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嫣兒聽了自己假設的話後,為何流露惶恐?她怕的究竟是誰?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吳嫣兒就是那個女殺手!
對了,吳嫣兒既然從冷宮出來,又那麼恨父親,說不定會聯合太子謀劃傷害父親的計謀,自己必須趕快找到黎澈救人!
趙紫衣自從與龍鶴撕破臉後,兩人很少見面,即使見了,他那雙陰鬱的眼睛,一直牢牢盯著她。
當著下人的面,趙紫衣再怎麼討厭他,也會裝出一副賢妻模樣對他噓寒問暖,多少次感受到他黑眸迸發的炙熱。
她無視!也無心揣度這個虛偽的男人,對自己有著怎樣的情感。
這日,兩人難得一起用過早膳後,趙紫衣淡淡的看向龍鶴,“殿下,我要到靜音寺一趟,今日是我上香之日,為已故太子妃!”
龍鶴抿著脣,沉默的審視著她。
她不再看他,轉身離去。
“公主,我會稟報父皇,請他允許我擇日開棺驗屍!屆時,趙紫衣的屍體是龍駿埋葬的,只要我開棺,你是不是趙紫衣,真相用證據說話
!”
趙紫衣身形一頓,緩緩轉身微笑道,“殿下,這是您與父皇的事,如果涉及趙將軍,臣妾作為黎國公主,不宜干涉,你們想怎樣都好,不必告訴臣妾!”
說罷,不再看他神情如何,踩著輕盈步伐離去。
可笑,龍駿何等聰明,所謂的開棺驗屍,又能說明什麼?
她之所以淡定的是,自己的“屍體”在黎澈手上,有必要,會請他幫忙說明一切!
趙紫衣的屍體一出現,什麼她未死的猜測都淪為無稽之談!
宮外的空氣就是比宮中清新,趙紫衣一路心情愜意。
多得吳嫣兒在遊湖那日的坦白,大家都知道已故太子妃蒙受的冤屈,趙紫衣因此有了藉口出宮,只是,龍鶴在她身邊安插了幾個侍衛,亦步亦趨的跟著。
明著保護她安全,實則監視她在宮外一舉一動!
她撇撇嘴,對龍鶴之舉不以為然,只有多疑的人,才會做出這種小人的事。
她心情愜意的是,玲瓏終於收到信鴿來信,黎澈找她了。
在靜音寺上過香後,趙紫衣跟著小尼進入一間禪房,跟來的侍衛和笑荷等人在外守候!
她這趟出門,並未帶上曾來過此地送過信的玲瓏,不知為何,心頭總有股對她不信任的情緒,大事未完成,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房間內有暗道,小尼舉著火把,帶領她一直往前走。
約摸半炷香功夫,終於走出暗道另一端出口,眼前景象令她大吃一驚。
這裡竟然是龍駿安葬自己的母親,以及前世自己的墓地,而黎澈冷寂的身影正立在自己的墳前,一動也不動!
趙紫衣沒有開口,靜靜的站在他身後,等候他回頭,心頭的驚疑仍未褪去。
自己的“遺體”,不是已經被黎澈放置天聖盟冰室內,他也執著認為前世的自己並未死,可他為何站在所謂的“趙紫衣”的墓前?
而這個墓地,為何設在靜音寺廟附近?
“聽說,你要我救趙石?”男人身形不動,依舊未回頭,聲音沙啞低沉
。
她忍住問他與龍駿是何關係的衝動,開門見山,“沒錯!駿王說你有這個能力!”
“我是有能力救出趙石沒錯,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馬上離開東宮,入住我天聖盟!”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趙紫衣愣住,這個條件,不是龍駿一直掛在嘴邊的嗎?
拋卻那些無謂的猜測,她淡淡一笑,“盟主讓我離開東宮,入住天聖盟,是要我做趙紫衣的替身嗎?盟主站在心愛的夫人墓前,對另一個女人說出這些話,就不覺得愧對她嗎?”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補充道“對不起,我說錯了,盟主一直不承認尊夫人早已逝去,所以她沒有墳墓!”
黎澈不悅:“這是本尊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趙紫衣咬脣,輕輕道,“黎澈,顧及黎國與聖國的和睦相處,我暫時不能離開東宮!也不能讓龍鶴廢黜我太子妃位!”
“顧及黎國與聖國的和睦相處?”黎澈輕輕重複她的話,忽然轉身,露在鬼臉面具外的藍眸閃動著憤怒,“好偉大的理由,公主的心真寬廣!只是本尊不明白,你既然不是趙紫衣,為何如此緊張趙石的死活?”
趙紫衣壓下心頭驚愕,怒道,“既然盟主不願意幫忙,本宮也無需哀求,打擾了!”
轉身要離去之際,她被一股蠻力拉入懷中,莫名憤怒的薄脣當頭覆上,粗暴地撬開她抿著的脣,狂熱的在她口中吸吮著,帶著懲罰似的肆虐。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他抵著她紅腫的脣,“我不得不懷疑,躺在天聖盟石室內的是假的趙紫衣,而你才是真正的趙紫衣,所以,你仍依戀著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太子,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他,我說得對不對?”
一定是這樣,否則又怎能解釋所謂的靈魂互換?
趙紫衣大驚,本被他強吻而跳動不已的心,跳得更快了
。
難道他早已知曉,自己只是附身在夏冰身上的一縷魂魄嗎?
不可能!如此荒誕離奇的事,一般人是不可能知曉,除非懂陰陽術的人做法辨認,否則,普通人無法探究靈魂去向!
黎澈細細觀察她面部表情,發現她眼裡藏不住的驚慌時,雙眸眯起,再次攫取她的脣,帶著道不清的憤怒,懲罰性的吻著。
趙紫衣在他強勢禁錮下,動彈不得!
男人熟悉的氣息,霸道的力道,讓她十分篤定他與龍駿就是同一個人。
她故作乖順迴應他的吻,摟著他脖子的手緩緩探向面具,眼看就要碰觸到他後腦勺綁著面具的繩子……
“呀!”她猝不及防地被一股蠻力拋開,重重跪爬伏在“趙紫衣墓碑”前。
她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籠罩在憤怒火焰中的男人,努力深呼吸穩定自己,用肯定的語氣道,“承認吧,你真的是龍駿!”
“龍駿?別亂猜測了!”黎澈冷冷一笑,捏住她下巴,“趙紫衣,沒想到你大難不死,為報仇,竟然把自己變成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冒充黎國公主再嫁給心愛的太子,欣喜地享受他的寵幸;在此之前,還不知廉恥地找陌生人共度一夜;之後又假惺惺地接近龍駿,奉獻自己美麗的身子……”
趙紫衣越聽,臉色越煞白。
他一聲聲曖昧質問,一半道中了她心中的祕密,一半純屬臆測,但不管怎樣,只要這些冷酷的話從他口中吐出,就令她心寒。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這麼看她的嗎?
兩人眼神相觸,剎時寂靜沉默。
趙紫衣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忽揚起手,拽住面具的邊緣,用力一扯……
她倒抽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