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沐綰綰捧著茶杯,突然回過神來,一臉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
頭還有些暈暈地,她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意識,保持著清醒的狀態。自己這是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她什麼也記不起來?
總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她騰出一隻手,伸手去擦,這才發現手上溼溼的,原來是自己流的眼淚。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心裡還空落落的,很是難受。
眼神又重新回到司馬南的身上,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卻又想不起來,只是看他的表情是那麼地擔心自己,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人。
“綰兒,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又不記得了?”司馬南疑惑地看著她,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她。
像是本能反應一般,沐綰綰條件反射,打掉了他的手,警惕地看著他:“你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司馬南後退了兩步,站定,知道她又發病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向她道歉:“在下司馬南,剛才一時情急,如有冒犯,還請姑娘諒解!”
沐綰綰一開始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輕浮,但又馬上被他的彬彬有禮所折服,更因為他的翩翩風度所傾倒,點頭道:“你好,我叫沐綰綰。”
就這樣,一切回到起點,他們互相自我介紹著,算是認識了彼此。
“我們能做朋友麼?”司馬南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小心地詢問著。
她們才剛認識一分鐘都不到,這個男人居然要跟她做朋友?沐綰綰有些納悶,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他們都沒相處過,又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適合做朋友呢?
雖然她現在什麼也不記得,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萬一這個男人是趁著自己什麼也想不起來,要來作弄或是陷害自己,那可怎麼辦?
腦子裡不斷地有想法湧現,沐綰綰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認識的人再說。
只是周圍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她的心裡不免一陣失落,找不到認識的人,就只能自己解決問題了,可是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即便做決定,也有些難度。
見她端著茶杯並沒有迴應,似乎在想著什麼,司馬南決定退一步,提議道:“綰兒,我可以這麼叫你吧?要不這樣,如果你同意和我做朋友,就點點頭,如果不同意的話,就搖搖頭。”
同意又或者不同意,非常簡單的選擇題,可是在沐綰綰看來,卻很難,她只想好好地考慮一下,並不想那麼快就做決定啊。
她表情為難地看著司馬南,弱弱地問道:“可以讓我考慮一下麼,畢竟咱們才剛認識,我覺得咱們可以先互相瞭解一下,再談做朋友的問題。”
司馬南覺得小丫頭說的也有道理,便點頭表示同意,看來自己似乎是太過心急了,有些急於求成,所以才會讓她覺得害怕了,甚至有些防備著他。
不過不要緊,時間會證
明一切。他一定會讓她知道,他是那麼地愛她,絕不可能會傷害她,永遠不會!
“王爺,都準備好了,可以走了!”玲瓏進屋稟報。
“好!”司馬南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玲瓏,“你去扶王妃,我們這就回相府!”
“相府?不是回王府麼?”
“就是要回相府!”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玲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覺查出來有什麼不對,王爺進來的時候是抱著王妃的,怎麼出去的要她扶了?現在又說要去相府,這是個什麼情況?難道是王妃又犯病了?
“玲瓏!”沐綰綰喚著她的名字,身邊終於有認識的人,還是自己的丫鬟,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立馬上前抓住她的雙手,喜形於色,卻又怕被司馬南聽到,故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去哪了?剛才嚇死我了,那個叫司馬南說要和我做朋友,他到底是誰啊?”
“這……”玲瓏意識到自己是猜對了,她看著王妃滿是不解的臉,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爺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能說破啊,遲疑了一會,好不容易才憋出四個字,“他是好人!”
“好人?那就好!”沐綰綰一個人小聲嘀咕著,半響後,站了起來,對玲瓏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她還記得,她的家,相府!她沒有遺忘,自己的身份,相府四小姐!當然,她更不會忘記,她是庶女的事實!
乘著馬車離開了面具男的宅子,一路上,她和司馬南像是約好了一般,都沒有說話,一直沉默著,馬車裡的氣氛有些奇怪,卻一點也不尷尬。沐綰綰不時偷偷地瞄著司馬南,他一直都在看書,十分專注的模樣,而且並沒有發現自己在看他。
他的臉型菱角分明,即便是側面,也是那麼地帥氣,英氣的劍眉、專注的眼神,都讓她神往。
正當她看得入迷的時候,司馬南突然抬起了頭,正對上了她的雙眸,嘴角微微上揚,朝她笑了一下。沐綰綰只覺得臉上很熱,害羞地低下了頭,不知不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住進她的心裡,生根發芽。
面具男的宅子離平洲城並不遠,大約一個時辰左右的車程,馬車便停在了肅王府的門口,玲瓏率先下了馬車,她進了肅王府,拿了一些換洗的衣裳之後,便又上了馬車,繼續趕路。
他們走後,又一輛馬車停在了肅王府的門口,只見冬綿抱著司馬北寒下了馬車,徑直走了進去。孩子並沒有跟著孃親回相府,這也是司馬南事先安排好的,因為他怕小丫頭一時接受不了,所以並沒有告訴她這個事情。
大約又過了小半時辰,馬車才在相府的門口停了下來。
玲瓏上前敲著大門,過了一會,管家便開了門。
“三王妃來了!”
“快,快請進!老奴這就去報告老爺!”
毫無預兆,沐綰綰就這樣回了相府,又住進了久違的西宅院。
只不過在
經過走廊的時候,恰巧被李氏的貼身丫鬟所瞧見,並把看到的一幕全部彙報給了她。
“你說誰來了?”李氏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的人,語氣有些懷疑,“你當真沒看錯?”
丫鬟湊近了她的耳朵,重複道:“奴婢親眼所見,錯不了,是三王爺陪著三王妃回來了,一回來就住進了西宅院!”
“這死丫頭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耀武揚威麼?”李氏小聲嘀咕著,過了一會,復又問道,“那你剛才說她瞧著有些不對,你可瞧清楚了,她到底哪裡不對?”
“奴婢剛才雖然站的有些遠了,可也明顯看到三王妃她……”丫鬟說著,看了一眼李氏,發現她的表情非常不悅,又改口道,“看到那個女人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但沒了王妃的氣勢,反倒是回到了以前做四小姐時候的樣子,無論看到誰,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
機會來的太突然,讓她有些意外,李氏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著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哈哈哈,本夫人終於等到了這樣的機會,這一次,本夫人要連著之前的仇一併報了!好好治治那個死丫頭,挫挫她的銳氣!”
“夫人!”丫鬟在一旁小心的提醒著,“隔牆有耳!”
“怕什麼!”李氏滿不在意地笑著,尖厲的笑聲貫穿了整個房間,十分囂張,“即便讓人知道了,咱們不承認,他們又能拿咱們怎麼辦?”
說話的聲音又不是實物,根本拿不到證據,他們壓根就奈何不了自己!
李氏笑著,突然收住了聲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那你打聽過了麼,她要在相府裡住多久?”
“聽說好像要住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肅王府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個丫頭那麼多事做什麼?”李氏白了一眼身邊的丫鬟,覺得她已經笨的無藥可救了,沒好氣地說道,“你記住,他們肅王府無論出什麼事,都與你無關!”
說罷,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
“是,夫人!”丫鬟怯懦地回答著,退出了房間。
李氏慢慢地走到床前,翻出了枕頭底下的物件,又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還捏緊了手裡的物件,咬牙切齒,像是在捏著沐綰綰的喉嚨一般,用著力,似乎是要把她活活掐死,嘴裡還喃喃自語:“沐綰綰,這一次你肯定逃不掉了,本夫人要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哈哈哈!”
此時此刻,沐綰綰正坐在西宅院中間的鞦韆上,晃盪著雙腿,就像是一個未滿十二歲的少女一般,無憂無慮。
西宅院已經重新收拾過了,被打掃一新,而裡面的陳設還是她出嫁前的樣子,原封不動。
沐綰綰用力地呼吸著院子裡的新鮮空氣,感受著多年來熟悉的味道,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綰兒,哥哥聽說你回來了,馬上就過來看你了!”院門外,傳來了沐清風激動的說話聲。
人未到、聲先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