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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愛只是一場豪賭-----全部章節_80 是不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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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80 是不是你逼我的?



“那失憶呢?她不認得我!”許寧川臉色鐵青。

醫生推了推眼鏡,滿臉無奈。“先回病房再說吧,我看她不像完全不認識她的親友的樣子。”

拉著趙父趙母的手,趙薇妍心安了許多,不對焦的眼神下意識地看著許寧川所在的方向,對老人家說:“爸媽,都是那位先生心腸好,剛才我醒來的時候他就在隔壁,我出車禍估計也是他好心送我來醫院的。”

她的每一句話說的時候都帶著誠懇真切的語氣,但是那種陌生的感激,卻讓許寧川心裡不停的翻湧。

就是以前針鋒相對,也比現在什麼都撇得一清二楚得好!

他不信這個邪,皮鞋踩在地上沒有一絲響聲,撥開圍在趙薇妍病床前掉眼淚的趙母和滿臉心疼的趙父,將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臂握緊。

不屬於自己的溫暖傳來,被包裹的右手溫暖乾燥,趙薇妍一愣。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耳邊是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她不自在地低了低頭。

不看他,即便是聲音近在咫尺。

表情扭捏,似乎在遲疑。

許寧川見此,心裡有股欣喜,但面上波瀾不驚。“是不是因為生氣,假意不認識我了?”

這個猜想出來,他的欣喜多餘生氣,最起碼只是一個玩笑,而不是真的完完全全忘記。

“以後,再也不許拿你的命開玩笑,在意它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的父母,朋友,彤彤,以及我。”

當著趙呈忠夫妻的面,這種帶著一絲肉麻性質的話,許寧川的聲音下降了很多。

他的“深情告白”,換來的是趙薇妍的傻眼。

“這位先生,你好好說話,但是,男女授受不親啊!”她滿臉通紅地指責,使勁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許寧川的笑容頓時消失。

男女授受不親……

偏偏,眼前的趙薇妍一副很體貼的語氣。

“那個,我確實是很感謝你送我來醫院,但是……”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意思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隨便牽她的小手。

看著她的從手裡抽出,許寧川不死心,在趙薇妍完全縮回手的時候,將那隻手包裹起來,不鬆開。

“哎,你這人幹嘛?”趙薇妍忍著痛,高聲喊道。

臉上隱隱多了一絲氣急敗壞,而情緒激動的直接後果是傷口也跟著痛,額頭上一陣陣溼冷的汗水湧出。

“趙薇妍,你不用演戲,不可能那麼湊巧,誰都沒忘,偏偏忘了我。”許寧川肯定地說。

他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慌,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覺得它難能可貴。

“你鬆開!”趙薇妍小聲地呻吟,等趙母意識過來,發覺自己的女兒因為痛,俏臉都要扭曲了。

“你告訴我,你沒有失憶!”許寧川沒有聽,非要從她的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將一段記憶忘掉?

那是他們共同的過去。

心臟一陣緊縮,很難受,許寧川不聽地吸氣。

這一刻,他無法冷靜。

“寧川,你先放開妍妍吧,她現在痛得不行了,你看看她的臉色。”趙母火燒火燎地走過來,語氣帶著小小的埋怨,又帶著趙薇妍的心疼。

她的頭髮被剃掉了一大半,原本柔順黑亮的絲質長髮,現在所剩無幾。

趙母忍不住苦從心來,剛剛停下不久的哭聲又破口而出。

“我的妍妍,你怎麼就這麼苦命?”

————————

“妍妍是真的忘了你,而不是你所謂的演戲或者故意,再說她有這個必要嗎?她不是演員,不可能做到你所謂的演戲,請你想清楚。你的情緒太激動,在這裡會嚴重影響到妍妍的傷口恢復,作為父親,我希望你能離開。”

病房門“啪”的一下關上,趙呈忠的話還在耳邊迴盪。

這一次,沒有任何爭執,全都是站在趙薇妍的角度出發的建議。

許寧川沒有走,他的衣服皺巴巴的,下巴冒著青色的鬍渣,臉色泛白,嘴脣沒有多少血色,身上透露出頹然卻又狼狽的氣息。

“趙薇妍!”他握著拳,看著緊閉的門板,聲音透露出壓抑。

房間的隔音效果沒有太好,他聽到醫生對趙薇妍包紮時候的交談,而趙薇妍的聲音也透露出恐懼和害怕。

她一直在說:“好痛!”

他記得抱著趙薇妍上車的時候,自己渾身都是血。

除了她的頭部意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不同程度地擦傷,曾經趙薇妍是個被針戳一下都能嗷嗷大叫的女孩。

“別怕,包紮了之後疼痛就會減輕了。”

醫生這是放屁,那些藥上了絕對會更難受一會兒。

趙母的聲音也緊接而來,緊張兮兮的。“妍妍,你別怕,聽醫生的話,爸爸媽媽都在這裡呢。”

他動了動腳,想破門而入,告訴趙薇妍他也在。

但最終沒有,若是因為自己的激動,又害得她情緒激動怎麼辦?

她含著哭腔,委屈地叫了一聲“媽”。

因為許寧川提到失憶的事,醫生道:“關於剛才那位先生說病人失憶,因為她能認出你們,第一時間我以為這是個誤會。但是有些選擇性失憶的病症會因為某個人或者某段記憶給病人的傷害太大,進而讓她恐懼,以至於在受傷的時候,下意識拋開這段記憶。”

趙父趙母面面相覷,這,忘了許寧川?

“那怎麼辦?”趙呈忠開口問。

一夜之間,他也憔悴了不少。

“現在關鍵是要看看她忘記的到底是什麼,是剛才那位先生,還是有別的人,你們最好先將病人親密的朋友和家屬都叫過來,檢驗一下。”

醫生離開後,趙呈忠夫妻悶不做聲,一左一右地坐在趙薇妍的病床旁邊。

趙薇妍已經平靜了許多,躺在病**,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和疲倦,下意識地閉著眼睛。

“妍妍,你還記得什麼?”趙母溫柔地摸著女兒的臉問。

當年的小豆丁,一下子就長這麼大了,讓人欣慰,卻又難過。

趙薇妍睜開眼,眼前黑沉沉的,並不是完全無法感知光線,但是很弱,弱到幾乎看不到。

她皺了皺眉,聲音也有點沙啞。“媽媽,你在說什麼?我全都記得啊。”

“對了,你感謝了剛才那位先生沒有?他現在回去了嗎?我聽那個肇事司機說,是我自己衝出去的,跟人家似乎沒有關係。”

趙母心裡百感交集,想點一點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好拿自己那小身板去撞車,是不是真的活膩了?

可看到趙薇妍腦袋上的紗布,再大的怒氣都被憋了回去。

本來就有點健忘了,這要是再戳,估計腦袋更那啥。

“算了,不問了,也是許寧川自己運氣不好,忘了誰不行,偏要忘了他。哦,對了,妍妍,你還記得彤彤嗎?”

“彤彤是誰?”趙薇妍不解地問。

被子下,捏了捏拳頭,下意識地不看趙母的方向。

要說她忘記許寧川,趙母覺得有點遺憾,那趙薇妍不記得彤彤,這不亞於晴天霹靂。

頓時她好轉的臉色又變白了,握著趙呈忠的手哭喪了臉。“老頭子,你聽聽,妍妍忘記的不止許寧川,還有彤彤啊。怎麼辦?彤彤她都能忘記,咱們不能讓妍妍這樣下去,必須要讓她想起來啊,不然彤彤怎麼辦?”

趙呈忠抿了抿脣,“真是流年不利,根本就不該回桐城,看看這都變成什麼了!”

語氣帶著一絲埋怨,因為這項提議,一開始是由趙母反覆勸說了,最後才一致同意的。

此刻,趙母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哭喪著臉:“我哪裡知道會發生這些?我不也是為了妍妍和彤彤好,才讓妍妍回來的?你現在光會在這裡指責我,也不想想當年若不是你拆散他們,今天完全是不一樣的光景。”

老話重提,而趙呈忠最怕的就是妻子唸叨這個。

而他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

他站起來,甩袖,拉長著臉說:“這話你說了一次又一次,還不嫌煩,現在的關鍵不是追究當年。”

趙母接話:“我還不知道當務之急是妍妍的傷勢和記憶麼!”

被她搶了先,趙呈忠說不出話,黑著臉轉身。

見他要出去,趙母忙問:“你這是去哪裡?還真的生氣了?”

那邊傳來趙呈忠悶悶的聲音:“出去抽根菸,管家婆,夠了嗎?”

————————

趙母遣退了許寧川找的看護,一切自己親自上手。

夜深了,她起身去浴室打了一盆熱水,給趙薇妍擦身體。

回來的時候,看到椅子上放著一杯黑皮封面的筆記本,一愣。。

她把盆放下,好奇地將筆記本拿了起來,看到第一頁那裡什麼都沒有寫,連個名字都沒有。

“妍妍,這裡怎麼有個筆記本啊?我看還有厚厚的日記呢。”

趙母也知道這是私人的東西,因而沒有什麼探究的想法。

很快她想到之前在這裡的許寧川,驚訝地想這難道是他的?

這下,趙母就更不好去碰了。

“媽,什麼日記?”趙薇妍疑惑地問,眯著眼睛,想看一看。

但是她現在基本上是個瞎子,無法看清,這才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很可笑。

趙薇妍的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失落,想起醫生的話。

“真的只要將腦袋裡的淤血取掉,就可以恢復視力了嗎?”趙薇妍握著趙母的手,不安地問。

她再怎麼,也不可能不關心自己的眼睛,她才二十幾歲,未來還有好幾十年。

如果一直這樣失眠,根本無法想象會如何。

趙母聽出她話裡的擔憂,拍了拍她的手,肯定地說:“你放心,醫生沒有完全把握的話,肯定不敢隨便說這種話。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多休息,別傷神,配合醫生的治療。”

“哦。”

趙母的視線在筆記本上晃了一下,又將乾的毛巾扔進臉盆裡浸溼,一邊將趙薇妍的手拿了出來,一邊擦。

“我估計這筆記本是許寧川的,不知道許寧川怎麼將它放在這裡。他明天應該還會過來,到時候還給他。”

趙薇妍縮了縮手,感覺趙母

將自己身上的被子給掀開了,雖然是母親,但是成年之後,就鮮少坦誠了。

因而有些不好意思。“媽,別的地方就不用擦啦。”

趙母呵呵一笑:“大姑娘不好意思呢?咱們趙家還沒敗落的時候,我們不還經常一起泡溫泉的麼?那時候你也不見得這麼害羞。你是我女兒,我是你媽,又不是色狼。”

被她這麼一說,趙薇妍也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了,因而點點頭。

她不動聲色地問趙母:“媽,你老在提許寧川,他是誰啊?就是剛才救我的那個男的嗎?”

趙母忙得不可開交,怕趙薇妍凍到,一擦完就給她蓋上厚厚的被子。“對啊,就是他。”

語氣有點惆悵。

光許寧川也就算了,可偏偏還有個彤彤。

趙母也覺得懸乎,“妍妍,你真的忘記他了?這可是你上學的時候,唯一喜歡的一個男人。”

“是嗎?為什麼我不知道?”趙薇妍無辜地反問。

她摳著身下的床單,滿心不是滋味。

不能說是上學的時候,而該說是這二十幾年來,唯一喜歡的一個男人。

她不知道在家人和許寧川的面前裝傻會有什麼結果,但是她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許寧川,在剛剛醒過來的那一瞬,故意說了一句話,果然他變了臉色。

而現在,謊言已經撒下,她不可能篡改自己的臺詞,只能從一而終。

“哎,真是個傻孩子,你都忘了,能知道什麼。”趙母的語氣充滿惆悵。

“對了,你說剛那是他的日記本,裡面寫了日記嗎?”趙薇妍好奇地問。

她知道許寧川有寫日記的習慣的,以前無意中撞見過一兩回,不過那是他的高階機密,她從來不知道許寧川寫了什麼內容。

“對啊,日記,這本子挺厚的呢。”趙母咂舌。

“媽,你乾脆念來聽聽唄,打發時間也好啊,我現在有點無聊。”趙薇妍以前不敢動,但這下卻有點好奇。

狠心的許寧川的內心世界是怎樣的?是不是更狠?

趙母白了她一眼。“這可是人家的日記,私密的東西,怎麼能翻看?更不要說讀給你聽了。你以前寫的日記,我每次給你收拾房間,都不會去看,你這丫頭。我把筆記本收起來,什麼時候他來了,還給他。”

“算了,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

一大早,趙薇妍是被臉上輕柔的觸感給摸醒的,小手暖暖的,似乎將她當成水做的一般,只敢輕輕碰她一下。

周身散發著一股清淡的奶香味,不用說,趙薇妍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兒彤彤了。

可惜現在她什麼都看不見。

“媽咪醒了。”彤彤甜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臉上的小手已經被收了回去。

改而鑽進被子裡,去找趙薇妍的手。

“彤彤,你媽咪很累,你要小心點兒哦,知道嗎?她受傷了,要好好休息,你不能碰到受傷的地方,明白了嗎?”趙母在旁邊諄諄教導。

本來想著趙薇妍現在的傷勢有點重,不敢帶彤彤來。

但是許寧川已經將人給接過來了。

“媽咪好可憐,彤彤給你呼呼,就不痛了。”小丫頭眼眶也紅紅的,看到白色紗布上的紅色血跡,沒有害怕,但是卻表示她的心疼。

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趙薇妍想,果然沒錯。

“媽,這是誰?”她裝傻充愣。

要做到這一步,真的不容易。

這一刻,她甚至是慶幸自己此刻是失明的,否則看到女兒,她一定會忍不住跑過去親親她,抱抱她。

趙母又開始長吁短嘆。“這是你女兒啊妍妍,這是彤彤,你親生的!”

“媽你胡說,我哪來的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呢,不會是我爸在外面揹著你生的吧?”

如果趙呈忠在這裡,估計他的臉會被這句話氣黑。

就連說出這句話的趙薇妍自己都忍俊不禁。

“你個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彤彤,你在這裡陪你媽媽,別亂跑,外婆下去買早餐,知道了嗎?”

彤彤乖巧地點點頭。

就在她過來的時候,趙母就毫不避諱地跟她說了,因為媽咪受了傷,把腦袋撞壞了,暫時性的忘記了她,所以她要跟媽咪多說話,讓媽咪想起她。

等趙母離開,病房裡有一瞬間的安靜,趙薇妍微笑著問:“你是叫彤彤嗎?聲音真好聽,肯定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彤彤紅著臉,坐在椅子上扭了扭。“以前媽咪說我是漂亮的小公主,現在怎麼變成了小姑娘。”

趙薇妍差點笑出來。

“哦,那就是個小公主。”

“而且是最漂亮的小公主。”彤彤咕噥了一句,不甘形容詞被撇開。

骨子裡,她一直是非常自戀的小丫頭。

這一點,在趙母口中得到了印證,趙母說這跟趙薇妍小時候如出一撤。

她們說這話,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趙薇妍順著聲音的地方望過去,有些不安:“彤彤,是誰來了?”

怎麼媽媽出去的時候,沒把房間門給鎖上?

彤彤飛快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像蝴蝶一樣飛進許寧川的懷抱裡,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你來了?”

許寧川今天依然起得很早,雖然昨晚的休息時間很短,但是睡了一覺,濃重的黑眼圈終於有所減弱。

他將彤彤抱在懷裡,長腿邁開,朝著趙薇妍的方向走來。

黑暗給了趙薇妍一雙格外敏銳的耳朵,房間裡的一動一靜,此刻成了她世界裡唯一的主旋律。

“醒了?現在傷口會不會很痛?”許寧川沒提別的,視線關注著趙薇妍的臉,不放過她的一絲表情。

“哦,還好,先生你又來了?”

“我是彤彤的爸爸。”他抿著脣,淡淡地說了一句。

然後她的正常反應該是什麼?

趙薇妍捂著嘴巴,一雙眼睛睜得又圓又大。“我未婚先孕?”

一副驚恐的樣子。

以前她也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但事實證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許寧川“……”

他的默不作聲,助長了趙薇妍的底氣。

她想起自己在紐約的醫院裡撕心裂肺地叫喊著生寶寶的情景,有些傷心,有些哀怨。

因而這些情緒,在遇到許寧川,並且今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指責他的時候,趙薇妍沒有忍了。

“是不是你逼我的?”

彤彤的小手抱著許寧川的脖子,看看媽咪,又看看許寧川,小臉上很是疑惑。

趙薇妍還在說話:“我怎麼會做這種事?這根本不是我會做的事情。我跟你以前是不是仇人?”

震驚的語氣加上無辜的表情,以及一雙迷茫的眼睛。

趙薇妍都在心裡為自己點讚了,又想到許寧川說的那些話,以及她回來之後被迫做的一系列事情,差點自己被虐成渣。

而發號施令的全都是許寧川,老天爺好不容易給了她這個契機!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怎麼會是仇人?”許寧川不悅地說。

“那是什麼?哪有好女孩會未婚先孕的?但是我沒有聽我媽媽說我們結過婚。”

對啊,一個女人只有愛一個男人,才會生下對方的小孩。

但先前的他,總被仇恨矇蔽了眼睛。

“你凶什麼凶?我說了一句實話你就發火了,還說不是!”趙薇妍提高聲音,更加生氣地回答。

許寧川的額頭突突地跳,聲音低了下來。“我沒有凶。”

一句話,想要解釋。

“我們是戀人,但是因為出了點意外分開了,彤彤也是最近才回來的。”許寧川耐著性子解釋。

就算她不認得自己,最起碼他需要灌輸她這個觀念。

如果在她的意識中自己就是個很討厭的人,若她不能恢復記憶的話,怕是真的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情況。

他呵呵笑了幾聲,握著趙薇妍的手,想起了她剛剛離開的那一年。

聲音情不自禁低了下來。“我也曾經一直在找你,但是找不到。”

她離開的後半年,他每夜幾乎是靠吞安眠藥,才能睡著的。

那段時間,許寧川沒有回家。

後來許老太太忍不住,親自去找他,在公司裡看到許寧川消瘦得不像人,當著他下屬的面嚎啕大哭,問他怎麼能這樣,是不是要拋下她和許婧了。

“我不想聽,你凶不凶我不想知道。”她吸了吸氣,這才覺得因為剛才的小幅度動作,自己的腦袋不小心受了波及。

眼前彷彿天旋地轉的,腦袋似乎要炸開。

她的手捂著腦袋,因為痛,眼淚湧了出來。“都是你的錯,我的傷口又痛了,能不能請你出去啊!”

許寧川放下彤彤,神色焦急地摁了鈴。

一邊俯下身,“你沒事吧?我沒有凶你的意思,哪裡痛?等一下,醫生就過來了。”

趙薇妍也聽到他摁鈴了,他的表情她看不到,聲音卻還是可以聽到的。

她扭頭,生氣地說:“你不說那些話刺激我,我現在肯定好好的。”

——————————

醫生來了,剛剛準備吃早餐,被這邊折騰得放下早餐,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開門,帶著口罩,先問:“怎麼了?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寧川:“她的傷口痛,你給她看看!”

醫生:“傷口痛這是正常的,在恢復期間傷口痛都是正常的現象,難不成你想著每一次痛都給打麻醉啊?長肉,癒合,不止痛,還會癢!”

被打斷了早餐,醫生看到又是許寧川,因而語氣就不怎麼客氣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還真的是小題大做了。

他過去,給趙薇妍檢查了一下,沒有流血,只是常規的疼痛而已。

但許寧川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你這醫生態度怎麼這樣?”他面露不悅。

“我是實話實說,你都不樂意聽,怪我咯!”

等他獲悉是因為許寧川說了幾句話讓病人生氣,醫生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那原因完全不在我,也不在傷口,而是在先生你的身上啊。明知道病人現在遭受身體和心裡的雙重打擊,你非要說刺激

她的話,你不是故意的吧?我不希望病人天天承受這種無辜的痛,你也不希望看到病人難受,最好的結果就是,麻煩你儘量減少探視的次數。”

許寧川的臉又冷又硬。

難以相信的是他被一個醫生開了逐客令,偏偏趙薇妍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他忍不住走過去,朝著趙薇妍低吼。

她氣笑了,忍不住套用了一句網路流行詞。“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這個全家,彤彤排除在外,彤彤也不屬於他家的一份子。

這兩句話是在醫生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這一次醫生不客氣了。“先生,麻煩你立刻出去,還嫌病人的心情不夠糟糕是嗎?你在這裡,完全是砸我的招牌。過幾天傷口不怎麼好,是因為病人受你刺激,情緒激動直接導致的。”

————————

被推搡著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只有彤彤表示了對他的不捨。

許寧川提出要帶彤彤回去,醫生拉長了臉。“小姑娘又不會像你這樣戳病人心窩,急什麼急?”

他踢了外面的椅子一腳,想發洩點什麼,最後卻發現除了腳痛之外,心裡的濁氣一點都沒有發洩出來。

手機鈴聲不適時響了,拿出來一看,發覺是上官彥。

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特助,上官彥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上司今天務必要到公司上班。

“什麼事?你不知道我現在走不開?”許寧川冷聲說。

在打這通電話之前,上官彥自然也是做了相關的瞭解的。

比如,趙薇妍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醒過來了。

否則這電話,他還沒那麼大的膽子打。

“許總,我知道趙小姐的事情讓你忙得不可開交,可是今天跟利辛的簽約,已經說好了一定要你本人去的!那可是這個季度我們公司最大的訂單!還有,許總你最近缺席公司的好幾個重大會議,在這樣下去,許氏會出亂子的。”上官彥捏著手機,好言好語地提醒。

許寧川的腳步驀然頓了下來,看著病房的門。

“吱呀”一聲開啟,醫生從裡面出來,還故意冷眼看了他一眼。

“還沒走啊?可要記得,不要再去打擾病人了。”

許寧川拿著手機沒理會他,只是對那邊的上官彥說:“放心吧,一會兒我會回去。”

等醫生走遠,他才開門進去,趙薇妍有種不祥的預感,心道不會又是他吧?

許寧川的聲音,讓她證明自己的猜測沒錯。

許寧川說:“一會兒公司有個會議,以及有個簽約儀式,我需要回去一趟。”

病**的女人眼睛直直看著前方,像木偶人一樣,根本沒聽。

他揉了揉額頭,刻意放輕自己的聲音:“你自己在醫院好好休息,你媽應該就回來了,我不想說什麼激怒你的話,這就回去。”

趙薇妍知道他在這裡守了自己兩天,心裡多多少少的有愧疚。

但是跟自己的過去一抵消,這些愧疚又所剩無幾了。

她讓許寧川不用來了。

“你還有管我去哪裡的權利?”許寧川不悅地反問。

“我的病房,我為什麼沒有?”

他抿了抿脣,“反正這個要求,我不會答應的。”

他走過去,將趙薇妍的手握住,她警惕地動了動,發現無法撼動許寧川分毫。

“你幹嘛?放手!”

“趙薇妍,等你的傷好些了,我們立刻結婚,這一次不只是為彤彤,也是為我們自己,這是真心話。”

他將這句話說出來,滿身的輕鬆。

從她出事後的悔恨,和看完日記後的震撼,兩件事交叉,讓許寧川徹底的下定了決心。

趙薇妍愣住,真心話嗎?

她的手掙扎的弧度也小了,如果這是真的,不得不說自己此刻有些感動。

她不動聲色地抿了抿脣:“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不鬆手,我跟醫生說你又回來了!”

————————

在公司的大堂,許寧川跟喬蝶錦不期而遇。

他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倒沒有特地避嫌。

上電梯的時候,她走了過來,眼神還帶著一絲傷痛,“方便搭我一程嗎?”

這是總裁專用電梯,以前她是他的女朋友,使用這部電梯自然沒有任何人說閒話。

至於現在,不是許寧川的未婚妻,本身是模特卻非要跑來當一名小職員,公司的人從一開始的同情,到現在的指指點點。

“嗯,進來吧。”

喬蝶錦走進去,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電梯門“叮”的一下合上,裡面的光線頓時暗了一些。

“這幾天,你很忙,似乎。”喬蝶錦找個話題,打破相對無言的詭異。

畢竟分手之後,不至於連一句話都不可以說。

許寧川想到醫院裡的趙薇妍,她的反應不像作假,真的忘了?

要怎樣才能讓她記起來?

自然而然的,喬蝶錦的話無形中被他忽略了一大半,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聽說趙薇妍被綁架,現在沒事了吧?”提起這個名字,喬蝶錦還是沒有完全釋懷。

事實上這則訊息,並沒有很多人知道,褚家很低調地處理這件事。

喬蝶錦會知道,是因為在婚禮取消之後,她就特地關注著趙薇妍,後來得知她被綁架的事情,也是一陣唏噓。

“嗯。”

他的不冷不熱,終於讓喬蝶錦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絲裂縫。

“寧川,就算是做不成夫妻,做個朋友也不過分吧,你非要這麼冷淡?”喬蝶錦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的視線終於因為喬蝶錦的這句話而望了過去,蹙眉。“電梯到了。”

沒等喬蝶錦反應,許寧川大步走了出去,視線中的黑色背影在走廊上拐了一個彎,徹底不見。

喬蝶錦苦從心來,眼眶通紅。

到了她所在的辦公室,發覺裡面多了一個人。

看著不請自來,並且已經坐在一個位置上的許婧,喬蝶錦僵硬一笑:“許婧,你在這裡啊!”

許婧笑眯眯地點頭,從座位上起身,大大方方地回答:“對,從今天開始我正式在許氏上班了,喬姐姐,以後咱們就共事咯。”

笑容甜美,禮貌周到,一點兒也不見當時那個對著她冷嘲熱諷的樣子。

喬蝶錦摳著手心,僵硬一笑。“歡迎。”

周邊全都是恭維的聲音。

這種光環,她也享受過,並且享受了三年的時間。

但現在它屬於另一個女人,而同事對許婧越是恭維,就襯得她的處境越尷尬。

這個辦公室,彷彿壓抑得喘不過氣。

喬蝶錦開啟電腦,開了文件,遲疑而又悔恨。

最終,還是著手打了幾個字:辭職信。

辦公室外面響起敲門聲,許寧川叫了一句請進,以為是上官彥,低著頭跟他說:“十分鐘後準備開會,你快點通知下去。”

“哥,不是上官大哥,是我呢。”許婧腰桿挺直,微笑著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正裝,將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得一覽無餘,米白色的細高跟更突顯女人味。

許寧川抬頭,桌面上多了一杯咖啡。“吶,這是曉曉泡的,我順手送進來。”

濃郁的咖啡香味飄入許寧川的鼻腔,他淡淡嗯了一聲,把手裡的合同放下。

“還有什麼事嗎?”

許婧撇嘴,“好歹是我在許氏第一天上班呢,你就不能給我個笑容?再說前後耽誤也不過一分鐘吧?”

她會這麼快回到許氏,還是因為老太太出了不少力。

之前老太太給許寧川張羅著相親的事情,他倒是很大方地那天去了,果不其然,什麼孫家的女兒,周家的孫女,賀家的外孫女,都在客廳裡。

陣勢不小,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去,老太太不停給許寧川眼神使。

三位千金各出本事,想吸引許寧川的目光。

吃飯的時候,老太太來了箇舊話重提,不小心就說到了許寧川的婚事。

他擱下碗筷,說了一句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可想而知老太太邀請來的三個姐妹包括三個嬌嬌女臉色多不好看了。

什麼也沒說,皮笑肉不笑地依次走了。

連飯都沒吃。

許老太太氣得夠嗆,指著許寧川,恨鐵不成鋼。“你好端端的說這種話幹嘛啊?你這不是生生打我的臉?現在好了,跟這三位老太太以後估計沒法說話了。”

“媽,你以往跟她們也不熟,她們是抱著別的目的才跟你親近。”至於目的是什麼,大家都清楚。

反正就是因為這個,老太太跟他狠狠地鬧了一頓,後來強烈要求讓許婧回許氏上班。

“她是你妹妹,在許氏上班還不行了?你不會打算推三阻四的,一直把你妹妹放逐在別的地方吧?”

老太太提起來,許寧川沒再說什麼,淡淡地應了。

而許婧在公司上班,他的許多舉動都能被她知道,間接地成了老太太的眼線。

許寧川回神,表情淡漠。“我說了在許氏工作,我的原則和底線你必須遵守,這句話你忘了?”

許婧不高興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忘。

什麼不能將自己當成大小姐,吩咐下去的事情必須完成,不行耍小脾氣,工作的時間不準以親情套交情。

“沒忘的話,就出去吧,這是你第一天上班,不要讓我失望。”

許婧耷拉著臉離開辦公室,順便讓上官彥進去,許寧川有事找。

“許總,會議的事情,我已經傳達個部門了,只不過還有一件事。”

“肇事司機的?”

上官彥搖頭。

關於趙薇妍出車禍的事情,已經私底下解決了。

“是那個邵醫生,在桐城,沒有找到他的任何蹤影,他跑得很快。”

“家屬呢?”許寧川皺眉。

“家屬倒是還在,但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跑,對於當年的事情,家屬完全不知情,所以無從入手。”

“緊盯著邵醫生的賬戶,他總不可能在外面躲一輩子而不動用資金,他親戚的也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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