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真氣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流失著,然此刻卻不能停下來,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雲夜幾次想去阻止她,都被妖魔纏住,無法分身,她難道不知道這是在玩命嗎?
遠遠的,她見到那抹雪衣,江馨月手指攥緊鳳鳶看著他逐漸的靠近。此刻,她的心有淒涼有希望,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恨。
一道黑光襲來,在她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將她打了出去。
江馨月想提起真氣時已經來不及,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事,因為那雪衣男子已經朝她的方向而來了。
然而,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覺空中一道靚麗的魔光閃過,穆漓歌將她穩穩地抱在了懷裡,飛身上了高塔,似笑非笑地望著落空的雪衣。
從來沒發覺一向只會殺人的魔尊,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救了她一次,江馨月掙扎著掙脫他的手臂,然他卻越攬越緊。
“怎麼,你還是比較喜歡他抱著你嗎?”穆漓歌帶著危險性的聲音問道。
“你真是有病,快鬆開我!”
穆漓歌不答,一手攬住她的腰身,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你說如果我現在吻你,那個男人會怎麼樣?”
江馨月的臉色一下白一下青的,陌生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放開她!”顧顏清劍在手,雪衣隨風飄逸著,一雙冰冷蝕骨的眸子緊鎖著二人。
“怎麼?一向無情無慾的仙尊也有動情的時候?真是讓本座詫異。”他諷刺道。
動情?江馨月眼神複雜的看向對面的師父,他面色平淡的樣子談何動情?
顧顏淡薄的嘴脣有些蒼白,“這是我們之間的對決,魔尊莫不是想用一個女子來當擋箭牌?”
他的話刺激到穆漓歌,“本座向來光明磊落!”
得到自由的江馨月站在原地,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這下該怎麼選擇?
“紫兒,過來……”師父向她伸著手。
“女人,別忘了穆寒是怎麼死的!”他冷血的提起往事。
江馨月咬著牙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轉過身背對師父,穆寒的事讓她無法去面對他。
像是很滿意她的動作,穆漓歌微微勾起薄脣,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
對於她的再三冷漠,顧顏覺得寒心無比,握著清劍的手不由得緊了又緊,蒼白的脣微啟:“你當真如此恨我?”
江馨月閉著眼睛淡笑著,分不清笑容裡有幾分苦澀幾分悲涼,她微微側眸:“你不是答應過我,在穆寒醒來之前,不會攻打天山的嗎?”
穆漓歌只是淡然道:“本座不這樣,你能出現嗎?”
她這段時間掩藏著仙氣,任何人都找不到,所以他就用這種方法逼她現身嗎?終歸,這件事又是自己的錯。江馨月身子有些不穩,望著底下帶著濃霧空不見底的深淵,她往裡靠近了些。卻不知道踩滑了哪裡,瞬間跌落進去。
下一秒,顧顏來不及收起自己的清劍,隨她跳了下去。
高塔上,穆漓歌毫不動容地望著這一幕。
身體一直在降落,如果這不是掉下懸崖的話,江馨月真的很想感嘆一下這裡的風景,真的很不錯。
她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傻傻地望著那抹雪衣,他跳下來做什麼?
腰被一雙透著冰冷的手扣住,攬入懷裡,他的冰冷讓江馨月打了個寒顫,同時也恢復了正常的意識。
“別怕!”顧顏輕柔的聲音安慰著。
她哪裡怕了?江馨月心裡在想著推開他,可是手卻不由自主地勾住了師父的肩膀,似乎一點也不怕被他的寒氣灼傷。
四目相對,都不曾說話,但從彼此間閃躲的目光中卻能看出一絲異樣的情愫。
就要落在冰湖上時,顧顏腳尖輕點,騰空而起,落在了草地上。
二人的真氣都損傷嚴重,此刻已經沒有力氣飛上懸崖了。
顧顏依然把她抱在懷中,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肢,一隻手則是觸控著她已經凍得沒有了血色的臉龐,道:“有哪裡受傷嗎?”
“冷……”她的意識不禁有些恍惚。
話落,顧顏催動內力,讓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江馨月身體開始挪動著儘量與他靠近,再靠近,以索取那懷抱裡的一片溫暖。
入夜,沒有一絲光亮的懸崖底,漸漸襲來一片明恍,那是無數只小精靈身上發出的亮光。
醒來後,江馨月觸及到身前一片溫軟感,腦袋瞬間有些不靈光了,這是師父?師父抱住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下巴看去,果真是他。
“看到我很失望?”他淡笑著。
江馨月眨著眼睛,撇開視線:“你跳下來做什麼?現在好了,我們都別想再上去。”
聽得出她是在關心自己,顧顏也不戳破她的故作冷漠,“七日後真氣恢復,我便帶你上去。”
“不需要,你一個人的話,現在就可以上去,何必帶著我一個拖油瓶浪費力氣!”掙脫出他的懷抱,她腳底一軟又倒了回去。
顧顏輕嘆了一聲:“紫兒,時間過去那麼久,你就真的不能放下嗎?”
她已經放下了,只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這一關罷了!
置身於精靈的圍繞中,江馨月只知道瞪著一雙眼睛,望著空洞的夜空,不想去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顧顏的身體此時也是極其虛弱的,只是不想在她面前軟弱下來而已。
不經意間看到師父泛白的脣及沒有血色的俊顏,江馨月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師父這次究竟受了多重的內傷?看他額角滑落的冷汗,他為什麼就要一直忍著不說呢?
“怎麼了?”他輕問。
“你受傷了?”
顧顏掩著脣輕咳了幾聲,將手微微往後移了一些。
江馨月捉住他的手,攤開一看,師父居然咳血了還要硬撐?當下,她生氣道:“何必在我面前撐著?”
“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他淡笑著,一張臉顯得更加慘白。
一時之間,江馨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該怎麼才能幫你?”
顧顏搖搖頭:“我沒事!”
真的很討厭他的故作堅強,江馨月的手收緊了幾分,只見師父的衣袖裡,滾落出一團雪白的絨球,是雪雪那小東西?
雪雪跳上江馨月的肚子,大眼睛望著主人虛弱的樣子,難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