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且看他們意欲何為!”趙紫衣沉聲吩咐。
因懸掛皇家衛隊的旗幟,送親隊一路平安無事,但此地為京都幾百裡外荒野,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如這幫不法之徒覬覦的是嫁妝,給他們便是,她只求上百人的安全。
馬蹄聲霎時停止,她從窗外看去,一群蒙面黑衣男子,已把送親隊伍團團圍住,他們手持弓箭,似有拉弓待令而射的架勢。
她的心一沉!
自己前世就死於毒箭之下,不懂武之人要躲開亂箭不甚容易,難道她大仇未報,便要死於這幫賊人箭下?
佟鐵手持利劍守在馬車旁,凌厲看向對方為首之人,“大膽,這是黎國的皇家衛隊,豈是爾等能胡來的,趕快讓開!”
“黎國皇家衛隊?”為首男子重複,濃眉一橫,“哼,找的就是你們,放箭,一個不留!”
一時間,馬車外箭雨嗖嗖響,可見對方出手之凶狠……
玲瓏早嚇得全身顫抖,但依然勇敢護到趙紫衣身上,“公主,莫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
“玲瓏,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不會有事的!”紫衣安撫小丫頭,暗想,上天既然給了自己重生機會,就不會讓她那麼快魂飛魄散。
正想著,突有一重物摔在車頂上,而後利器入體聲及慘叫聲同時響起。
玲瓏嚇得話都說不出來,趙紫衣隔著馬車簾縫,看向外面:卻只見地上倒下一大片中箭的護衛,佟鐵正舉劍奮力擋著如雨般飛來之箭,而那幫黑衣人,彷彿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發狠的連連放箭……
侍衛一個個倒下,眼看就只剩佟將軍孤軍奮戰,她大喝一聲,“佟將軍,快上馬離開此地!”
如若再不離開,恐真成了亂箭下的鬼魂!
“公主,你們坐好了!”佟鐵身手利落,一邊持劍擋箭,一邊策馬狂奔,欲在前方衝出缺口來。()
狂奔之下,馬車內的兩人摔作一團,利箭射入馬車四周的“噗噗”聲依然不絕於耳,幸得馬車堅固,沒有一點利刃穿透。
突然,馬蹄聲震響,似有另一路人馬趕至,廝殺聲加劇,一陣悽慘的哭嚎聲後,馬車緩慢停下。
“公主,可有受傷?”佟鐵在馬背上焦急探問。
“我們都好,不礙事!”趙紫衣強忍顛簸的昏眩,遂想到什麼,忙道,“佟將軍,切不可趕盡殺絕,要留活口!”
必須弄明白,到底是何人要她的命,會不會是龍鶴?
想到有這可能性,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見到他,與他對質!
“晚了,那幫賊人早已被本宮主殺得片甲不留,一個活口也不剩!”一陣馬蹄聲靠近,一群威風凜凜的男子已將馬車包圍。
“宮主”?
紫衣心一驚,這又是哪路人馬?
佟鐵朝為首身著白色華袍的俊朗年輕男子拱手,“多謝俠士,救命之恩他日必報
!”
白袍男嗤笑,“救命之恩何必要留到他日才報?不瞞你,我是衝著馬車內的公主而來,識相讓她跟我走,我可留下你和他人的小命!”
趙紫衣眯起眼,剛乾掉一幫要她命的,又來了一群要她人的,難道他們是採花賊,想劫色不成?
“大膽!我們公主是聖國未來的太子妃,豈是爾等能肖想的?”佟鐵大聲喝道,但一個猝不及防,被白袍男甩來的長鞭困住,他習武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出手如此快之人,這鞭異常神奇,他越是掙扎,箍得越緊。
“這位俠士,本公主跟你們走便是,莫為難我的侍衛跟婢女!”女子珠圓玉潤的聲音,自馬車內傳出,字字沁人。
眾人聞言,皆不約而同的看向輕掀轎簾、嫩若無骨的一雙小手。
趙紫衣聽得佟鐵受困,不顧玲瓏勸阻,戴上面紗,撩開簾子,一見對面馬上的白袍男子,愣了一下。
該男子紅緞結髮,黑髮夾雜著鮮紅緞帶因風而紛亂,古銅瘦削的臉龐上一雙深藍色眼眸此刻見了她,透著詭異的血紅,一抹邪笑掛在他脣邊,幾分邪氣,幾分殘暴!
見著他的藍色眼眸,紫衣還以為是那夜與她共度**的男子,後估量白袍下身材,遂否定了猜想。
那人的身材比眼前之人要壯碩得多!
“公主,不可下車!”玲瓏自馬車追出,卻被一旁白袍男子的手下控制住。
趙紫衣收回視線,深呼吸後,走下馬車。
眾人皆屏息瞧著剛落地的佳人:白紗遮面,只露一雙盈盈美眸,雙眉間的美人痣血紅似火,一襲名貴金緞華裳,裹住她玲瓏有致的嬌軀,內襯紅錦豔似血,絲帶繞臂薄如煙……
如此嬌美姿態,動人嗓音,不知面紗下的姿容是何等絕色?
白袍男見她臨危不懼,雙眸暗含讚賞,“你就是黎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