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老夫人,冬青在大小姐的屋子裡吊死了。”
一道急切而慌亂的聲音在廳外響起,李明德略微有些慌張的進了大廳中,就連神色間也是有些反常的,沒有了平日裡的鎮定自若。
而且楚瑤在一旁註意到,李明德進門的時候不是先看的老夫人與楚蒼明,而是將眼神瞟向了楚寒,繼而又飛快的收回了眼光,看向了首座上的兩人。
看到這裡,楚瑤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你說什麼?”
老夫人大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裡原本的安心又換成了擔憂。
方才凝翠說是冬青下的毒,老夫人原本以為只要按著這條線索往下查下去,用能夠將幕後之人逮出來的,可是好不容易已經到了這一步,冬青卻上吊死了,讓事情越發的撲所迷離起來,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僵局之中,進退維艱。
“老奴帶人找遍了府中的角落,都沒有見到冬青的影子,路過大小姐院子的時候,看見已經禁閉了數月的大門開著,老奴覺得不對勁,就帶人進去看了看,冬青已經吊死在了大小姐原來的屋子裡邊。”
李明德口中的大小姐正是已經死了好久的楚玥,自從她死了以後,她的菊園就被清空了,裡邊空蕩蕩的只剩下了荒草,沒有人敢踏進去一步,人人都在忌憚著在靈堂時詐屍的事情,所以府中的丫鬟小廝都是不敢單獨經過楚玥門前的路,時間久了,老夫人便讓人將菊園的大門緊鎖了起來,自從那以後,更是沒有人願意打菊園門口過了。
現在冬青居然在菊園裡邊吊死了,不得不讓人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更加的疑點重重了。
“無端端的就吊死了,難道她是畏罪自殺?”
楚蒼明也站起了身,看著早膳的李明德,凝翠剛剛才說藥碗在冬青的手中經手過,但是未得查證也並沒有就是說是冬青下的毒,她居然沒有吊死了,難免讓人覺得,她這是心虛了,畏罪自盡。
“可是,老奴在菊園中還發現了一些東西。”
李明德這話說得有些吞吞吐吐的,眼睛不時的看向楚寒那邊,一句話說完以後,至少看了楚寒三次。
楚瑤捕捉到了李明德的眼神,墨無痕也看見了,這恐怕不是什麼好預兆。
“什麼?快拿出來。”
老夫人一聽這話,迫不及待的讓李明德將東西拿出來,既然是在菊園中找到的,說不定會是什麼有用的線索。
“是。”
只見李明德上前了幾步,只是走得有些緩慢,似乎有所顧慮一般。
廳中眾人的眼睛全部都聚集在了李明德的身上,彷彿李明德拿出來的東西就是能夠定罪的最關鍵的東西。
只見李明德從袖中拿出了一件東西,眾人皆看見了,是一塊明晃晃的翠玉,看樣式應該是一快男子的佩玉。
“寒兒,這不是你的玉佩嗎?”
老夫人更是吃驚,楚寒從小就是
跟著老夫人長大的,老夫人對於楚寒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無比的熟悉,這塊玉佩還是老夫人親自給楚寒挑的,所以老夫人一眼就將玉佩認了出來。
“寒兒,這真的是你的嗎?”
楚蒼明也是一臉疑惑,要是這是楚寒的東西,就說明楚寒也牽扯到了這件事情裡邊,那這件事情可謂是牽扯得太多了。
“這確實是孩兒的,可是前幾日不知道掉在哪裡了,如今為何會在菊園中找到,孩兒可是從未去過大妹妹的菊園中。”
楚寒輕笑,可是心裡卻是有了其他的算計,前幾日這快玉佩還在他的腰間掛著,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在了,原本他也沒有在意,以為只是掉在了什麼地方,現在想想只怕是沒有那樣簡單了,有人想要用這塊玉佩做文章。
“大哥,大妹妹的菊園緊鎖,要是你沒有去過菊園,為何會將玉佩遺落在了菊園中,這可是有些說不通啊!”
楚安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只是其中的意思大家都聽得明白,這楚寒一直在大廳中沒有離開過一步,這玉佩自然不會是方才遺落的,而菊園中也是大門緊鎖好幾個月,玉佩是如何到了菊園中的,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今日冬青進去的時候掉落的。
而冬青現在又死了,眾人都會覺得冬青的死與楚寒是有關係的。
“這有何說不通的,或許是我的玉佩被冬青撿到了,而她畏罪自盡的時候又不小心掉了,難道這就能說明和我有關係嗎?”
楚寒冷笑一聲,反駁道。
確實也是這個道理,楚寒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和動機,而且這玉佩前幾日就掉了,今日冬青自殺,卻又在久無人煙的菊園裡出現了,也實在是太巧合,也太蹊蹺了。
“寒兒,事關重大,這玉佩你是什麼時候掉的,可還記得起來?”
老夫人是不會相信這件事情與楚寒有關的,所以要再三的確定一遍,看看他的玉佩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想在這上邊找到突破的缺口來。
“祖母,這玉佩好幾日前就掉了,我也沒有注意具體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實在想不起來。”
楚寒說的是實話,這玉佩本來就是隨身佩戴之物,若是沒有特別的意義,誰會在乎,楚寒確實不記得玉佩到底何時丟的了,但是有一點,現在他可以斷定,玉佩或許不是平白無故就丟了,而是有人故意要用這塊玉佩嫁禍於他。
這個人,沒有別人,只能是楚安。
楚瑤與姜氏楚玥的淵源,楚安是知道的,而楚瑤是楚寒的親妹妹,姜氏與楚玥一個是楚安的母親,一個是他的親妹妹,在某種立場上來說,楚寒與楚安已經是敵人了,楚安有足夠的理由嫁禍楚寒。
但是楚寒卻不能明說,因為沒有證據,而且他們之間的淵源也是擺不到明面上來的。
姜氏雖然是白靜用肚子裡的孩子來陷害她,這才使得她丟了正室夫人的位置,但是姜氏的死卻是楚瑤在背後一手操控的,這
些別人不知道,可是楚安一定會認為是楚瑤的,他不能向老夫人與楚蒼明告發楚瑤與白靜,因為他沒有證據。
而楚玥的死,也是楚瑤一手掌控的,從楚玥毀容的那一天起,楚安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楚瑤做的,可是也是因為沒有證據,老夫人與楚蒼明都是不會相信的,就像現在這樣,楚寒不能說是楚安用他的玉佩,從而來陷害他與奶孃中毒身亡有關係是一樣的道理,都是因為沒有證據。
楚寒現在能做的,只是將自己身上的嫌隙撇的乾乾淨淨,至於楚安,若是他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楚寒相信總有一日他會找到的,那不過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原本是丞相府的家事,照理來說,本王是不該插手的,可是楚大公子是本王王妃的親哥哥,也算是本王的大哥了,這件事情上疑點頗多,有些話,不知道本王當說不當說?”
墨無痕看似是在詢問老夫人與楚蒼明的意見,其實就是與他們打個招呼,不管他們怎麼想,事關楚寒了,墨無痕就一定會插手的。
因為若是墨無痕不管不問,楚瑤也是不會同意的,到時候楚瑤一不高興,心疼的自然還是墨無痕自己。
而且,現在楚寒身陷這樣的一個陷阱,墨無痕作為摯友,也是有義務幫他說話的。
“王爺有話請講!”
墨無痕是攝政王,楚蒼明是丞相,論起官銜來,楚蒼明自然是不敢如何的。
“敢問管家,玉佩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墨無痕問了一個眾人都忽略了的問題,一些往往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或許就是突破口。
“是在冬青吊死的大梁下邊,就掉在她的身旁。”
李明德帶人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冬青早已經翻了白眼,但是屍體卻還是有些溫熱的,說明死了並沒有多久,李明德讓人將她放下來的時候,就在地上看到了這塊玉佩。
李明德以為是冬青死的時候從她身上掉下來的,可是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楚寒隨身佩戴的玉佩,這才趕緊將玉佩撿了起來,拿到了大廳之中。
“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
只見墨無痕眼神朝著廳中掃了一圈,然後才又開口,一字一句,聲聲入耳。
“玉佩乃是極易摔壞的東西,從冬青的身上掉下來,應該是被摔成了幾塊的,而現在這玉佩還是完好無缺的,可見是有人事先就將玉佩放在那裡,只等有人進去看見,好嫁禍於人的。”
墨無痕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著,老夫人與楚蒼明一想,卻是是這樣的,他們一直將目光放在了玉佩上,一直在追問楚寒著玉佩這玉佩是何時掉落的,所以人都忽視了這個問題。
越是上好的玉佩,掉在地上越發的容易摔壞了,要是玉佩真的是從冬青身上掉下來的,這樣高的地方,玉佩一定是會被摔碎了的,但是這塊玉佩,完好無缺,就連一個角都沒有被摔壞,可見就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嫁禍楚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