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來湄兒心裡想的是——”說了半截話,頭被粗魯的拽向前傾撞在牆上,爾後,黎青琰幸福的感慨:這感覺真不錯。
微鹹的血腥味在嘴裡暈開來,蕭湄才明白自個兒動作猛了點,咬破了他的脣,卻毫無愧意的叫囂:“叫你亂講。”
悶笑著,黎青琰啞聲問:“要麼?”
輕咬牙,媚眼兒如絲的蕭湄若嗔若嗲的慢聲道:“唔,姐就馬馬虎虎將就著吧。”
這種性質的挑釁,黎青琰如何能忍?
旖旎的春光,在那呻吟和讓人耳熱心跳的聲章裡持續了N久,直到房中只聽得到濁重的喘息聲。
“還行吧?”
倦極欲睡,忽又聽到耳畔響起這麼一句,蕭湄半眯著眼,慵懶的笑道:“嗯哼,姐現在還沒機會紅杏出牆,沒得比較。”
“你想要比較?”黎青琰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昏頭漲腦的吼道:“你在想龍天臨!”
笑意隱去,蕭湄所有的倦意也褪去,眼神變得清亮而冷冽。“麻煩讓開。”她平靜的說。
沸騰的血液瞬間凝固,黎青琰嘶聲道:“讓我說中了麼?你其實是喜歡他的,他是真正的天才,我是真正的廢材。”說到這裡,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很想硬著心腸不理他,卻不期然想到這些年彼此相處的時光,不想讓這段珍貴的感情蒙垢,蕭湄的魔爪準確的擰著他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訓道:“真是個不開竅的木頭腦袋!姐沒教過你要自信麼?什麼是天才,什麼是廢材,狗屁啊!你只記得姐說過的,天生我材必有用,知道麼?”
將那流過淚而格外黑亮的漂亮眼睛移向蕭湄的臉,落進她那柔情似水的眼裡,所有的焦慮與疑慮統統化為烏有,外人面前永遠偽裝得淡漠冷靜的黎青琰,羞澀的點頭笑笑,想說點什麼囁嚅兩聲又作罷。
愛極了他這一刻的羞澀表情,明明已腰膝痠軟睏倦不堪,蕭湄又撩撥:“話說,姐花容月貌麗質天生,屬於招蜂引蝶的禍水級美女,要想姐沒空想別的男人,你還有待加強訓練,唔,你那小身板也需要再補補。”
讓這話一刺激激,黎青琰心頭火又蠢蠢欲動。瞧著他神情不對,蕭湄小心肝兒“突”的一跳,忙嬌聲道:“老公,地板好硬啊。”
“我們回**去。”
“不嘛,去火星觀光吧。”
橫抱著溫香軟玉起身,黎青琰在她脣上懲罰性的咬下,愛恨不是的嗔道:“才撩得人火起,又不肯了。”
伸著粉藕小臂搭在他汗漉漉的肩頭,蕭湄壞笑道:“姐就是不讓乃這饞貓一次性吃飽,偏要吊乃的胃口咧。”
越說,慾火越旺,黎青琰又不想強迫湄兒,再者看她倦怠的模樣兒也心疼,他咧了咧嘴,啥都沒說,快步去了浴室。
浸在溫泉裡,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兩人同時發出愜意無比的呻吟,又相視而笑。瞧著湄兒打了個呵欠,黎青琰柔聲說:“湄兒你睡吧。”
偎進黎青琰懷裡,蕭湄眯著眼兒呢噥:“唔,不準偷吃哦。”她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提醒了他,盪漾的溫泉也火上澆油,他有種瞬間要爆炸的感覺。咧嘴苦笑著,胡亂的在她身上抹了兩下,就抱著已恬然睡去的她躥出水面。
這一覺,蕭湄睡得真是香甜,醒來,神清氣爽。看到頂著一對熊貓眼的黎青琰,很好心的問:“黎木頭,昨晚上太累了吧?怎麼不多睡會兒。”
“能睡嗎?”黎青琰哀怨的反問。
“為什麼不能睡?姐睡得挺安穩嘛。”
“你是安穩了,看看你的手抓哪兒?”
“呃?”往下看,發現自個兒的魔爪所在,不自覺舔舔脣,蕭湄捂臉吃吃的笑。
扭了扭嘴角,黎青琰沒吱聲,漂亮的黑眼睛裡哀怨的眼神更濃。昨兒夜裡,每當他要睡著時,她就不安份了,撩得他鼻血都快噴了,她又安靜了。
“好吧好吧,是姐的錯。”蕭湄嘻笑著翻身躍起,毫無保留在展示她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健美身體,從視窗射進來的陽光落在她年輕的臉龐上定格。
不知不覺的染上蕭湄舔脣的毛病,黎青琰下意識的舔了舔脣:“我們不出去好不好?”
“哦,當然不行,我們還不能偷懶,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就在這七殺絕魂陣裡,誰能動得了我們?”
絕對的自信,在黎青琰尚有些稚氣的臉龐上流露,讓他也透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氣概。這讓蕭湄有些痴迷,也極欣慰,但她卻不準備助長其氣焰,反而拉下臉來教訓:“有些責任叫做責無旁貸,黎木頭,不是你不去理會,就表示那不屬於你的責任的!”
“黎家的責任與我無關。”黎青琰表現出少有的固執。
“黎家的榮耀可以與我們無關,但是老爹跟祖母,我們能不管麼?”說著有些感傷,蕭湄的聲音裡帶著哽咽,眼圈兒也紅了。
“老爹能有什麼事,命魂燈不是沒熄嗎?祖母也呆在師門,不會有事的。”是安撫,卻更像是黎青琰在給自己找藉口。不過,看蕭湄神情不對,他聰明的不再爭辯,麻利的收拾整齊,打頭裡出去了。
花影正殿裡三派高層濟濟一堂,黎家人和聞訊而來的各方勢力的代表,都只能陪襯在靠門的邊角上。高掛正堂的那幅《小重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到無人留意到相攜而來的蕭湄跟黎青琰。
望著那幅字,寧彩玉緩緩的念:“春到長門春草青,紅梅些子破,未開勻。碧雲籠碾玉成塵,留曉夢,驚破一甌春。花影壓重門,疏簾鋪淡月,好黃昏。二年三度負東君,歸來也,著意過今春。”
夜星河讚道:“好字!”
龍海清點頭道:“確如龍巖所說筆筆見精神,字字露剛魂。他這番回去就要閉關,很有希望突破。”
“我這次回去也要閉關,呵呵,也有希望突破獲。花影門,真希望能上門拜訪呢。”寧彩玉目色迷離,看那幅字就像看到夢中情人。
寧彩玉是靈聖,境界的突破,比靈王突破到靈聖更艱難,夜星河跟龍海清都無比羨慕的看著她,哪怕他們的境界都比她還高。
“大師兄,貌似我們不該把這幅字掛出來免費參觀的,姐發現是不管是做成多少筆生意,都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蕭湄的聲音提示大家她的存在,取代了三巨頭成為全場的中心,而伴在她身側的黎青琰一如既往的被人忽略,他倒也安之如飴。知道兩人真實身份的玉飛燕跟黎青璃各自暗歎,他們多少都有些替他不忿,覺得再能幹的女人也應該站在男人的背後。
夜星河笑道:“你就不該把這幅字掛出來。霸劍宗跟綵衣殿都有人突破了,就我幽火殿這次損兵折將兼破財之後卻無一人突破嘍。”
“聽你這麼一說,花影門跟幽火殿的樑子確實結深了呢。”深深的點頭,蕭湄肆無忌憚的笑道:“既然樑子都結這麼深了,姐考慮要不要乾脆把幽火殿的人一網打盡呢。”
夜星河笑而未答,深恨蕭湄的夜輕雲怒斥:“好個囂張的小賤人!”“啪”的一聲響,他的臉上出現一個鮮豔的掌印,卻是他老子賞的。“爹,你打我!”他錯愕的問。
“滾回去,在幽火獄裡思過十年。”懶得解釋,夜星河直接把兒子打發走了。
走出大門之前,夜輕雲回頭盯了蕭湄一眼,恨意十足。讓玉飛燕都替蕭湄擔了一份心,她卻渾似不知,猶自嘻嘻的笑:“囂張是姐的優良品質哦。”
知子莫如父,夜星河忽然有些頭疼,出人意料的當眾對蕭湄說:“話說,下次我這兒子再落到你手裡,千萬留他一條命。”
“好說啦,貌似姐一向懂得資源利用的。”蕭湄眯著眼兒好不得瑟的笑著。
“看來本殿主要隨時做好贖兒子的準備了。”夜星河半開玩笑的說。
由於有兩塊月汐石的配額,被龍海清帶在身邊的黎青璃,被震憾得無以復加:這個蕭湄就是黎家的童養媳婦,憑什麼可以一直囂張,居然連夜星河這樣的巨頭都要買她的帳,這是個什麼道理?
玉飛燕更是無力的搖頭:蕭湄丫頭就不是黎家這小池子養得了的,就算是錦鯉,她也是要躍龍門的,青琰想是看懂了這一點,才會甘願做她的陪襯吧!
似無意的掃玉飛燕跟黎青璃一眼,蕭湄雙手伸向黎青琰,萌萌可愛的央求:“大師兄,拍賣會開始了,月汐石給我吧。”
黎青琰本來淡漠的目光,這時與龍天臨充滿嫉妒恨的目光相接,在空中擦出一片火花,尋思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竟然沒有答理蕭湄。
順著黎青琰的目光看去,蕭湄聲音更嗲:“大師兄,就給二十二塊嘛。”
“嗯。”黎青琰這才反應過來,隨意的一擺手,掌門令裡飛出一堆月汐石,堆在中間的桌子上,銀輝流轉,饞得眾人眼冒綠光。