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她換上了那件玫紅的衣裙,外披一件白色披風漫無邊際的走著,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陣脂粉香味撲鼻襲來,江馨月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好熟悉的味道,似乎在哪裡聞到過,猛然一想卻又記不起來。
“唉,你的東西掉了!”如此上好的鐲子這女人不想要了嗎?看著她東躥西走進了一家青樓,江馨月微揚脣角,這個女人想把她引去那裡做什麼?
老鴇見到有女子到來,不悅地哼道:“煙花之鄉,豈是女子所到之地,快走吧,況且姑娘們現在還在休息呢!”
江馨月晃著手裡的金燦燦的黃金,燦爛地笑道:“把你們這兒的清官妓都給我找出來,這些就是你的了。”
“好好好……不知姑娘如何稱呼?”老鴇殷勤地將她請上了三樓的間。
“我姓穆。”她現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夫已經越來越厲害了,硬生生把自己改姓。
“穆小姐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我的幾個女兒。”
一杯茶水的功夫,便帶著四位姑娘走了進來,“快來見過穆小姐。”
四位美人向她行禮,“小女子有禮了。”
果然配得上西夏的四大花魁,四人當中,各有各的美,且不分上下,江馨月滿意地衝老鴇一笑:“不錯。”
“我的四個女兒,念雪、念汐、念柔、念晴,至今都是清白之身,不知穆姑娘中意的人是?”
“想必王媽媽是誤會了,我只是來替我們王爺選的,並不是……”本姑娘又不是玻璃。
是王爺要的人?老鴇笑意更深了,“原來如此,倒是我會錯意了。”
四位美人中有三位都打扮的極其妖嬈嫵媚,唯獨叫做念柔的女子清新脫俗,簡單幹淨,“你叫念柔是嗎?”
她微微福身,“小女正是。”
老鴇解釋道:“穆小姐有所不知,念柔本是南耀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是許配過人家的,可後來戰亂,也就淪落到此,說來也可憐。”
江馨月拿出方才拾到的手鐲,交到她的手心:“日後可好妥善保管了,這東西一看就並非俗物。”這個手鐲原本是一對,她在南宮墨的書桌裡見過其中一隻。
念柔連忙寶貝的接過來:“多謝穆小姐!”
女人天生就是演戲的料嗎?她笑笑:“多少銀子贖身?”
“如果穆小姐為念柔贖身,那麼念柔今後就是為奴為俾也願意了。”
好個為奴為俾也願意,江馨月轉向老鴇:“王媽媽的意思呢?”
“這……”老鴇略顯為難。
“王爺選中的人,王媽媽也想留住嗎?”
老鴇拿出了念柔的賣身契,“穆小姐也是明理之人,念柔乃是我這兒的花魁之首,她若是走了……”
“王媽媽開了價吧!”反正她有的是銀子,不對,應該說南宮墨有的是銀子。
“一千兩。”
她挑了挑眉,“王媽媽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看來我還是去請王爺親自來接念柔姑娘好了。”艾瑪,賣身契上是五十兩,這老女人居然喊到一千兩。
“別啊,八百兩。”
“二百五十兩……”話說花錢買人的感覺好爽啊,難怪國家有那麼多做人販子生意的人。
“六百八十兩,一分都不能少了。”
江馨月起身向外走去,老鴇連忙抓住她,“穆姑娘姑娘,三百八十兩。”
“好好……二百五就二百五……”
“穆姑娘,你怎麼走了?”
“哦,最近太無聊,我就是來練習下砍價的!”
“撲哧……”打掃的小丫鬟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鴇一記冷眼瞪過去,小丫鬟慌忙閉嘴,繼續擦著桌具。
還沒到大廳就與南宮墨相遇,她咧開脣迎上去,隨即哀怨地望著他:“夫君大人這一大早的就拋下了我獨守空閨,現在才知道回來。”
南宮墨一手置後,一手順勢扣在她的腰間拉入懷裡:“娘子才叫為夫好生著急,總擔心你忘了回家的路。”
進屋後,江馨月給他倒了杯熱茶,笑顏如花:“小皇帝怎麼說啊?又挑你刺了?”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可能我比較聰明的原因吧!”她吸了吸鼻子,貌似感冒了。
南宮墨摟著她的腰靠在自己懷裡,“不知羞……”
江馨月揚起腦袋傻笑:“我還以為你要說我不知羞恥呢!”
“唉,你啊……”
“我怎麼?說話別只說一半好嗎?”
南宮墨指尖輕點她的鼻尖:“你越來越可愛了……”
“我這麼對你,你不會覺得我可惡嗎?”
“是有些可惡,可惡的讓我想活吞了你!”
“不帶這樣的吧?”江馨月縮著腦袋窩在他懷裡,想著哪一天跟他講講穆寒的事,或許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也不一定。
南宮墨挑起她的下巴:“娘子,有心事?”
“嗯,有!”
“為夫洗耳恭聽!”
江馨月咂嘴:“小皇帝不是收了你的兵權嗎?那麼若是有敵軍突襲的話,誰來掛帥出征呢?”
“誰來都好!”南宮墨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說的事不關已。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那個皇兄被妖怪附體了,或許他現在做的決定都不是出自他本能,所以你不可以事事都順著他。他是皇帝又怎麼樣?難道你一個親王還不能站出來說句話嗎?”
“娘子,你的反應未免過於激動了。”
江馨月不滿地瞪他一眼:“我是在為你抱不平唉……”
“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嗎?”
“記得剛遇到你的時候嗎,覺得你囂張的不可一世,嗜血如麻。現在,我竟然感覺你變的溫柔了,呵呵……”
他溫柔些不好嗎?“難道說娘子還是喜歡我粗暴一些?”
“可能吧!你壞壞的樣子也蠻可愛的!”江馨月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怎麼都跟穆寒不像,不過還長的挺俊美的。
這樣被她打量的感覺怎麼如此怪異,“為夫臉上有東西嗎?”
“我就想不通,七魄少了三魂怎麼就能成這樣?”如果他們合體後,又會是怎樣一張臉?其實,臉也不是很重要,只要是一個完整的人就是了。
南宮墨髮覺現在怎麼聽不懂她說話了呢?她的眼神似乎想透過他的身體去看誰,想著眸色微暗:“答應我,今後不會在無故消失,否則我就真的休了你了。”
“剛說你溫柔,你還來勁了是吧?”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溫柔似水的穆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