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四起,師父長袖猝動,青絲張揚,好似舞於廣袤天地之間,氣壯山河。
如風足尖輕點,凌空而起,一個旋身,長髮飛揚如瀑,裙邊綻放似雲,長劍在空中劃開一道亮眼圓弧。
眨眼間雙劍相交,當即在劍上運足了內勁,藍光顯然在步步後退,但還是拼出了全身之力去迎合。
師父第一劍揮出,如風抵擋不住,直直退後了幾米跪倒在地:“弟子學藝不精!”
“心靜方能全神貫注,從而人劍合一達到不可抵擋之威力,如風,你有心事?”
如風不敢欺瞞師父:“師父,我……”
“罷了,退下吧!”
……
師父也真是的,隨便教訓兩句不就行了嘛,非得罰來閉關。想起剛被師父帶進天山的時候,那時候的他跟現在基本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性子,大師兄一回來就不理她了,變得還真快。
寧宵殿空曠而寧靜,江馨月待在裡面,簡直就像坐牢一樣難受。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唉,閉關也得給人吃東西吧?”她可還是個凡夫俗子,一頓不吃三餐無力啊。
今天虧大了,摸了下大師兄的手臂就要被罰閉關四個月,太衰了出門不利啊。
“師父啊……”
“鬼哭狼嚎的做什麼?”
聞聲,江馨月忙轉過腦袋去,四周看遍了也不見人,大聲喚道:“師傅你在哪裡?”
“師父在寢宮!”
“我餓了,我要吃米飯。”
“……”
“師父,我要吃……”
“別嚎了!”不知何時,師父已經站在她面前。
有多少次,江馨月都想把師父臉上那礙人的面具拿掉,這樣遮著真難看。她站起身幾步跳過去,撲在師父懷裡:“師父,我要出去……”撒嬌吧,說不定師父心一軟就解除閉關了呢!
“師父的話又忘記了?還是說嫌四月太短?”
江馨月一聽,連忙退離師父身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真當不是自家閨女呢,師父,你真壞!”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抹了一把眼淚。
閨女?這丫頭把他當什麼呢?師父性感的薄脣淡淡勾起,白色衣袖一揮,空曠的地板上瞬間出現了一張桌子,擺滿了她平時喜歡吃的幾碟小菜。
江馨月喜滋滋地搓著小手:“要是再來點肉就好了。”只可惜修仙之人不沾葷腥,只能吃些素食,但絕對比和尚吃的好。話說和尚還得要飯,啊不,是化齋,她倒是沒聽說過修仙之人去化齋的。
“師父,你吃!”
師父像座神尊一樣坐在對面一動不動的,江馨月伸出去的筷子也僵硬在桌面上,真是自討沒趣。
吧嗒著嘴裡的菜,她怯怯地問道:“師父真的要罰我閉關四個月呀?”她一個凡人,有多少個四月用來消耗,哪比得上師父長生不老,就算閉關個幾百年也是英俊不改。
想著,江馨月又開始鬱悶了,她只有幾十年的壽命,跟人家修仙的來湊什麼熱鬧了?別修仙沒出路,倒賠了自己的青春多不划算?
還是去找和自己來世相約之人吧!小兩口過著愜意的人間生活,直到生老病死也總比在天山強。
現在的她十四,要在不變老之前修得仙根談何容易?還是找個時間偷偷溜走算了,嗯,就這樣決定。
師父抬起眼皮,面具下的一雙澈眸顯得格外有神,這樣一雙眼睛不知道要搭配怎麼樣的臉才叫完美?
“為師待你不好嗎?”師父輕飄飄地問。
江馨月眼珠一愣:“師父對我很好啊,師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這話問你自己吧!”師父丟下一句話,人影一閃又消失了。
江馨月夾到嘴邊的菜塞進去也不是,放回來也不是,這樣停留了很久後扔掉筷子,一臉的鬱悶,難道師父會讀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