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過去了好幾天,天氣一天天放晴了,只是還是一如既往的燥熱。蟬聲越來越大,在這樣的天氣聽起來更加讓人煩悶,但是,楚玥卻是不這樣想,因為,她的及笈禮就要到了。
楚玥馬上就要及笈,這幾日都在忙著宴會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去管楚瑤那天說過的話,這幾天,姜氏母女與楚瑤倒還是相安無事。
可是,表面越是平靜,往往都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就像一坡湖水,平靜的表面下,已是波濤洶湧。
楚瑤還是每日都去給老夫人烹茶,但是每次去,老夫人表面上都是淡淡的,從未有過親暱的表現,彷彿楚瑤不過就是個烹茶的。
楚玥也來過幾次,只是每次都沒有再找楚瑤的麻煩,所謂事有反常必為妖,楚瑤從未放鬆對崔依的監視,楚瑤還有最後的王牌,那便是楚寒。
楚寒這幾日也來過竹園,只是每次都是略坐坐就走了,總是往府外跑,楚瑤猜想,楚寒必定不是隻有丞相大少爺這一稱號,或許,他還有事情瞞著自己,只是,這件事情是好是壞,楚瑤不知道,楚瑤只知道,楚寒永遠不會害她,永遠都會站在她這一邊,就足夠了。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六月初八日,天氣晴好,丞相府賓客如雲。
這日,楚蒼明也在家中,招待朝中的同僚,越西王國有個傳統的習俗,就是女子的及笄禮,尤為隆重。
在越西,不管你家中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家中有女子的,到了十五歲的年紀,都要遍請群客,為那名女子舉行及笄禮。
楚玥是丞相府中的嫡出大小姐,身份自然不可言
說,丞相府請的賓客都是朝中重臣,丞相以下官位的都想來參加楚玥的及笄禮,以此巴結丞相。
丞相以上的,就只是朝中的幾位王爺了,各位王爺之間的明爭暗鬥楚蒼明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有表明過立場,幾位王爺自然就想拉攏楚蒼明,所以今日的及笄禮,已經來了好幾位王爺了。
竹園內一片安靜,彷彿丞相府裡的喧囂與這裡沒有關係,楚瑤站在一面銅鏡前,看著今日清晨姜氏送來的一件衣服,做工精細,比楚瑤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細緻,好看。
衣服是催依拿進來的,楚瑤翻看著衣服上的針腳,不得不細緻些,就連衣服上的配飾,花邊,楚瑤都一一檢查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件衣服的做工,裁剪,都是上品,楚瑤看著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來冷冷的。
姜氏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居然在衣服的袖口處塗了一層薄薄的香料,怎麼,想讓她當眾出醜嗎?
“白芷,端一盆水來。”楚瑤拿起衣服的袖口,仔細的揣摩著,姜氏僅僅是想讓她出醜而已嗎?
楚瑤看著這件華麗的衣服,暫時還想不到姜氏還有什麼後招,只是先讓白芷端來一盆水,先將袖口上的香料洗了再說。
“小姐,水端來了,要做什麼嗎?”在白芷出去的時候,楚瑤就讓崔依出去了,崔依只是去拿了衣服,這衣服上的玄機,相信她也不知道。
“先放著,過來,我和你說件事。”楚瑤走上前來,拉過白芷,讓白芷附耳過來。
這樣如是一番,白芷臉上的笑意越發淡了,漸漸變得有些嚴
肅起來。
一會兒以後,白芷沉重的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哼,姜柔,楚玥,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楚瑤看著眼前的衣服,冷哼一聲,眸子裡透出一股淡淡的寒意。
丞相府的正廳中,到處都是來參加楚玥及笈禮的人,基本上都是大臣們在一旁談天說地,討論政事。
而在大廳外邊,姜氏拉起了一塊屏風,將那些大臣的夫人小姐安置於屏風一邊,隔斷了之間的視線,雖然說是宴會,但其實也就是群臣之間的拉攏罷了。
楚瑤帶著崔依一路走來,只見路上都是熱鬧非凡的。看來姜氏很看重楚玥的及笈禮。
記得前世的及笄禮,楚玥在宴會上大出風頭,吸引了許多王公貴族中年輕公子的眼光,也是那一年,楚瑤遇見了那個讓她奔波半生的男子,墨無玄。
楚瑤看著眼前遮住了視線的假山,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藍天,將思緒收回來,楚瑤不想再去想已經過去的事情,活在當下,報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崔依,你今年多大了?在府中一個人嗎?”路上無聊,楚瑤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回二小姐,奴婢今年十五,在府中還有個姐姐,在其他園裡伺候。”催依看了一眼楚瑤的神色,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本來催依想撒個謊,就說自己一個人在府中,怕楚瑤識破,且又想到姜氏的囑咐,不能讓楚瑤知道自己是眼線,首先就要博取楚瑤的信任,所以催依一五一十的說了。
這些白芷早就和楚瑤說過了,楚瑤只不過是因為這一路上實在無聊,才這樣問問她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