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現那種場面,你怎麼選擇?”玉老也很平靜,卻是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曾經久經高位的迫人威儀爆發開來,連蒼獒都忍不住有伏地叩拜之感,黎青嫣跟葉清音根本立足不穩,相繼伏地不起,唯有蕭湄跟黎青琰安然如故。
“選黎家棄月家。”蕭湄斬釘截鐵的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黎青琰好感動,卻也捨不得,用力扳過她的身體,抱在懷裡,喃喃的說:“湄兒,你不需要選擇。月家跟黎家的事情,我們可以不用管的。”
被蕭湄感動得一塌糊塗的葉清音和黎青嫣,又開始痛罵起黎青琰。而玉老也越發的看黎青琰不順眼,有掐死他的衝動。倒是蒼獒很有趣的打量著這個弱小的主人。
**著黎青琰的臉,蕭湄含著淚說:“噢,傻木頭,我們的世界不是隻有彼此的,別忘了,老爹為找我們冒險闖流焰海,娘也是為你死的,還有祖母,還有青嫣,她們為我們的付出,我們不能視而不見的。”
聽不下去了,玉老跳腳大罵:“沒心沒肺的臭丫頭,月家呢,你就不提了,雖然你親孃親老子沒有照顧你,那也是敵家勢盛,為了保你周全,才費盡心機送你來這靈辰大陸避難。剛才還假惺惺的說不要老頭子死,老頭子看你根本是嫌老頭子死得不夠快!”
依舊伏在黎青琰懷裡,蕭湄吸了吸鼻子,歪著頭看向玉老說:“月家有您,有湄兒沒見過面的親孃親老子,可是黎家有老爹,有祖母,有青嫣,有祖婆婆,最重要的是有黎木頭,比數量也是黎家多。非逼湄兒選擇的話,湄兒肯定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嘛。”
“還兩害相權取其輕,驢頭不對馬嘴嘛!”玉老居然有點想笑,但這時候笑出來,太沒尊嚴了,所以他努力維持著憤怒的表情。
“湄兒知道,您不會逼湄兒走到那一步的。”給了玉老一個臺階下,蕭湄趕緊把話題扯開:“現在還是言歸正傳,說說那個龍伯勳到底搞什麼鬼吧。這野蠻人入侵,跟他應該有關係的吧。”
黎青琰點頭說:“龍伯勳說,野蠻人這次就是來搶蜃境空間的。野蠻人這次花了大本錢,用蜃獸布了移動的祕陣,就是為感應蜃境空間的位置。”
“祕陣?一個低等的回春陣而己,沒見識。”玉老輕蔑的笑道。
很有默契的雙雙把玉老的話忽略,蕭湄關切的問:“你怎麼出蜃境空間的?龍老怪沒有為難你吧?”
“憑他,還沒那麼大本事。”真不是炫耀,黎青琰淡然依舊。
玉老又是一聲極輕蔑的笑。
蕭湄不幹了,嘴兒撅得能掛油瓶:“好吧,玉老,您就先吐槽個夠吧。”
“什麼吐槽?”
“想說我們家黎木頭什麼壞話,一次性全倒出來,完了以後,態度端正點。”
“還要態度端正?”玉老又想笑了,所以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在這玉琅寰天裡呆久了,腦子不正常了,不然,按他的個性應該是一掌一個,把蕭湄跟黎青琰全滅了。
“嗯哪,那是必須的。”
沒問如果態度不端正怎麼辦,因為玉老知道那丫頭會給什麼樣的答案,為免自找氣受,他決定三緘其口。過一會兒,見這丫頭直直的盯著自己,他心裡有些發毛,申明道:“看老頭子幹嘛,老頭子可什麼都沒說。”
眨巴著眼,蕭湄促俠笑道:“湄兒就是好奇您怎麼什麼都沒說呢。”
“說了管用嗎!”
“這倒也是哦。”
無視玉老怨恨的目光,蕭湄笑意盈盈的看向黎青琰說:“咱們繼續吧。”
習慣了蕭湄跳躍性的思維跟忽風忽雨的談話方式,好像話題中途並不打斷過,黎青琰很自然的接著說:“蜃境空間,並不算是獨立的空間,有點像溶洞群,洞洞相連,洞中套洞。流花要塞的詭異壁畫,是其中最大的一個空間的入口。”
為表示權威,甚或有爭寵的意味,玉老主動介紹:“據不完全統計,散居在蜃獸空間的蜃獸種類已達一千三百種以上。以年齡段劃分,三千年以上的蜃獸十來種,千年以上的蜃獸約二十來種,餘下的都是千年以下,其中三百年左右的居多。三百年蜃獸算是剛成年,實力與靈士相當。”“這分得太籠統了,怎麼也該有個三六九品神馬的吧!”蕭湄鹹吃蘿蔔淡操心,思維又呈跳躍性的轉了向。蒼獒覺得這話很可笑:“你們這些直立行走的人,腦子離地遠了就複雜了。很簡單的事,總喜歡搞那麼複雜。三千年以上的蜃獸化虛為實,屬智慧型,千年以上的蜃獸凝形,靈智初開。六百年以下還只在氣化的階段,也沒有什麼多思維能力。所以只需要三千年、千年與三百年三道分界線,就足以區分所有的蜃獸。”“難道每個蜃獸的種族裡沒有初生期的?”“蜃獸,請注意‘蜃’這個字眼。”蒼獒這話裡有點蔑視的意味了,蕭湄不服氣的說:“蜃獸也是獸,既然是種別,當然應有老有幼。”玉老聽不下去了,嘆道:“丫頭,虧你還是月家人呢,這話說出去丟人吶!蜃獸既非卵生也非胎生,而是氣化而生,一種蜃獸就只有一隻。蜃境空間的能量限制蜃獸凝形的數量與種類。超出的部分會重歸為氣狀能量。”
“也就是說蜃境空間需要保持衡定的能量,才能維繫空間不至於崩潰?”蕭湄敏銳的抓住了重點,然後又順著這個思路,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龍伯勳是不是有意洩露蜃境空間的所在啊?引野蠻人帶蜃獸去找,然後好抓住蜃獸,以維繫蜃境空間的穩定。嗯,蜃境空間的能量應該不足了吧。”
“有道理。”玉老點頭說。思維又開始跳躍,蕭湄很有些報不平的說:“但是這對蜃獸很不公平耶。”連蒼獒都笑了:“人不都講的弱肉強食,你談論公平?”“好吧,蒼獒,感覺你是另有所指哦。在影射什麼吧!”
“沒有,如實評論罷了。人,你們稱之為壞人的,且不提,就說說你們所謂的好人,一方面毀滅生命,一方面還要標榜自己的好與善,真是虛偽無恥的可以了。呃,扯遠了。而且,沒有絕對沒有影射。”難得蒼獒有談興,蕭湄更來勁了:“很多好人都不會毀滅生命的,連肉都不吃的,吃齋的,齋,你不懂吧?”
不甘寂寞的玉老插言:“老頭子把這人間百態也基本上看得差不多了。信佛者吃齋,我認是那是最無恥的行徑。”蒼獒點頭道:“就是。鬼扯什麼戒殺生,而草木有靈,毀草木之靈就是殺生,用你們人類一句很俗的話說,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詞窮,再者這話題爭辯沒實際意義,蕭湄話題再度轉移:“保管碧海天書的李揚父親,是月家人隱姓埋名的麼?”
“不是,李揚母子都不是月家血脈,所以他父親也肯定不是。當初,碧海天書,在月晴那個孽障死之前,就被她盜走,下落不明。那個李揚的父親,一定要找到他。”玉老的臉色又有風暴欲來的徵兆了,蕭湄趕緊拉上黎青琰準備閃人,又聽他說:“丫頭,你答應蒼獒的事情,還沒兌現呢。”
“噢,您老不要多事嘛,湄兒就是要等蒼獒到底自己開不開口的嘛。”歪著頭看向蒼獒,蕭湄嘿嘿笑道:“話說,你還真是沉得住氣啊,姐剛才那麼誘導,都沒讓你開口。”
“你有誘導嗎?”蒼獒茫然問。
“噗,吐血身亡了!”仰躺進黎青琰懷裡,蕭湄扮了個鬼臉,把事兒跟他講了。果然,他二話不說就解除了跟蒼獒的契約,完全就是唯妻之命是從的典範。
解決了蒼獒的事情,再出來,那滿地殘屍,連同李揚家的屋子,被火燒得乾乾淨淨,連泥胚牆亦碎成粉末,真不知是怎樣的烈火才能燒得這樣乾淨,而且時候還不長。蕭湄打量一番後,問席地而坐的李揚:“把家燒了,以後有什麼打算?”“浪跡天涯吧。”剛表現了一點憂鬱的氣質,李揚又馬上一幅討債嘴臉:“預言書都送你了,能把我娘寄放你那裡嗎?”“沒問題,你也一起寄了吧,反正你也沒別的地方好去。”
“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你的威風,我要是去了,龍盟的高手會蜂湧而至,你那小廟還真是扛不住。就麻煩你照顧我娘得了。”“龍盟,聽起來沒什麼殺氣,一個鬆散型的修士組織吧,沒什麼名氣,都沒聽說過。怎麼會跟你父親結怨的?”蕭湄假裝隨意的問。
“你肯定對靈辰大陸之外的修煉界一無所知。”先給了個評價,李揚再介紹了一下龍盟的情況。
龍盟在中州修煉界是名列前十的大勢力,有三位靈聖坐鎮,之下有靈王若干,尊級高手成群。盟主是三位靈聖共同的弟子,屬於跺一跺腳,中州大陸都得為之震動。而今天來的那個女人,就是龍盟盟主的記名弟子。
“記名嘛,還那麼拽,等哪天姐閒了,去龍盟混個盟主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