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涯所言不假,同樣是被黎澈與龍鶴所傷,前幾次他確要閉關十來日方能恢復元氣,然而這次,他服用了從趙紫衣那裡得到的“神藥”,胸悶狀況好了許多,只需安靜打坐,即可恢復七八成功力。
“好了,先不說這些!”龍鶴很不耐煩的擺擺手,“既然你沒事,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擅自行動,壞了我的計劃?”
“你的計劃?”花無涯接過林峰遞來的絹巾,緩緩抹著嘴角,“太子,你那是什麼計劃?利用一個女人接近龍駿,想讓那小子為了美人放棄江山?你別以為她頂著一張趙紫衣的臉,便能把龍駿迷得神魂顛倒?哼,真幼稚,本宮真替夏三小姐抱不平!”
龍鶴嘴角勾出冷笑,“花無涯,這就是本太子的事了,不需你操心,你現在應該在夜月國完成你的計劃,而不是到我聖國擄走黎國公主,亂了大局,毀了我們正在進行的計劃!”
“好吧,要配合你的計劃可以,本宮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說!”
“本宮喜歡上你的太子妃,本宮要她!”
“不行!”龍鶴想也沒想的拒絕。
“哼,那恕本宮不配合你的計劃了,之前的協議作廢,太子請回吧
!”
“你!”龍鶴面色鐵青,“為什麼要她?”
“本宮愛上她了,這個理由充分吧?”
“你愛上她?”龍鶴冷笑,“你的嗜血宮從不缺少美女,怎麼會對一個有夫之婦感興趣?”
花無涯蒼白的臉浮上陰邪笑意,“這是本宮的事,太子如果不答應,本宮能擄她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個女人本宮要定了!”
他當然不會愚蠢的告訴龍鶴,那女人的血,能挽救自己的下半生!
因為,龍鶴不值得信賴,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弱點,什麼計劃就統統完蛋!
龍鶴沉吟著。
他萬萬沒想到酷似趙紫衣的夏冰,魅力竟然如此大,剛嫁到聖國沒幾個月,便先後俘獲了天聖盟黎澈、自己所謂的弟弟龍駿,以及眼前這個示女人為衣服的花無涯!
可惡的是,自從與吳嫣兒攤牌後,他也漸漸喜歡上她,一個酷似自己前妻的女人!
“太子,在想什麼?是捨不得嗎?”花無涯來到龍鶴跟前,把手搭在他肩膀,“既然你不愛她,把她推到龍駿懷裡,讓她去**龍駿,那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那女人已經愛上龍駿了,她又怎會聽你的?你還不如把她送給本宮,本宮只要得到她,一定會助你順利登基!”
頓了頓,他湊近龍鶴耳畔,小聲道,“另外,除跟你聯手攻佔黎國外,夜月國的江山,本宮也可以幫你拿下!”
龍鶴大驚,“花無涯,本太子警告你別胡言亂語!你的身份可是夜月國皇子!”
“皇子?錯,本宮只是一個被遺忘的皇子罷了!”花無涯冷嗤,“龍鶴,何必矯情不承認?本宮從來就不相信,你只想藉助本宮之手剿滅天聖盟那麼簡單,也不相信你會真心助本宮奪取夜月國皇帝寶座,因為你是個自私鬼,野心家,從來只想著自己,何時真心為別人付出過?”
“花無涯,閉上你的臭嘴!”龍鶴惱羞成怒,“本太子為人如何,不允許你說三道四!現如今你已打草驚蛇,破壞了本太子的計劃,如果黎澈不是龍駿,從此消失的話,本太子跟你沒完
!”
船艙內的氣氛陡然緊張,林峰在花無涯示意下,出了船艙。
花無涯撫著胸口,緩緩坐下,“太子殿下無需威脅本宮,只要你考慮本宮剛才的提議,我們將會是一對默契的合作伙伴,那個女人對本宮很重要,得到她,本宮就會馬上把她帶回夜月國,本宮在夜月國的朝中、民間都有勢力,一定會協助你登基,並跟你裡應外合吞併夜月國!”
室內陷入沉默,龍鶴在思索,花無涯隱忍著胸膛的傷痛,閉眼等待著。
半晌之後,龍鶴遲疑道,“那個女人對你真有那麼重要?為什麼?”
“沒錯!至於原因,你就不要問了!再說,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對你龍鶴來說,登基後,後宮要多少女人,還不是你說了算?”
“好,本太子同意!”龍鶴終於點頭,“廢話少說,我們現在馬上從長計議,重新制定一套方案,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剷除龍駿、震王等一方勢力!”
“很好,成交!”花無涯蒼白的臉上展現陰柔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既然這樣,那夏四小姐,與那書生現在也沒啥用了,把他們交回給本宮!”
他還想用這些人討好夏冰呢。
“不行,本太子留著他們還有用!”龍鶴拒絕,臉色很不好,“再說,那幾個人在你的人手上,忽然被龍駿那小子救走,要不是本太子的人趕到,又給奪了回來,你以為夏飛雪等人還在你手上?所以,那些人現如今由本太子處置,你無權干涉!”
花無涯思量了會,點點頭,“好吧,但你要確保他們的安全,否則不好向那女人交待!”
龍鶴冷哼,不耐煩道,“好了,本太子自有分寸,現在是該從長計議的時候了!”
花無涯見狀,也不再提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遂與龍鶴商議下來的計劃。
於是,經過兩人密謀,一個涉及聖國、夜月國、黎國三國皇位異動的計劃,漸漸形成……
直至晨光微曦,駿王府這廂的王爺寢室內,一雙男女仍緊緊擁抱在一起
。
最先醒來的趙紫衣,眨了眨疲倦的眸子,一夜貪歡的後果便是全身痠疼,渾身沉重,動一動骨架都像散了一樣……
緩緩扭頭,身旁男人正埋首她脖子間,酣睡如嬰兒,一雙健臂霸道環抱著她的腰身,就像害怕她隨時會離去一樣。
趙紫衣輕輕吁了口氣,細細打量這個從小認識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個她討厭了十幾年的男子,確實長得俊朗非凡,然而,就是這副時刻帶著邪魅笑意的面容,讓她忽略、甚至是討厭了十多年。
情不自禁的,她的手指沿著男人臉部如刀削般硬朗的線條遊動,這男人天生擁有一股逼人的霸氣,就連靜靜睡著不動,也掩飾不了那股陽剛霸氣。
相比他生氣時對自己使用蠻力的姿態,此時的他,少了平日裡不羈的霸道之姿,反而多了幾分憨厚。
憨厚?
趙紫衣忍不住捂嘴笑了。
這樣一個腹黑、善於玩弄陰謀的男人,會是憨厚之人嗎?
他既然在易居山人的幫助下,早就知曉了自己靈魂重生的祕密,他卻從未直截了當的質問自己,而是在暗中默默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可見他城府有多深,
趙紫衣搖搖頭,決定不與他計較,自己不也是顧慮太多,才沒向他說實話的嗎?
纖細手指繼續遊動,最後停留在他剛毅薄脣上,這張脣每次吻自己時,都帶來讓她困惑的悸動。不知被他吻過的女人,會不會也跟自己一樣心跳不已?
她嘴角的笑意,漸漸僵凝滯。
一夜縱情後,還是要回到現實。
他喜歡、甚至是愛著自己,但自己卻不是他唯一的女人!
他尚有個青梅竹馬的琴兒默默等候著,或者,還有什麼自己不曾知道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無來由煩悶,收起放在他脣上的手,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她偏頭,身旁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深深的凝視著她,藍色眼眸裡寫滿了濃情愛戀
。
她定定看著,差點迷失在他深情的眸光中,可一想到那些煩心事,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要下床……
“噢,我的傷口!”男人吃痛的吸氣聲,低沉響起。
趙紫衣快速回頭,“怎麼了?我看看是不是裂開了?”
她趕緊把他側躺著的身子放平,看向綁著白布的胸膛……
這一看,她倒吸了口氣。
許是昨晚接連的翻覆歡愛,他的傷口早已裂開,滲出的血染紅了布條,在他傷後略顯蒼白的肌膚映襯下,觸目驚心。
視線瞥向房中央的大木桶,那裡原本注滿的熱水,也已冰涼。
“都說讓你不用那麼大的力氣,看吧,傷口都裂開了!你躺好,我讓人送些熱水進來,給你清洗傷口,然後上藥。”
趙紫衣邊說著,邊用錦被裹著光裸的身子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的夜行衣皺巴巴躺在地上,一室的狼藉與曖昧氣息,讓她想起昨晚的激狂,頓時羞得滿面通紅。
兩人這個樣子,怎好讓秀娘他們看見?
該死,都是那男人害的!
她扭頭瞪了悠然背靠在床頭上的男人一眼。
龍駿勾脣,笑得很邪氣,“女人,本王怎麼從來不知你有這麼大的起床氣?”
“哼!”那男人早晨醒來的目光太過性感,趙紫衣不敢直視,彎腰撿起地上凌亂的衣物。
“女人,別忙活了,到本王這來。”一大早,懷中沒了這女人的軟香的身子,還真不舒服,更何況,那張嫣紅的小臉蛋,讓他手癢癢,真想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