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漓歌眼中散發著幽深的光芒,抬起的手斟酌片刻後又垂下,“罷了……”
江馨月完全沒有想到從來不會對她手軟的魔尊,今天竟然手下留情了,舒緩了一口氣的同時脣角漸露輕笑:“一向殺人從不眨眼的魔尊居然也仁慈了一回,我是不是該感謝一下魔尊呢?”
結界有動靜,定是有人靠近,穆漓歌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眨眼間消失在屋內。
“公主,玉璽有訊息了。”
“噢?”
蕭泉繼續說下去:“屬下追著那人到了中南山腳下就不見了,屬下大膽猜測此人必是妖魔所化。”
中南山住的從來都不是凡人,如此說來這個寶藏竟然連妖也感興趣了?江馨月眉眼帶笑:“既然訊息準確,那我就親自前去一趟。”
“屬下願與公主同去。”
“不可,你只是凡人,中南山一代盡是妖魔鬼怪。”
蕭泉若有所思的默想:公主不也是凡人嗎?只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太不平凡。
江馨月眼中的眸光閃了閃:“你的部下還有多少人?”
“三萬死士隨時待命,十萬將士都分散在各個落腳處,只等公主開啟玉璽裡的寶藏,一舉殲滅南耀國。”
果然,他們的目的是要復國,她負手而立:“你們有沒有想過還要經歷多少廝殺、死亡才能登上那個位置,復國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屬下為江國,為公主,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心絃微動,江馨月強自鎮定,撇開了臉去:“如今的生活沒有戰爭、沒有流血,我已經很滿足,再要那皇位又有何用?”
一時之間,蕭泉竟無言以對。
“這是我的令牌,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膽敢私自行動的,定不輕饒。”
“屬下遵命。”
江馨月閉上眼定了定神,再睜開,已經平靜的猶如一面鏡子。如今的事情真是越來越負責了,顧得了一邊就顧不得另一邊,也不知道穆寒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晚上,她拎著兩壺小酒去南宮墨的院子,一進門就見到他認真看書的樣子,原來他靜下來的樣子居然那麼好看。晃晃腦袋她自嘲地笑笑,裡面這個男人可是她拜過堂,名正言順的夫君,可惜他們之間註定沒有未來,現在所有擁有的一切全數都是假的。
什麼時候他的覺察那麼差了,居然連有人靠近都沒感覺到,南宮墨眉間輕蹙,對她伸出手:“過來。”
江馨月也不拒絕,把酒放在桌上,順勢坐在他的腿上:“你剛才在看什麼呢?”
南宮墨環抱著她,開啟寫書法的紙,“會嗎?”
她晃晃腦袋:“不會。”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會,來,我教你!”輕握住她的手,一筆一劃細細描繪著。
第一張因為她的緊張失敗,第二張因為她的不專心失敗,第三張她因為手抖了一下同樣失敗。一向打人都不會手軟的她,不就是寫個字都能緊張成這樣,額頭上竟開始在冒細汗。
南宮墨也不惱怒,極有耐心地與她一起寫著,不知道寫了多少張,終於看得入眼了。
“我就說我很笨的……”望著桌上那一張張被自己毀掉的白紙,她乾巴巴地笑著。
“不會,寫得很好。”
“就算寫的好,也是你的功勞。”她的手被他握著,動都沒動一下。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跳動的心臟,輕輕一嗅便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香味。
“還帶了酒來?”他視線落在酒壺上。
差點被男色迷惑,江馨月拍拍腦袋這才想起來,今晚是來跟他道別的。
“沒有杯子,一人一壺,你來嗎?”
南宮墨性感的薄脣微微上揚,眉眼間帶著不明意味的笑,就在江馨月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南宮墨已經接過來,仰頭就喝上。
江馨月也不裝淑女,捧著酒壺就開始喝著,似乎缺水的魚一樣怎麼也停不下來。想起今後會有一段漫長的時光見不到他,心口一陣窒悶。
“聽說玉家的小姐對你有意思,大男人的扭捏什麼,直接娶回家不就是了。”她臉上雖然在笑,心裡深深的在自責著,如果能做什麼補償他的話,她都可以為他付出。
南宮墨喝著酒,一臉的平靜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此刻究竟在想什麼。許久之後,他輕笑:“等你回來再說吧!”
回來?她連自己什麼時候回來都不清楚,她有幾年級十年的時間去耗,而他是凡人,他沒有。江馨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壓住心口的堵塞,“在我回來的時候,如果還見不到你身邊有女人,可別怪我鄙視你身體有問題,呵呵……”沒心沒肺的咧開嘴笑著。
南宮墨好看的眼眸微微彎起,脣邊帶著淺淺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讓人有種心涼的感覺。
江馨月被酒嗆到,忙解釋道:“咳咳……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什麼啊?
“還是那句話,不管走到哪裡,你都是我南宮墨明媒正娶的王妃,誰敢動你一毫我便殺他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她面前他已經不再自稱本王了。
江馨月微微閉了閉眼睛,刻意不去看他眼中的情意:抱歉,現在的她真的沒資格談感情,很多話到了嘴邊,又被她重新嚥了回去。
今夜的她格外清醒,儘管喝了一壺酒都絲毫沒有醉意,仰頭看著無盡的夜空,她喜歡上這靜夜裡的黑。
給讀者的話:
就要分開了……親們喜歡這樣的劇情嗎?覺得哪裡有問題的就留下你們寶貴的評論,作者一定認真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