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熱鬧的集市上,月璃轉首對陳管家說道:“現在我們分下任務,你呢負責去買齊酒席上所需的菜,我呢,則去挑選喜袍和首飾。你說怎樣?”
陳管家思索了片刻後,點頭道:“好。那小的先走了。”說著便帶了幾個僕人往另一方向走去。
月璃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來往的人流中,露出狡黠的笑容,對流螢說道:“我們去藥鋪。”
“小姐,我們去藥鋪做什麼?”流螢問道。
月璃笑道:“只是想讓他們的洞房之夜,更精彩些罷了。”兩人到了藥鋪,買了一些藥粉,然後再去挑選鳳冠喜袍,還有首飾,待得一切都忙好後,才發現天已黑了。
兩人回到了王府,洗漱後便躺在**呼呼的睡了過去。
三日後,便是百里楚寒迎娶傾娥,納側妃的日子。府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比起上次迎娶月璃的氣勢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月璃坐在冷苑門口看著那進進出出,忙來忙去的僕人,彷彿那熱鬧喧譁的一幕與她無關。
明媚的陽光灑照在那個白色纖瘦落寞孤寂的身影上,她彷彿是脫離了塵世的喧譁,一個被遺忘的精靈。
百里楚風愣愣的看著那個身影良久,終於是忍不住走上前,脫下外衫,輕輕的披在她的身上。月璃一驚,回眸,看到他溫潤含笑的眸子,不語。而又繼續轉首看著那些忙碌的僕人。
“不要傷心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前院熱鬧的很,她卻一個坐在這裡獨自垂憐,瞬間他有種想擁抱她的衝動。
月璃看著他,忽然輕笑道:“你以為我是在吃醋嗎?”
“難道不是嗎?可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很像耶。”
“他娶多少名妃子妾侍都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在看風景而已。”月璃懶懶的垂眸說道。
百里楚風故作驚訝的笑道:“哦?原來你這麼大方,這麼寬容啊!”
“不是大方,不是寬容,而是無愛!”
百里楚風微微一愣,像是沒有理解過來。
月璃道:“因為對他無愛,所以他娶多少個女人回來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的心很小,它只能用來裝那個值得我在乎,值得我去愛的人。”
百里楚風微瞪著眼,這種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那誰是你在乎,值得你愛的人呢?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本皇子吧?嘿嘿……”
月璃搖頭輕笑,“你還是繼續做你五哥的跟屁蟲吧。”兩人談話間,陳管家有些畏頭畏尾的來到二人面前,說道:“王妃,王爺有令,命你、命你……”
月璃看了他一眼,道:“有事就說吧。”看他表情也知道是沒啥好事,就自己先做好心理準備
吧。
“王爺說,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讓王妃去彈首曲子湊湊氣氛。”陳管家的話才剛說完,百里楚風就站起身來,大聲怒道:“滾回去。阿月是王妃,不是歌姬。”
“九皇子,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陳管家一臉驚慌,這個九皇子生什麼氣?
百里楚風道:“就說阿月身體不適。”
陳管家一臉為難,“這,這恐怕不妥吧?”
月璃站起身來,淡淡說道:“好吧,我隨後就來。”
聽到這話,陳管家嘻笑一聲,慌忙開溜。百里楚風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還要去?”她真是傻子嗎?
“他不是想要氣氛嗎?我只是讓他如願而已。”她淡淡的語氣中透露著一股狡猾的氣息。
鑼鼓歡樂震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論真心的還是虛偽的。女子穿著大紅的衣袍,腰若束柳,身形優美高貴,雖然看不見那紅蓋頭之下的容顏,但她那典雅的身姿已經吸引了不少賓客的眼球。
百里楚寒一身大紅衣袍,頭戴著束髮鑲著紫色寶石的玉冠,面若中秋之月,鬢若刀裁,眉如墨畫,脣如桃瓣,目光冷驟而似若笑。
月璃緩步而來,那大紅的嫁衣刺痛了她的雙眼。
賓客席上見月璃到來,頓時議論紛紛,交頭輕語,指指點點。月璃不理會那些嘲諷、輕蔑的眼神,徑直來到大廳首座上坐下,清冷的臉上是一片淡然自若,安靜從容。
眸光不經意間看到那個溫潤的身影,穆仇站在賓客人流中,微笑的看著她。她回以淡淡的微笑,又轉首看向了百里楚寒。
在那些複雜的儀式下,兩人拜完了堂。百里楚寒當眾要求月璃奏樂一曲。頓時廳內苑內的樂師紛紛停下手,頗為同情的看著月璃。
“五弟娶側妃,居然還要正王妃奏樂嗎?這個側妃的面子可是大啊。”一聲大笑響起,百里楚玉在眾人的目光,嘴角噙著諷刺的笑意。
百里楚寒道:“這是本王的家事,太子要管嗎?”
百里楚玉臉色略微一僵,而後怒道:“你給阿月的難堪還不多嗎?你是不是想看她被你屈辱而死!”
“你猜對了!”百里楚寒只是冷冷的說出這四個字,平靜的表面下那顆心臟早已翻起了雲湧,眼眸不自覺的看向了一旁的女子,永遠是那冰冷的表情。
月璃站起身來,聲音冷淡,道:“既然王爺愛聽阿月彈曲子,那阿月今天就現醜一回。流螢,拿琴來。”
流螢點頭應聲,下去取琴。
眾賓客都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紛紛在心中佩服她的大肚寬容,不但來慘加自己丈夫的娶側妃的儀式,還要彈曲子幫他盡興。
流螢取了琴
來,擺在大廳中央。月璃輕輕坐下,淡笑,如清蓮。
手指輕輕撥弄琴絃,煞時一股悲傷哀婉的琴音從指間流瀉而出,低低哀鳴,讓人心生無限悲意,彷彿瀕近死亡。
忽然琴音轉急,似千軍萬馬的沙戰,黃沙奔騰,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屍體堆積如山,一種巨大的死亡氣息籠罩在眾人心頭,讓聽者悵然淚下,心驚膽顫,猶如身處恐怖深幽的地獄。
百里楚寒俊臉冷若寒冰,他上前憤怒的抓著月璃的手,狠狠問道:“你彈的是什麼曲子?”
琴音嘎然而止,眾人回神,皆詫異震驚的看著月璃。
優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雖不然大,但足以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死亡之曲。”
眾人更是驚駭,她竟敢在楚王的婚禮上彈死亡之曲!
只見百里楚寒的俊臉頓時黑了一半,他怒道:“誰叫你彈死亡之曲的?”
“你不是要盡興嗎?我只是奉你的命行事而已,再說你又沒說不能彈死亡之曲?”她的氣勢一點都不比他弱,反而還隱隱潛藏著更囂張的氣焰。
傾娥輕輕的掀起紅蓋頭,一手扯著百里楚寒的衣角,輕聲哭泣道:“王爺,姐姐這分明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想王爺娶傾娥,所以才彈什麼死亡之曲。”
百里楚寒怒道:“從今日起廢除王妃籍位,打入冷苑,終身不得踏出一步。”
他冷徹骨髓的聲音傳在眾人耳中,皆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同情的看著月璃,可惜了一個大美人,從此就要孤獨終老了。
“謝王爺!”月璃清冷的聲音中竟隱隱透著一絲歡愉,她現在本來就是住在冷苑中,王妃的名份只不過是個頭銜,在府內她根本就沒有王妃該有的地位。
穆仇深幽的眼眸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著那個離去的身影,一片火熱。而百里楚玉是既心疼又擔憂的看著那纖瘦落寞的身影,憤恨的捏拳。他曾經多次找父皇,說起此事,而父皇卻是極其偏寵五弟,睜著一眼,閉著一眼。
百里楚寒臉色更是冰冷,看著她遠去輕快的身影,有種上當受騙,被人耍弄的感覺。婚禮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下完成了,新娘被送入了洞房。
進了新房,待媒婆退出去後,屋內只留下的小玲一個丫環。傾娥一把扯下紅蓋頭,滿臉憤恨陰狠之色,“桑月!”竟然敢在她的婚禮上彈奏死亡之曲!
手中的紅蓋頭被狠狠的攥緊,恨不得將她撕碎。
小玲道:“娘娘,您無須生氣,現在她已經不是王妃,而是一個連府內丫環都不如的女人,她現在已經不是您的對手了!”
傾娥憤怒的臉龐才略微緩和了一些,眼眸中劃過一抹陰鷙狠毒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