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沐綰綰還不知道,就在她決意赴死的兩個時辰之前,獨活好不容易才透過雜七雜八的複雜關係,終於得到了司馬南的下落。
本以為找個人嘛,再簡單不過了,誰知道自己為了這個訊息,付出的代價也比想象中的大得多,又是欠人情、又是送東西、又是看臉面的,若不是為了給小丫頭一個交代,他才不會這麼委屈了自己。這份帳,他一定會跟司馬南慢慢算的。
這一個多月以來,發生了太多事,而司馬南卻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一般,一直避而不見,讓他非常惱火!
獨活騎著快馬,賓士在寬廣的官道上,很快,官道走完了,他又開始在小道上穿梭,小道兩邊的草都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高,視線也不是很好,風吹起來的時候,草都能擋住他的視線,讓他非常煩躁。
漸漸的,小道也沒有了,獨活勒住韁繩,將馬停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他對著地形,左邊是山,右邊是崖,前面不遠處還有一棵樹。
就是那裡了,獨活將羊皮紙放回口袋,雙腳一夾,喊了一聲:“駕!”馬兒便衝了出去,朝著前面奔去。
要不是有朋友給了他一張地圖,他一定不會相信這種沒路的地方居然還有人住著。他真搞不明白,司馬南放著好好地肅王府不待,為什麼偏偏要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獨活跑到了樹的邊上,翻身下馬,將韁繩栓到了樹枝上,然後朝著另一邊走去,按照地圖的指示,那邊一個隱祕的地方有一個洞口,穿過那個山洞,就是司馬南現在住的地方。
大步朝前走去,按圖索驥,他在一塊石頭邊上終於發現了目標,伸出手用力按了下去,“吱嘎”一聲,他背後的山牆突然裂了開來,露出了一扇石門。
使勁推開石門,一股涼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髮黴的潮溼氣息,甚至,還有一種古怪的味道,獨活深知這種味道就是一道毒氣屏障,如果不小心吸入太多,恐怕會當場暈倒的吧,嚴重一點,也許會直接讓人中毒身亡的。
回頭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屏息走了進去。
山洞裡的環境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惡劣,潮溼、陰冷、還彌散著毒氣的味道,一不小心,頭頂的蝙蝠還會傾巢出動,像是保護著自己的領地,不受侵犯。
還好,山洞的距離很短,很快,前面便有了光亮,獨活加緊腳步跑了過去。走出山洞的一瞬間,強烈的陽光照射下來,刺得他睜不開。
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人驚訝。
這裡,根本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啊!
從懷裡又拿出了之前的羊皮紙,他仔細看了起來,地圖上說,這裡雖然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可是到處佈滿陷阱,因為這個地方原來的主人並不歡迎外人。
還好,自己弄了羊皮紙,上面記載著詳細的辦法,如何躲避陷阱、如何避開毒蟲,然後安全又快速地到達司馬南所在的最裡面:寒潭。
獨活再一次慶幸,自己花了那麼多的時間、精力、金錢換來的東西,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按照地圖的指示,果然,只花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便穿過了花海、綠原和溼地,到了寒潭所在的山洞入口。
獨活深吸了一口氣,司馬南就在裡面,今日,無論如何,自己一定會說服他,將他帶走,如果他不同意,那麼即便用強,也還是要帶走她。
這個山洞,和之前的山洞明顯不同,這個山洞雖然嚴寒,卻更通風,沒有一絲髮黴的味道。
慢慢地朝著裡面走去,獨活明顯感覺通道開始變寬,然後漸漸地,出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瀰漫著霧氣,叫人看不真切。
這裡就是寒潭了吧?他的心裡這樣想著,然後開始朝著霧氣靠近。寒潭裡,寒氣十足,還沒接近霧氣,他就已經覺得渾身發涼。
“噗啊”地一聲,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寒潭裡冒了出來,獨活望著迷濛的霧氣,握著手裡的銀針,警惕起來。
霧氣裡出現了一個黑影,體型漸漸變大,然後越來越清晰,瞧著倒有些像是個人。
“司馬南?”獨活小心地問了一句,手裡的銀針又握緊了幾分。
“獨活?”黑影迴應了,聽聲音,就是司馬南無疑。
“是我!”獨活收起了銀針,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就近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了下去,等著司馬南“出浴”。
寒潭很大,以至於清楚地看到司馬南的臉的時候,已經是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了。
不過獨活也差點瞎眼,因為司馬南出現的時候,渾身是光著的。一個男人看著另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總覺哪裡不對,有些怪怪的,獨活不得不站起身來,背對著他,再看下去,恐怕自己會長針眼,到時候就真的會被笑話了。
“你怎麼來了?”司馬南一邊穿著衣服,一遍問著他,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尷尬之處。
“你以為我喜歡來麼?”獨活背對著司馬南,抱怨著,語氣頗為不滿,“若不是綰兒叫我來的,打死我,我也不會來!”
司馬南沒想到小丫頭還會讓人來找自己,愣了一下,馬上又恢復正常,一個月之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永遠也忘不了她最後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地絕望、那麼地無情。那一個巴掌的疼痛,他永遠也不會忘的。而面具男叫囂的語氣,更讓他難以忘卻。
司馬南冷笑著諷刺道:“找本王做什麼?難不成是來向本王炫耀她過得有多好、多幸福,然後再看看本王過得有多慘?”
獨活本來並沒有揍他的意思,只是聽他這麼誤解小丫頭,滿肚子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轉身,上前,他一拳揮了過去。
一個敏捷地閃躲,司馬南避開了他的鐵拳,這才明白了他的意圖,吼道:“獨活,你瘋了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就要代替綰
兒,好好地教訓你你一頓!”說著,又欺身上前,使出全身力氣,打出一拳。
司馬南出掌相擋,卻無奈被震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腳跟。他扶著牆,有些氣喘吁吁,很明顯,他受了內傷,而且還沒痊癒!
獨活驚訝地看著他:“你受傷了?”
司馬南捂著胸口,點點頭:“內傷,不過還好,死不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本王和綰兒吵架的那一天。”
獨活見他喘得有些厲害,又上前兩步,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司馬南點頭答應:“也好!”
扶著司馬南找了個地方坐下,獨活在一旁認真地替他把脈,這個脈象,和小丫頭暈倒那天的脈象,如出一轍!
他的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按照這個脈象來看的話,難道司馬南也曾因鬱氣鬱結於心,而傷了心脈?而且情況遠比小丫頭來的還要嚴重!
獨活皺著眉,疑惑漸漸浮上心頭,那日到底發生的什麼事,居然弄得兩個人都受了那麼大地刺激?
他觀察著司馬南的臉色,也不知是因為剛才泡過寒潭水,還是因為打架喘氣的關係,面色微微發紅,藉著診治的機會,便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怎麼受的內傷?”
“意外而已!”司馬南只用四個字,便搪塞了過去,只不過獨活聽著,卻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見他沒有繼續說什麼,氣氛有些尷尬,司馬南找著話題:“本王的身體應該也沒什麼要緊的吧?畢竟本王每日都泡在寒潭裡!”
獨活白了他一眼,回道:“寒潭只是一潭水而已,又不是什麼奇特的藥材,你覺得水能有多大療效?”
“額……”司馬南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只覺得這個話題找得,非常失敗。
也不管他的臉部表情有多尷尬,獨活站了起了,說道:“走吧,跟我回去,否則你的傷永遠也好不了。”
雖然有些嚇唬的成分在裡面,可是光靠一個寒潭他就想恢復,那也太異想天開了一些吧。
“你走吧,本王是不會跟你走的!”剛剛才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又因為他的一句話,變得僵持。
“你真的不走?”
“本王已經說了,不走!”
“那好吧!”獨活似乎是放棄了,邊說邊往外走,聲音卻格外響亮,“真是可憐,看來綰兒的遺願,只能帶到棺材裡去了!”
說罷,還嘆了口氣。
聽到他說小丫頭,後面又說著遺願什麼的,司馬南覺著不對,立馬喊住了他,語氣有些著急地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
“沒什麼,自言自語而已!”獨活故意說著謊話,吊著他的胃口。
司馬南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卻又不敢冒險,萬一小丫頭真的不行了,那豈不是錯過了見她最後一面?
只得大聲喊道:“本王跟你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