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傳來一陣灼熱刺痛,南宮墨微微皺眉,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江馨月看出他的失神,難道自己下口重了?想著好像也有些過分,當下微咳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把你的手伸出來我看看。”
“扭捏個什麼,我只是看你的手而已,又不對你怎麼樣!”
南宮墨失笑,語氣無辜:“看吧!”
她的牙齒什麼時候比刀還鋒利了?明明只是很輕的啃了一嘴,竟流了那麼多血?江馨月,瞟著他十分淡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幫你止血啊……”
“江馨月,這就是你止血的方式嗎?”直接抓起他的衣袍擦了就行了嗎?
“咦……這是?”江馨月奇怪地看著他手指上擦不掉的一個痕跡,片刻之後萬分詫異地抬眸:“南宮墨,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南宮墨笑了笑,特別淡定地說:“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
本來是清楚的,現在她卻比誰都糊塗了,“你手指上的花什麼時候有的?”
“從記事以來就有了,怎麼?和我在一起那麼久,你都沒發現嗎?”
“我感覺老天爺在玩我!”她仰頭望蒼天,只看見古色古香的屋頂。
還記得那時在冥界與穆寒相遇,她很無恥地在他指上畫了一朵彼岸花,為什麼現在會在南宮墨指上出現?而且穆寒指上似乎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這又該作何解釋?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嘆息:“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南宮墨明顯不信的笑著,眼睛微眯:“我真想你的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馨月眼睛閃閃發亮,聽他說完之後頓時暗淡無光,“你當我在胡言亂語就好了。”
“喲,丫頭還會生氣?”
“別扯開話題,快告訴你指上的痕跡是怎麼來的?”
南宮墨俯身輕吻她的眉心,“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江馨月在腦海裡想著,怎麼跟他解釋這個問題呢?萬一說出冥界、魔界、天山什麼的,他會不會把自己當妖怪?不過現在,貌似他才像妖怪吧?
“喂,南宮墨,我問你,這不是你自己無聊畫上去的吧?”
“都跟你說了,我自出生就有的!”
“真的?”她懷疑。
南宮墨敲上她的額頭,“假的。”
江馨月沒好氣地撇他一眼,她說的那麼認真這廝竟還在開玩笑,使勁捶了他一拳:“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無名指?”
“若你捨得,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現在可要為夫借你匕首一把?”
“去,我不跟你廢話了!”
“去哪?”她還要走嗎?想到這,南宮墨神色一暗。
江馨月走到門邊回眸一笑:“我去睡覺,你跟嗎?”
“今晚,就在這睡。”
“好吧!”
南宮墨本以為她會扭捏半天,沒想到就這麼答應了,唉,真是一點都不懂她。
江馨月將外衫掛在架子上,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想到他是穆寒身體裡的一部分,有些小興奮,翻過身看著他:“你還不睡嗎?過來啊!”說著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今天的她似乎熱情過頭了?南宮墨突然間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丫頭又想做些什麼?
她單手撐起了下巴,斜臥在**,脣角揚起:“怎麼?睡不著,要不要我作詩哄你入睡?”
南宮墨笑的炫目:“那娘子現下作一首來聽聽。”
“嗯?”她清清嗓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小樣,隨便背幾首老李老王的詩,都能把古代的才子給比下去。
“你作的?”
某人厚著臉皮點點頭,那樣子別提多神氣:“那當然了。”
“俗氣……”他丟出兩個字。
納尼?居然敢說老李的詩俗氣?丫的就不怕老李從地下爬出來掐死他?“你個大老爺們懂個什麼?”
南宮墨掛著寵溺的笑,合衣躺在她身邊,真希望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
江馨月靠在他的懷裡,小手不安分地摸上了他的腰。
他渾身一顫,握住了她**的手,“娘子知道有句話叫做玩火**嗎?”
“哼……小氣,就你身體精貴,摸一下都不讓。”
“哎……”他無奈地嘆息著,鬆開了那隻小手。
一得到機會,江馨月的手便遊走於他的腰間,摸了半天,不悅地問道:“我送你的那個香囊呢?你居然不戴在身上?”
南宮墨一下子愣住,想了想好笑道:“你剛才就是為了找香囊?”
江馨月眨巴著純潔的眼睛,“當然是為了找香囊啊?難不成你以為我故意卡你油水呢?”這傢伙想哪去了?嘿嘿……沒想到他這麼正經的人,也會有想歪的時候。
低頭看看自己腰上交叉的小手,他無聲地笑道:“香囊好好的收著呢,現在娘子要看嗎?”
“不看,我就隨便問問!現在,我要睡覺了,你不要說話!”
“……”看她的樣子倒是真的累了,南宮墨的手臂穿過她的後頸,一手隨意搭在她的小腹上。
事實上,江馨月是真氣大量流失導致的疲憊,那日為師父療傷真氣大損,又被穆漓歌那個王八蛋重傷,不虛弱才怪。
這個世界上最無語的事情就是睡到半夜,被尿憋醒,江馨月睜開眼睛,心想:外面那麼冷,起身還要穿衣服多麻煩,忍一忍應該快到天亮了,於是她忍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她又睜開眼睛:現在解決了,明早就可以睡到午後,豈不是很好?於是,她動身了。
望著黑漆漆的屋子,江馨月推了推南宮墨:“豬啊你!”
“南宮墨……”
“娘子?”他睡意向來較淺,在她翻來覆去時,就已經醒了。
“我想尿尿!”
“所以呢?”
“所以讓你給我掌燈啊!”她如今手腳都軟的懶得動。
江馨月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瞟見窗外一抹長髮飄飄的影子飄過,頓時睡意全無驚嚇的往南宮墨身邊挪過去:“南宮墨,外面有東西……”
南宮墨抱緊她的身子,待她平息下來才微微鬆了一下:“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居然還怕這些東西?”
之前她是不怕,但現在真氣損的厲害,心裡也毛毛的,眼睛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東西,或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
“走吧!”江馨月出來的時候,小手圈著南宮墨的胳膊。
南宮墨心裡暖暖的,一種很奇怪的電流從心蔓延到全身,有種初戀般的感覺。
“你說會不會有鬼啊!”
“都說了沒有,小白痴你瞎想什麼?”
走了幾步,江馨月仰起頭:“你剛才叫我什麼?”
“小白痴啊?有什麼不對的嗎?”
“南宮墨,你不要給我隨便取外號,難聽死了。”她故作生氣的樣子。
南宮墨將她攔腰抱起,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意:“我喜歡這樣叫你。”
江馨月攀著他的胳膊,嘴裡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又見到身後那個白影:“南宮墨,真的有鬼啦!騙你我是小狗。”
“不是有我在嗎?咱們一會就去看看這個鬼有多厲害怎麼樣?”
“不要不要……你自己去。”
南宮墨好笑的搖搖頭說道:“那你乖乖待在房間等我。”
“噢,好吧!”江馨月把自己捂在被子裡,只留一個縫隙透著空氣。
南宮墨走到馬廄邊,又見到那個白影。他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從另外一邊繞過去,他倒是想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站住!”他一個縱身已經跳到白影的面前。
白影完全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厲害的人,她拔腿就跑,可惜沒跑幾步人就已經被南宮墨抓在手裡。
“誰讓你扮成這樣的?”
“你管的著嗎?”白影瞪他一眼,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
南宮墨見他又想跑,一掌就將白影打飛出去,可是收回手掌的時候他隱隱覺得不對勁。看著地上怒瞪著他的人,南宮墨意外地問道:“你是女人?”
“你這個流氓,居然佔我便宜?”她像個瘋子一樣對南宮墨又捶又打。
“抱歉……”
“誰稀罕你的道歉啊?流氓、小人、偽君子……”她邊罵邊走遠。
南宮墨不由得揚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笑,回神之後才想起,他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扮成這樣?
回到房間的時候他猛然一驚,**根本不見江馨月的影子。
此時,江馨月正與面前的人大眼瞪著小眼,許久之後她敗下陣來:“行……你贏了。”
“小紫,你現在的狀態怎麼可以離開天山?”楚揚兩指探上她的脈搏。
江馨月慌忙拍掉他的手,如果被他看出體內的魔性怎麼解釋?
“不讓我看,總得讓我給你輸些真氣吧?”
“不要!師叔已經對我很好了。”
楚揚摸摸她的頭髮:“你師父他一直都在等你回去……”
江馨月不想聽見關於他的任何事,“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以後再也不會回那個地方了,師叔,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她拿出宮牌及血玉戒指,這枚戒指與師父的是一對,現在她已經不稀罕了。鳳鳶是掌門師叔給的,也一併還回去,今後不想再和天山的人扯上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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