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藥來了!”巧兒說著,將藥碗放到了沐綰綰的跟前。
“嘔!”只是聞到了湯藥的味道,她便已經忍不住乾嘔了起來,怪只怪最近喝的湯藥太多,實在是有些扛不住啊。
沐綰綰輕撫胸口,好不容易讓自己的胃平靜下來,這才又端起了藥丸,才剛放到嘴邊,又是一陣乾嘔,她趕忙把藥丸放下,萬一不小心將湯藥灑了,可就浪費了方桑的一片苦心了。
“小姐,你不要緊吧?”巧兒在一旁小心詢問著,見她的樣子實在是難受的不行,提議道,“要不要奴婢去給你拿一些冰糖來?”
“不用了,我沒事的!”沐綰哇故作堅強,再一次拿起藥碗,這一次,終於忍住了難受,喝了一口。
只是這第二口,卻怎麼也喝不下去了,因為真的是受不了這個味道了,她的胃都開始抗議了,沒辦法,又只得放下了藥碗。
司馬南不忍她這麼難受,勸道:“綰兒,今日要是身子不適,就別喝了,少喝一次,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的。”
“這怎麼可以!”沐綰綰立馬反駁,“這可是方桑和獨活辛苦給我熬得,不能浪費的。”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身體上的排斥反應,卻叫她不敢再拿起桌上的藥碗。
這個時候,她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沒有五覺的人,這樣吃下去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不會有反應的。
司馬南知道小丫頭想喝藥、想控制蠱毒,卻也知道她已經受不了這個味道了,想了想,便吩咐巧兒:“你去廚房討一些冰糖來,如果有梅子的話,也拿些梅子過來。”
梅子可以止嘔,冰糖可以掩蓋湯藥本身的味道,這樣子,小丫頭應該是可以喝下去了。
等巧兒拿來了冰糖和梅子,司馬南將幾塊冰糖先放入湯藥裡融化,見她要接過藥碗,並沒有給她,只道:“不忙喝藥,來,先吃個梅子,去去味!”
說著,便拿了一顆梅子,直接遞到了她的嘴邊:“啊!”
這架勢,感覺就是在哄小孩子吃飯,叫人看了實在有些膩歪。
沐綰綰正愁嘴裡苦了吧唧,趕忙張開嘴,將梅子一口吞下,嚼了幾下之後,嘴巴里的感覺果然好受多了。
見她的表情似乎舒展了許多,司馬南讓她捏住的自己鼻子,才道:“這樣一來,你聞不到藥味,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只是一隻手喝藥,似乎不太方便,怕她控制不好會嗆到,司馬南又道:“還是本王來餵你喝吧。”
喝個藥都能秀恩愛,恐怕也只有司馬南才能做到了。
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捂著胸口,沐綰綰就這樣在司馬南一勺一勺的餵食之下,喝完了整碗湯藥,卻並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甚至還覺得非常神奇。
喝完藥,司馬南又遞了一顆梅子到她嘴裡,然後才讓巧兒將剩下的東西全部收走。
出門的
時候,巧兒和東城擦身而過,眼角的餘光正好瞥到他手裡抓著的鴿子,是飛鴿傳書,看樣子,是有人給司馬南傳遞訊息來了。
故作鎮定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巧兒在一旁偷偷地觀察著屋裡的動靜,雖然隔得有些遠,卻也看的聽清楚的。
只見東城將手裡的飛鴿傳書給了司馬南,和他耳語了幾句,司馬南便跟著東城離開了沐綰綰的屋子,只留下她一個人待在屋裡。
巧兒心裡大喜,如此絕妙時機,不正是辦事的時候麼!
沐綰綰見司馬南走了,似乎還很急的樣子,也沒有追問,因為她知道,如果他想說的話,自然會說的,如果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拿起一旁的小人書,翻到了剛才沒看完的那一頁,她繼續看著,權當是打發無聊的時間。
而此時,巧兒已經想好了全盤計劃,正在往點心裡加料,她加的這個乃是用劇毒藥水配置的,只要一滴,便能毒倒一隻老虎,而且,這個毒藥無色無味,縱然送給方桑吃,他也絕不會發現有任何問題的。
滿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經過自己再加工之後的作品,巧兒嘴角上揚,這一次,她沐綰綰是絕對逃不掉了。
午後,巧兒端著點心進屋,放在了桌上,說道:“小姐,吃點心了!”
每天的這個時候,她都會準備不同樣式的點心,以前吃的,當然沒有問題了,然而今日的點心,卻已經被下了劇毒。
滿心期待著眼前的人會伸出手,可沐綰綰只是“哦”了一聲,便沒有任何動作了,叫她頗為心急。
“小姐,吃點心了!”以為她是看書入迷沒有聽清楚,巧兒提高了說話的聲音,“今日奴婢準備的,是你最喜歡的杏花糕。”
“嗯。”又應了一聲,沐綰綰的眼睛依舊盯在書頁上,沒有離開分毫,她正看到最關鍵、最刺激的地方,實在不想停下來吃什麼點心啊。
如果她不吃,那自己不就白準備了那麼久?巧兒不甘心,再一次提醒了一句:“小姐,點心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被煩的不行了,沐綰綰只得暫時脫離了書本,她完全沒有考慮過點心是有問題,隨手拿了一塊,一股腦全塞在了嘴裡,胡亂嚼了幾口,便吞了下去,然後又開始看書了。
巧兒抑制住內心的喜悅,在一旁靜靜地地看著她,然後在心裡默唸:一、二、三、四。。。
才剛唸到四,沐綰綰臉上的表情便發生了變化,雙眉緊鎖,似乎非常痛苦的樣子。
她捂著肚子,手裡的小人書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嘴裡直哼哼:“嘶,好疼!”
“小姐,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巧兒裝作非常擔心她的樣子,伸手去扶她,卻在她站起來之後,鬆了手。
沐綰綰一下子失去重心,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個手都很疼,眼神望向巧兒,向她尋求幫助,她卻無動於衷,還擺出了一副高高
在上的模樣。
眼看著她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蜷縮在一起,巧兒故作驚慌:“哎喲,小姐,對不起,是奴婢不好,沒扶住你,奴婢該死啊!”
“你。。”沐綰綰明顯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楞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剛才吃的點心有毒,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慢慢蹲下身子,巧兒臉上擔心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得意,她看著躺在地上的沐綰綰,眼神裡充滿蔑視:“沐綰綰,你是不是覺得肚子好疼啊,沒錯,就是我下的毒,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哈哈哈。”
說著,笑了起來,卻又怕被人聽見,不敢笑的太大聲。
沐綰綰絕對沒有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這樣的深藏不露,自己待她如朋友,可她卻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早知道自己應該聽司馬南的話,不要收她做丫鬟的,結果,還是自作自受了。
心裡的傷痛已經掩蓋了身體的傷痛,沐綰綰後悔不已,只是現在後悔,似乎也已經來不及了。她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在流逝,甚至連張嘴,都已經做不到了,她的整個人都開始麻痺了,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動,表示她還活著。
眼睛死死地盯著巧兒,即便身子不能動,她也表達著自己的情感,如果眼神能殺人,那就快點讓眼前的人馬上死掉吧。
“是不是覺得很後悔,不該收我做丫鬟?”巧兒大笑著,整張臉都因為奸笑而變得可怕,她踢了沐綰綰一腳,表情很是得意,“是不是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要緊,看在你就快要昏迷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也讓你死個明白。”
這一腳,正巧踢在了她的胃上,叫她一陣**。
巧兒好像非常享受這個時候,一個人在那唱著獨角戲,似乎也很盡興。
“實話跟你說吧,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什麼賣身葬父、什麼無家可歸,都是假的,本來我的計劃是要讓司馬南上鉤的,只要我能接近他,我便可以拿回屬於我們主人的籌碼,結果沒想到他不為所動,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讓你上鉤,然後再想辦法找尋籌碼的下落。”
“喂,你有沒有在聽?”又踢了地上的人一腳,確定她還沒昏迷,巧兒又繼續說道:“沒想到司馬南居然懷疑我,還想到用籌碼來試探我,當我傻啊,我肯定是不會上當的!本來我還想著要如何不聲不響地偷走籌碼,結果司馬南幫了我,留你一個人在屋裡,還和籌碼一起,這不是天助我也還能是什麼?”
說著,又笑了起來,她的表情是那樣猙獰,叫沐綰綰不想多看。
躺在地上,沐綰綰的身子已經完全麻木,沒了知覺,而且漸漸的,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都開始模糊了,似乎有一種要失去意識的錯覺。
只不過,這並不是錯覺,而是毒藥的藥性使然。
她的意識漸漸消散,閉上眼之前,她只看到了巧兒轉身,拿走了桌上的籌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