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真不是蕭湄嗎?這個疑問又浮上了龍天臨心頭。
“太在意收穫就會失去那種美,就算不停去追,人生也沒有完美,愛不在就放手,別變成負累,就算痛到心碎也要走出包圍。”
相比秋月琴純粹的模仿,蕭湄則在歌聲中傾注了心頭的感傷,唱得極為感人,讓黎青琰聽得又犯了小心思,恰好又看到龍天臨出現在門口,那臉頓時就陰了下來,冷哼一聲,端著一杯咖啡往角落裡縮了進去。
扭頭往門口一看,才明白黎青琰那毛病出在哪裡,蕭湄又好笑,扯開嗓子吆喝:“接麥,‘心在跳情在燒’哦。”
除了黎青琰,還真沒人聽得懂這話啥意思,所以她沒指名道姓,他也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那個永不停止的音樂盒裡曲子轉換之後,他藏身角落裡沒有現身,卻有充滿磁性的歌聲傳出:“有時迷迷的看著你的眼睛,有時靜靜的聽著的你的聲音,有時痴痴地望著你的背影,有時默默分享著你的傷心,感覺你就像雨飄浮不定……”
彷彿沒看到龍天臨他們進來,蕭湄舒服的靠在那個特製的圈椅裡,用咖啡潤了潤嗓子,閉上眼也跟著小聲的唱:“心在跳情在燒,我真的不願去尋找,你就在不遠回味的笑,我會愛你直到天亦老。”
“你們怎麼會唱這些歌?”黎青嫣的聲音響起,顯得那麼突兀。
抬了抬眼皮子,蕭湄慢悠悠的說:“這麼簡單得如同對白的歌,聽一遍就會了,至於這麼驚奇麼?嘖嘖,妞兒,別用這麼崇拜的眼神看姐,會讓姐找不著北的。”
“可是——”黎青嫣說了兩字,又卡住了。
“抱歉,打擾了,我們是來找月琴的。”黎青璃疏淡的說。
“老傢伙們還真是賊心不死呢。”蕭湄多精的人,一語中的,也不給黎青璃辯駁的機會,嘿嘿笑道:“你要是聽一遍歌,就能翻唱出來,姐就告訴你答案。反之,你們得給姐當苦力,把門外的空地給姐種上花。”
“我不會唱歌。”黎青璃很乾脆的拒絕了。
“學啊。”龍仲秋趕緊說。
龍天臨則道:“大不了,我們陪你種花嘛。”
兩位師兄開口了,黎青璃只得勉為其難的同意。結果接下來放的是蔡依林的“騎士精神”,讓他翻唱女人唱的歌,還真是讓他有痛扁二嫂的衝動。在師兄們的催促下,他憋了半天來了句:“青嫣,你唱。”
黎青嫣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好不羞怯的說:“我不會耶!”
清冷旁觀的秋月琴忽然笑了。如同冰天雪地裡盛開的雪蓮花,在破開雲層灑落的陽光下,美得驚心動魄,頓時勾走了龍仲秋的魂,連龍天臨也有微微的失神。“嫣姨,就唱吧,你唱得很好聽的。”她含笑鼓勵道。
“哦耶!原來也是K歌高手,大家鼓掌表示歡迎。”蕭湄快活的拍起掌來,秋月琴跟在場的花影門弟子都跟著鼓掌,龍天臨跟龍仲秋也跟著鼓掌,現場就只有黎家兄弟沒有任何表示,被蕭湄暗罵:真是兩根木頭!
“這種節奏快的歌我真的唱不好,就唱一首‘走天涯’吧,行不?”黎青嫣有些緊張的看向蕭湄。
“那就要唱兩首。”略一想,蕭湄又道:“嗯,接下來再唱‘愛的供養’,唱得好的話,姐不光告訴你們答案,讓你們對老傢伙們有個交待,還另外有獎勵哦。”
“黎師妹,好好唱哦。我們可都指望你了。”龍天臨笑道。
恰好“愛的供養”也是黎青嫣喜歡並唱得濫熟的歌,也不推辭,含羞點頭,隨著熟悉的樂曲迴盪在屋中,她優美動聽的歌聲在屋中響起。
以前就說過黎青嫣的音色跟王菲相似,也是那種澄淨深邃的乾淨音色,極具穿透感,飄渺的聲線又具有金屬的光澤感。在她主動說唱“走天涯”之後,蕭湄本想點一首王菲的“傳奇”,話到嘴邊,又換成“愛的供養。”
由於黎青琰沒有啟動陣法遮蔽咖啡屋這邊的聲音,所以這邊的歌聲也被三巨頭收入耳中,聽在耳中,他們竟然各有感悟。特別是寧彩玉,在黎青嫣被蕭湄要求再唱一遍“愛的供養”時,竟然跟著哼唱:“只期盼你停住,流轉的目光,請賜予我無限愛與被愛的力量,讓我能安心在菩提下,靜靜的觀想……一回頭髮現,早已踏出了紅塵萬丈!”
花影殿上三巨頭各有感悟時,蕭湄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我們花影門的實力劃分跟一般不同,用我們的話說是五十四張撲克牌。共有四個大的等級,桃、杏、梅、方,黑桃最高,紅杏次之,黑梅第三,紅方最次。每個大等級裡,又分為十三個品階,自上而下是A、K、Q、J以及數字十至二。所以呢,我們門派中罵人喜歡罵,乃個二貨啊!”
覺得這丫頭趁機在罵自己這些人,夜星河嘀咕道:“還好哥已經測出是黑桃J,肯定不是二貨。”
龍海清卻發現了一個問題:“不對呀,五十四張那什麼的牌,但我怎麼算都只有五十張呢?是不是還有什麼?”
“賓果!”蕭湄嘻嘻笑道。
“你聽得到我們說話?”寧彩玉吃驚的問。這大殿上,除了他們三個老傢伙,別人都聽不到蕭湄那邊的聲音,這丫頭表面實力比大殿上的人都低啊!
“介素個祕密哦,表示說不能外傳滴唷!”蕭湄得瑟的笑。三巨頭不用浪費精神力探測,都能想象得到她臉上的表情。
“別吊我們胃口了,丫頭,說吧。”龍海清心急的催促。
“還有兩個等極,我們叫大小王啦。”嘆了口氣,蕭湄說:“表示那隻存在於傳說中,所以一般都懶得提那兩個等極了。”
“那就是神級了。”夜星河吸了口氣說:“花影門把神也分了級,難道說——”
“別套姐的話了,姐透露的夠多了,這也是看在青嫣丫頭歌唱得動聽,比姐美美孃親唱得都好,姐才說的。”
“原來這種古里古怪又很好聽的歌,也是出自花影門。”
“連這種會唱歌的音樂盒,也是我們花影門煉器堂出品呢。真不曉得怎麼被青嫣丫頭的廢材二哥和二嫂找到的。可惜他們坐傳送陣出事了,沒法問了。”惋嘆罷,蕭湄聲音消失,任三巨頭再如何叫,她都沒有答理,只有一首接一首歌聲傳來。
有她唱的,有黎青嫣跟秋月琴唱的,後來龍天臨跟龍仲秋加入了,黎家兄弟倆也先後唱了一首,之前還穿插了花影門弟子唱的。這座由藏書閣改成的咖啡屋的人越聚越多,屋裡人滿為患後,蕭湄便把大家都趕到門外,樂呵呵的帶著大家玩起了篝火晚會。
得了答案也未離去的三巨頭,枯坐了一會兒,也尋了過去,殿上的人便都跟著去了,也加入到這個別開生面的篝火晚會。
在大家逐漸放開,場面變得火熱的時候,蕭湄對黎青琰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黎青璃的旁邊,一道隱形的結界將他們罩住。龍天臨明明坐在旁邊,卻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只是聽到他們三個都跟大家一樣和著音樂盒放的歌在唱。
除了蕭湄,就連黎青璃也不知道,黎青琰針對龍天臨制造了幻覺。她叫“朽木頭”時,黎青璃還嚇了一跳,緊張的朝龍天臨看去。
“甭看了啦,在這七殺絕魂陣裡,你廢材老哥有絕對的控制力啦。”
對上蕭湄戲謔的眼神,黎青璃惱了:“戲弄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知道你們扮豬吃老虎,知道我才是廢材,所以,麻煩你不要浪費時間戲弄我了。”
“原來朽木頭有自知之明啊。”再撩撥一句,蕭湄才說:“老爹去流焰海了,且不說了,我們以後再想法過去看看。你就說說祖母的情況吧。我覺得她的處境只怕不妙。”
斂去怒氣,黎青璃簡潔的說:“祖母衝關失敗,青嫣說可能是有人在祖母的丹藥裡下了毒。但是她也見不著祖母,所以具體情況也不清楚。”看蕭湄頓時泫然欲滴,二哥反而沒一點兒表示,冷漠得讓他生恨:“二哥,你有聽到嗎?”
瞟了胞弟一眼,黎青琰淡淡的說:“我又沒聾。”
“那你沒一點表示?”
“表示什麼?拿把刀衝進綵衣殿?”
“你至少也該有點難過吧?黎家人,對你而言,就那麼的無足輕重!你知道我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嗎?要不是爹為了找你們失蹤——”
“除了表示難過,你做了什麼?不要把爹失蹤當藉口。”黎青琰毫不留情的說。
“好啦,你們倆這算怎麼回事?八百年沒說過一次話,正兒八經坐到一起商量事情,居然吵起來了。”蕭湄不耐煩的斥道。
“我們去綵衣殿嗎?”黎青琰不太熱心的問,聽得黎青璃恨不得敲他一棍子,看能不能把他打醒,讓他有點身為黎家子弟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