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想你!一千遍一萬遍都道不盡我對你的思念!可知紫兒想你,胤禛想你?多少個夜晚我一個人在梅園,回憶你的身影,你的笑容,放佛你就在身邊偷看我,作弄我。
揹著揚著眉頭霸道的你回家,吻著眼角帶俏嬌羞的你入懷,你的似水柔情、百媚風情、杏目怒視深深烙在我心深處,心甘情願淪陷。放不下,擦不去你的含情凝睇,含嬌細語,永遠伴隨著我的生命直到地老天荒。……….只盼你早日歸來!”
胤禛的信,胤禛的話,讓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讓性音說了一遍又一遍,讓淚水流了一遍又一遍。
胤禛還是支援我的,沒有生我的氣,還是關心我的,他讓性音不遠千里趕來護我。性音來之前還不知道我被抓走,六子添油加醋了對他說了那天的經過,聽得性音眉頭直皺。
“福晉,四爺又要擔心了。”性音有些苦惱,“早知道我該早些起程趕來….。”
我安慰他,“別自責,這應該是我該有的劫難。我已經寫信給胤禛了,千里加急,估計很快胤禛就能收到。”
性音讓六子和王喜出去給他鋪床後,說四爺一直關照年羹堯暗中保護我,年羹堯有人在西北大營,若他是暗中保護你,被發現時自會亮明身份不需逃離,更不會被抓後自殺。
只怕,內裡另有隱情!這擔憂,也是我考慮這麼多天來無法疏解的疑慮。
兩人說了大半夜,才想起這是延信大將軍的屋子,我慚愧的讓人去找延信拉著性音快速離開。
布達拉宮是當年藏王松贊干布為遠嫁西藏的唐朝成公主而建,宮體依山壘砌,群樓重迭,殿宇嵯峨,氣勢雄偉,有橫空出世,氣貫蒼穹之勢。
堅實墩厚的花崗石牆體,松茸平展的白瑪草牆領,金碧輝煌的金頂,和巨大鎏金寶瓶、幢和經幡交相映輝,體現了藏族古建築迷人的特色。
述說歷史的壁畫,堆積成山的垃圾,價值連城的寶貝,金光燦爛的鎦金銅瓦,氣勢雄偉的主樓,讓跪在佛祖前的我感受佛法的神威,在千年之下,仍油生對天國佛境的凜遵之感!
海拔三千多米的拉薩,讓我們只能緩步走動,看到那湛藍的變成深色的天空,層層厚厚潔白的雲朵,色彩豔麗的藏建築,想歡呼想跳躍而不敢。只帶著激動和喜悅欣賞這讓人生而留戀的地方。
王喜說:“主子,奴才覺得天好低啊,好象伸手就能摸到一樣!”六子說:“主子,看得我好象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我問性音,“如果這個時候有盤肉放在你面前,你還吃嗎?”
“阿彌陀佛!”性音從沒有過的嚴肅,“在這裡,老納如論如何都要戒肉。”我們都大笑,是啊在這裡,佛教聖地的莊嚴讓人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的褻瀆和冒犯。
“福晉,老納終於理解您對西藏的嚮往。在這裡,人心確能得到洗禮,覺得自個兒是很渺小微不足道的。”性音是直接到西藏的,不像我們三個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住過一些日子,身體正在適應高原反應的過程中,臉色有些微白,氣有些微喘。
我想去納木錯,更想去拉姆納錯,看看每個**喇嘛都要去朝拜的聖湖,可見性音這樣子,只得作罷。又害怕自己的任性再帶給身邊人不幸,我想起策凌仍心有餘悸。
何況歸心似箭,我終於忍住只在拉薩四處轉悠轉悠。
在七世**、延信以及藏民的歡送下,我依依惜別後前往四川。帶著七世**私下命人找來的倉央嘉措的情詩,帶著沒能前往天藍色沒有被汙染的神祕又神聖之地聖湖的遺憾,帶著性音他們提前回京。
入藏成功,我沒有辱沒康熙的使命,沒有丟他老人家的臉,更重要的是我的成功,必定讓他對未來交給胤禛的信心更深了一層。
靈童的話仍在耳邊迴盪:你已融入清朝,且安心陪在你跨越時空相愛的人身邊,成功之人是孤獨的。
靈童說完這番話,看著前方。從殿內看去,似乎能看見殿外隱約可見的山黛,白雲在其間虛幻縹緲。莊嚴的殿堂內,眾僧對靈童未來的活佛畢恭畢敬。高高在上的靈童,七世**,格桑嘉措,你已感到孤獨了嗎?
倉央嘉措寫下:
拂面好風故園來,此情與卿兩無猜。?
珍重青梅竹馬意,暗香嫋嫋入襟懷。
久與卿卿兩分離,蜂狂蝶舞倍相思。?
心如枯草期甘露,思君黯黯悽豔時。
隔水相望不勝情,離魂蕩蕩似搖旌。?
寄語卿卿莫悲苦,今生姻緣前生定。
胤禛,今生姻緣前世已定,不然我為何能跨越那時空隧道來到你身邊?歷經磨難的我們仍是深愛著對方。餘生,我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陪在你身邊,照顧你,愛護你,疼惜你!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也不分離!
未來,你也會孤獨嗎?請放心,我會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這次入藏年羹堯可算個功臣,進入成都後就能感受到街市上的喜慶,年羹堯率領四川大小官員在進入成都得管口迎接了我。眾人齊跪下高呼:“微臣參見欽差大人。”
“眾位請起。”笑容可掬的我虛扶了一下最前面的年羹堯,年羹堯帶頭起身後,寒暄了一陣,請我上了轎子前往總督府。
來到街市中心,坐在轎子裡,我微微掀起一個角,路兩邊站著滿滿的人群,帶著興奮和好奇歡迎行走在路中間的這一行隊伍並且指指點點。
我喝令停轎,叫來年羹堯問什麼情況,年羹堯在轎外恭敬的答道:“回大人,您等這次來四川是四川的榮耀,這成都的老百姓久仰大人的豐功偉績,自發前來歡迎大人。”
“嗯,知道了,走吧。”從鼻子裡哼出了這麼一句。放你的狗屁,我是天天沒事吃飽了就知道玩的人?咱倆好歹也在雍王府見過面,你知道我最討厭這種場面。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嗎?看來那個死去的刺客還真的跟你有關係!
到了總督府,武官員要求拜見,可我好不容易才下到海拔低的地方呼吸充足的氧氣,見你們這些半老頭子還不悶死掉。
手一揮,我說道:“去去去,告訴他們,欽差大人身體微恙需要休息,改天再來拍馬屁。”小六和王喜賊笑,性音無聲的大笑,出門打發孔老夫子們,我則關上房門美美的睡上一覺。
我住在總督府的後院,對年羹堯說沒有我的許可不可放進來一個人,違者見一個殺一個。
年羹堯這次倒是很瞭解似的,沒放一個人進來。每天,我的院子裡都是笑聲一片,歡騰的笑語聲讓那些在院子外面賊眉鼠眼的人帶著輕鬆的心情在院外晃來晃去。
性音躲在暗處冷眼笑看,拍著肥肥的肚子樂呵呵的回來稟告。“福晉,果然。”
我猛地一拍桌子,“好,你們去傳明兒個下午欽差大臣要見見各位大人。欽差大人離家一年多,上午要去買些成都的特產帶回去,孝敬皇上和四爺。”說完,我們四人對視而笑,且看能收到多少禮咯。
在外面跑了一個上午,累的氣喘吁吁的我趕到總督府時已是未時,黑壓壓一大片的武官員,個個穿著朝服,鑲著紅、藍、白、金寶石的官帽,品級高的頸間掛著區別於他人的朝珠,等得焦急等得汗流。
我的右腳剛跨入門檻,“嗯哼!”,他們一個齊轉身,就見“嗖”的一下,比軍隊向後轉的動作還整齊。
站在最裡面的人估計是被擠著了,一個不穩身子要倒下前,急忙抓住身邊那人的衣袖,這個一拉一扯再去抓別人的衣袖導致整齊的隊伍中間人搖搖晃晃。
我藉機故作驚慌的大喝一聲:“唉呀,站穩了!”高亢的聲音幾乎是拚勁全身力氣喊出來的,喊得嗓子有點顫音,喊得那些沒站穩的官員因羞而怕的一抖全倒了下去,就聽得嘩啦啦一片,“哎喲..”“你幹嗎…”“放手…”聲此起彼伏。
年羹堯一聲“混賬!”臉色鐵青雙眼冒火,對我拱手道:“下官惶恐,請大人責罰。”
我冷笑一聲,“罷了,剛才來的急,我的衣服還沒換。你們先倒吧,王喜,大師,去外頭牽幾匹馬來,光有人仰沒有馬翻這哪成呢!”
“扎,奴才這就去。”王喜腰一躬頭一點和性音帶著兩個侍衛快步跑走,年羹堯喊都來不及,伸向前方的手尷尬的舉在那裡,我斜了他一眼,“怎麼?年大人也想去?這種小事就不用勞煩你了。”
年羹堯滿臉通紅,急忙低頭道:“下官不敢!”
不再理他們,帶著小六回房間換上康熙特賜的官服打扮停當來到前廳。圓型暖帽最高處上是紅寶石頂珠,石青色朝服經康熙同意後稍稍修改腰身,威嚴中不失女子的婀娜,前襟綴繡五爪金龍紋的圓補經過左肩連到後背。金黃色朝珠掛在胸前,發著刺目的金光耀著他們的眼。
我一側福晉穿的公服取質竟然比嫡福晉的還要好,並且樣式可以隨意修改,看著他們一副驚訝目瞪口呆的樣子,端莊的坐下。
剛才手忙腳亂的大人們已經再次站立整齊,我招呼他們坐下一一寒暄。看年羹堯似乎鬆了一口氣,我突然大叫一聲:“六…子,王…喜呢?這馬牽…來了沒有啊?”這話可是用《甲方乙方》上,葛優大叔虐待傅彪大叔時的拖音調調,還真動聽呢!
六子上前打了個千道:“回主子,到了,在外頭侯著呢。”
“嗯。年大人啊,我來這成都一趟不容易。這俗話說的好,人仰馬翻,剛才你這兒只有人仰,沒有馬翻可不行。我知道,今兒個這事啊肯定會傳到京城。到時候呢,別人都說我御賜的欽差大臣把個成都弄的人仰馬翻,那我可不冤了嗎?所以啊,我想呢,要不你們去屋外站著,來個人仰馬翻,也好應了這傳話。”似無意間的隨意掃著面前的一干人等,靜得大氣不敢出。
本來對我的傳說就很多,再加上皇上對我的態度,他們奉承都來不及,哪敢掃了我的意。可我這主意也太…有點缺德了,出去來個人仰馬翻還不得給笑死?於是一個個汗珠子開始往外直冒。
年羹堯可不是紙做的,雖然有點心虛,眼珠子轉了一下,隨即跪在我跟前,誠惶誠恐的說:“回大人,下官管治不力,懇請大人饒恕下官們這一遭。下官保證今兒個這事絕對不會傳出這總督府。”
“用何保證?”依舊冷哼,小年子,上路子了嘛。
“我等自願辭官。”
“好,還是年大人豪爽啊。快快請起!眾位大人也請起。”跟著年羹堯跪下的大人們面面相覷的爬起來,有些人臉上有些不豫之色,看著年羹堯背影的目光有點陰沉。
笑在我肚裡樂開了花,跟著面上也開了花,甜甜的道:“各位大人啊,這成都的特產還真是多呢,我跑了一個上午都不知道買什麼好。又不敢耽誤回來見你們,明天還得去。”他們有點不太適應我的態度來了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一齊呆呆的看著我。
只可惜這裡面有不少是老奸巨滑之輩,一瞬間臉上堆滿了笑容,上來一個說:“稟大人,成都地方特產不勞大人費心,這些小事兒交給下官辦就行了。”
“你是誰?”我問他,剛才他好像做過自我介紹,可惜忘了。
“下官副都統付融。”雙拳一抱恭敬的期待我的重視。馬屁精!我面上仍帶笑的說:“有勞付大人了。這下可好了,明兒個我想去看看四川的大好河山,不知諸位大人可有好地方推薦?”
其他有心人見付融搶了頭彩,不甘落後七嘴八舌說了好些地方,我皺著眉頭說:“你們說的這些都不稀罕,我想去九寨溝,亞丁。”
“啊?”眾人都咂舌。
耶!蒙對了。看來他們還真不知道這兩個地方。“怎麼,你們都不知道?”
眾人微顫顫的點頭,我怒目一瞪,“年大人,在你的地盤上,你的武百官竟然沒人知道這兩個人間仙境?哎呀呀,這可是咱大清的大好河山呢。大清怎麼都養了你們這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糊塗官呢?不行,回京城一定要稟告皇上。真為皇阿瑪痛心哦!”
說著說著,擠出幾滴淚來,嘆了口氣起身用痛心疾首的眼光看了他們一圈,搖頭嘆氣揹著雙臂走了,留下他們大眼瞪小眼欲哭無淚。
孃的,這個欽差,真能玩死人!
後來,小六告訴我,年羹堯看著我離去的雙目似要將我生吞活剝掉,看著他的愁眉不展的下屬們那個冷峻無情,跟四爺有點像。
我聽了哈哈大笑,就要搞你們個精神錯亂,尤其年羹堯,誰讓你惹我的!“六子,那個人應該不會有事吧?”
“主子放心,那麼混亂的時候誰能找到他呢。再說了,他只要說因為害怕您別人不會起疑的。”小六臉上有絲得意,讓他們混亂後引起我發火的主意可是他想出來的。
胤禛來前告訴性音他在四川還有一個不大不小做官的門人,性音告訴我時可是嚇了我一大跳,想當年我發展三個小間諜在他們看來豈不是小兒科?
第二天我還沒起床,小六子就在外頭激動得喊了起來,“主子,您快起床啊,外頭來了好多大人,送了好多好多禮呢!”
“真的?”我也激動起來,用超快的速度穿衣起身,小六子眉開眼笑的走進來說:“主子,您那法子還真靈,果然送了一大堆禮。年大人的前廳快放不下了。”
六子端著水侍候我洗了臉,吃了飯後慢身踱步來到前廳。老遠的就聽見那裡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人川流不息。
“大人來了。”人群有點**,忙碌的人們停下來看著我,到了跟前個個拱手見禮。“大人。”付融鑽出來,屁顛的跑到我面前,極盡阿諛奉承獻媚道:“大人,您昨兒個說得地方特產,下官都給您找來了,您過目!”說完引我來到一對特產前。
靠,這哪是特產阿!
金光閃閃的黃金打造的雙頂簪、如意簪、….項圈,象牙、玉、金、銀等製成的手鐲,金彌勒佛、玉觀音、名人字畫,扇墜兒、檀香、茶葉、冬蟲夏草……五光十色琳琅滿目的耀著奪目的光芒,只有那具有濃郁的民族風格和地方特色的金銀製品,屏、盒、茶具、花瓶等用具和飾物,色調豔麗的蜀錦才稱得上是特產。
“哇,這麼多特..產?”我指著這些東西問付融,他立即上前點頭哈腰。我再看了年羹堯一眼,正不動聲色的冷眼旁觀。小樣,只怕你心裡樂得開了花吧,終於抓到我的把柄咯!
如你們所願,我來者不拒全部收下,還特意讓性音將誰送的禮一一記下,非常動情地說:“我太感謝各位大人了,這麼多特產,繞我見多識廣看著也激動啊。真沒想到這四川還真是物產豐富,好地方,好地方啊!”
各位大人們立即跟著我的話音互相誇了一番,有馬屁精說:“大人,要說這四川的富饒,多虧了年大人啊。韜武略才高八斗管制有方哪!”
“是啊,是啊。”其他人互視後點頭晃腦應和著,我也點頭,用他們從沒見過的認真說:“確實,確實。想當年皇上提起年大人時可是直誇難得一人才,非同凡響哪。這次入藏,年大人功不可沒,等下官回到京城,只怕皇上少不得在下官面前提起年大人。”
康熙可從沒在我跟前說起過年羹堯,反正你們不可能跑去問康熙,我就來個吹死不償命。
我瞟了年羹堯一眼,有點得意之色,再瞟了其他人,似乎有人不屑。“不過。”我的話鋒一轉,面向眾大人,“人哪,不能久處高處。時間長了自會生出孤傲之心囂張之意。年大人,你可有啊?”
回身看年羹堯,只見他的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鬱青之色忍著怒火帶著僵硬的笑,乾笑了兩聲,忙起身答道:“大人,下官萬萬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的膽子可不小,有什麼是你不敢的?”帶著滿身冷漠之氣坐回椅子上,右臂擱在桌子上,陰沉的看著年羹堯。
年羹堯停了一下,一絲慌亂閃過瞬間即逝,速度快的幾乎抓不著。忽而又換上無辜之色,反問我,“請問欽差大人,可是下官有哪裡做的不對?或是有小人讒言?”
“啪”的一聲,我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好你個年羹堯,剛才他們還在誇你韜武略,才高八斗,原來也是一世俗目光短淺之人。我若是聽信小人讒言之人,你豈不是在說皇上重用了我也是小人?好大的膽子!”
跟著康熙、胤禛多年,我身上或多或少不知覺中模仿了他們王者霸氣的影子。當我發怒時,這王者霸氣自然散發出來,濃濃的充斥這擠滿人後略顯狹小的空間。
“下官該死!”年羹堯再大膽,我搬出皇上後也嚇得跪下,其他人被跟著被我的霸氣嚇得雙腿發抖跪了滿地。
“年羹堯,瞧你的下官們個個都誇四川山川富饒物產豐富。朝廷在賦稅政策上可是對四川實行額外的優惠,你們每年上繳朝廷的銀稅有多少自個兒清楚。我也不過是提醒你們別忘了朝廷對你們的照顧,竟遭來你的一頓搶白,將我和小人連在一起。”我越說越氣,站起身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晃得他們眼花心跳不止。
“離京前,皇上可是親口說了,見欽差如見皇上。何況,我不僅是皇上欽賜的欽差大人,更是皇子福晉。你是四爺的包衣奴才,就是我的包衣奴才,你剛才一番話不僅是對皇上的不敬,也是對主子的不敬。來人啊,給我掌..嘴!”怒睨年羹堯,那張臉被衝上的血漲的像豬肝一樣成了絳紫色。
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何況我又搬出了天家人的身份,饒他年羹堯再神通廣大也發作不得。
沒人敢上前勸說,生怕一個不小心惹禍上身。這兩天,足足領教了橫掃京城的雍王府四福晉的怪異。上來兩個侍衛拉住年羹堯,小六子欲上前被我喊住,萬一年羹堯要報仇,小六子太危險了。
走到他跟前,今天的我特意沒有穿朝服,成都的冬季每天被濃濃的霧氣遮得不是很冷,上穿一襲綠色斜襟緞子夾襖,袖口處鑲著黑色滾邊,外罩白色繡滿金色牡丹花長及膝蓋的背心,下著同色綠的裙子,綠的讓人充滿了對生機對春天的渴望。
可是,年羹堯此刻沒有春天,沒有生機的渴望,一張泛著灰青色的臉死盯著我,一眨不眨的石化了。
他絕對沒料到我會因一句話找了這麼多他的罪證,竟然當著武百官的面要掌嘴,這人丟到家了,明天還不得被笑死!
其實我並沒想打他,打了就要傳我侍寵而驕,給康熙、胤禛找麻煩。蹲在年羹堯面前,陰陰的格格一笑,“年大人,年將軍,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吧?”
年羹堯臉上冒著些許汗珠子,低頭垂目,“請主子饒命,奴才該死。奴才也是一時心急,並非有意冒犯主子。”說完,他自己動手打了自己的耳光。
這樑子果真結大了。我看到他臉上有了紅紅的五指印,說:“年大人,停了吧。瞧你這態度還算很誠懇,你說錯了話,咱既往不咎。”
年羹堯停下手,低垂著臉,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殺氣。
我大聲道:“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錯就改!我也不是心狠之人,只是,我提醒你們一句,我崔墨瑩堂堂雍王府側福晉,沒有兩把刷子能入的皇上和四阿哥的眼?以後少在我面前玩什麼把戲,被我抓到了,小心狗命!”
然後湊上他跟前,用只有他聽見的聲音悄悄說:“年羹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齷齪事,那個人死的還真不值。”年羹堯一瞬不瞬的看著我,眼裡是看不見底的怒氣。
我朝他笑笑,起身,拍了拍手掌。“回去我定會向皇上稟告年羹堯治理有方,四川山川富饒物產豐富,明年好多上繳些賦稅了。”有些人明顯的一抖,我再也不看他們一眼,沒讓他們起身後走了。
這一走就是沒了聲音,可憐這些人受了年羹堯的牽連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我已亮出欽差和主子的雙重身份,主子沒讓起,做奴才的哪能起呢?那些平日對年羹堯頗有微言之人在後面開始嘰嘰咕咕抱怨起來,哀嘆聲和抱怨聲越來越重,年羹堯鐵青著臉跪在前面,恨得牙咬咬得。
果真是妖女,真他媽的不簡單,今兒個我年羹堯顏面盡失,他日必要你償還。妹子,你可得當心了!
半個時辰後,小六子前來讓他們起身,還連連道歉說崔主子被氣得暈了過去,剛醒來想起還未讓大人們起身,立即讓奴才趕過來,各位大人千萬別生咱主子的氣。
諸位大人哪敢呢,怒火一起集中到年羹堯身上,官大的拂袖而去,官小的對年羹堯打了個千廢話不多說閃人回府。
我們在房裡笑得前伏後仰,捂著肚子擦著笑出來的淚水。
各位官員送來的東西全給我派人送到貧民區散發,還說是各位大人賞的,拿到東西的人們個個喜笑顏開連聲感激皇上,感激朝廷,感激這些官員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