也可以相信本殿,什麼時候動手,你儘快給本殿一個答覆,本殿也好早做打算。”
殿下說完之後,屋子裡變得一片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過了半響,才聽得司馬岑開口:“我知道了,我先考慮一下,再給殿下答覆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殿下說完這些話,便離開了屋子。
女子在窗外聽了很久,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地笑了,眼看著殿下走遠了,她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
只見司馬岑正坐在椅子上,眉頭輕蹙,似乎在想著什麼。此時,他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剛才殿下說的好訊息之上,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被人嚴密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女子見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便悄悄地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當然,她的動作很輕,沒有被任何人所發現,安然無事。
女子回到廚房,安排好了廚房裡的一切,然後假託說有些東西用完了必須出去買,便離開了廚房。
沒有人知道,府裡新招的廚娘居然是一個內應,而且還是司馬南這一邊的內應,只當她真的是去買東西了,而且還是從大門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去給司馬南傳遞訊息去了。
上了街,怕被人跟蹤,女子先是去集市買了些必要的東西,也就是剛才她藉口用完了的那些東西,其實根本那就不是用完了,而是被她偷偷地扔掉了,然後才繞了一些路,七拐八彎地到了客棧門口。
她知道客棧裡的老闆就是司馬岑的眼線,但此時情況緊急,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便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唉,你找誰啊?”女子才剛進門走了沒幾步,便被客棧老闆抓了個正著。
不是因
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個女人他沒見過,既不是來吃飯的,也不是住客,卻又偏偏急匆匆地往裡走,肯定是有古怪的。
女子心裡一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頭上都開始微微冒汗了,她怕被客棧老闆識破了身份,這樣就會連累三王爺的,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張著嘴咿咿呀呀地說了一通,手還不停地在身前擺動。
“我當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個啞巴啊!”客棧老闆恍然大悟,卻又很小心,並沒有讓她進去,只道,“你應該聽得懂我的話吧,我跟你說啊,我們這裡可是客棧,裡面住的都是有身份的客人,外人是不可以隨便進去的,你知道麼?”
女子點點頭,裝作聽懂了的樣子,卻還是要往裡走。
“這小啞巴,怎麼說話不聽呢!”今天到底是什麼回事,客人沒有,倒是來了個啞巴,而且還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啞巴,真是倒黴!客棧老闆拉著她,邊說邊趕她出去,“都跟你說了,不能進去,不能進去,你怎麼點頭了還要進去啊?”
女子的手揮舞著,嘴裡啊啊哦哦說著,像是在解釋什麼,可是客棧老闆完全聽不懂啊,只能死死地攔著她,不讓她進去了。
女子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索性賴到了地上,縱然是一個成年男子,也不能將她移動半分。
今日冒險前來,就是為了來給三王爺傳遞訊息的,無論如何,她都要進去,不過還好,到目前為止,客棧老闆都沒有懷疑,只當她是個走錯了地方的小啞巴而已。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嘴裡說道:“你在幹什麼?快放開她,幹嘛拉著我的丫鬟不放?”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說話的人,正是海陸豐。確切來說,是男扮女裝的海陸豐。
海陸豐也是後來才出現在客棧裡的,所以老闆並不知道她和司馬南是一夥的,還以為是個單身喪偶的貴婦人,帶著家眷到了此處。
海陸豐走上前,從客棧老闆手裡搶過了女子,朝她眨了眨,然後當著客棧老闆的面,做起了戲,埋怨道:“個死丫頭,怎麼回事呢,叫你去買點東西,怎麼才回來?是不是不想吃午飯了?啊?上次吃得苦你是不是都忘了?”
海陸豐一邊說著,還一邊戳著她的腦袋,就好像是恨鐵不成鋼的那種感覺,覺得自己的丫鬟特別沒用、特別不聽話。
而女子也十分配合,搖著頭,像是在否定眼前人的話,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千萬不要罰她沒得吃飯,她也不想挨鞭子,然後嘴巴里咿咿呀呀回著什麼,還打著手勢。
海陸豐像是聽懂了一般,滿臉堆笑,將她拉到了身後,然後向客棧老闆道歉:“老闆,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丫鬟給你添麻煩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塞到了他的手裡:“小小意思,就當是給老闆的補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